吊帶裙披肩打扮的女人名叫李娜娜,是個看一眼就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尤其是那極具個性的煙熏妝,讓她完全褪去了學(xué)生模樣。
她家境貧寒,考上帝都第一學(xué)府藝術(shù)學(xué)院音樂系,在酒吧駐唱勤工儉學(xué)。她脾氣火爆,喜好搖滾,在大二組建搖滾樂隊【Black_Stones】,曾經(jīng)在歌手選秀節(jié)目中打進全國決賽。但成也個性,敗也個性。
火爆的個性讓她得罪人,不受待見,沒人捧而不溫不火,始終混跡在酒吧,久而久之,棱角磨平了,也就不再奢望什么明星夢,在酒吧混日子。
至于學(xué)業(yè),無所謂了。愛給畢業(yè)證就拿畢業(yè)證,愛給肄業(yè)證就拿肄業(yè)證,反正有沒有這個證對她而言都沒啥用。一張紙而已。
今天她心情不錯,難得來學(xué)院聽聽課,還預(yù)約了樂器室,想要舊地重游,找找剛?cè)雽W(xué)的感覺,為新歌找靈感。
結(jié)果一進來就看見三個大一模樣的小女生在炫技,稍微指點一下,還炸毛,現(xiàn)在的后輩脾氣比她當年還要火爆。
不僅鳩占鵲巢,還一言不合就懟人,這分明就是在挑釁!
“鳩占鵲巢?”趙雪愣了下,慍怒道,“王俊楠學(xué)長預(yù)約了這間樂器室,他讓給了我們,怎么鳩占鵲巢了?”
“王俊楠?”李娜娜笑了。
如果說李娜娜是無數(shù)個向往明星夢的反面教材,那王俊楠就是正面教材。在選秀節(jié)目里脫穎而出,有人捧,炙手可熱。并非王俊楠在能力上超過李娜娜,也并非運氣好,而是有一個好爹媽。
“那家伙有特權(quán),占用樂器室從來不預(yù)約。”
“呃……”這下,趙雪啞火了。
就在她有些局促的時候,李娜娜態(tài)度隨便道:“其實我也就是來看看,瞎逛,你們繼續(xù)?!?br/>
“讓我們繼續(xù)?”
趙雪有些摸不準對方的意思。
明明剛才還一副要我們離開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卻突然要我們繼續(xù)演唱,她葫蘆里賣什么藥?
“她想看就讓她看,我們練我們的,難道還怕了她?”張莉滿不在乎,拉著趙雪和馮月嬋一起站在臺上,說道,“我負責(zé)吉他,趙雪負責(zé)架子鼓,月嬋,你會什么?”
“我什么都會一點。”馮月嬋說道。
“嗯,那你就貝斯手吧。”
安排好分工,張莉選了一手歌曲,待大家準備就緒后,開始演唱。
可前奏還沒結(jié)束,就聽到李娜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張莉瞪了一眼李娜娜。
李娜娜摸了摸笑岔氣而擠出來的眼淚水,說道:“沒事沒事,你們繼續(xù)?!?br/>
惡狠狠的瞪了眼李娜娜,張莉跟室友們用眼神交流了下,重新開始前奏,可剛準備唱出歌詞,又是一道笑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這下,張莉忍不住了。
砰的一聲,握住話筒的雙手使勁把話筒砸了出去,刺耳的電磁噪音在狹窄的樂器室里回蕩,震得每個人都不自覺的皺眉捂耳朵。
“你特么找茬?”張莉指著李娜娜的鼻子罵道。
“找茬?”李娜娜伸出食指,挪開張莉指著自己的手,不屑道,“就你們這過家家般的水準,還不夠資格讓我找茬。”
“你說誰是過家家的水準?”張莉不爽道。
“就你們啊?!崩钅饶戎钢鴱埨颍吧頌榧嬷鲌?,你完全沒有跟上鼓手的節(jié)奏?!庇种噶酥岗w雪,“身為鼓手,你完全沒有肩負起控制樂隊節(jié)奏的指揮者職責(zé)?!敝钢T月嬋,“身為貝斯,唔,其實你蠻不錯,被豬隊友拖累了?!弊詈罂偨Y(jié)陳詞道,“就你們這亂七八糟的水平,還學(xué)人家玩搖滾,也配?”
三言兩語不僅把每個人都批了一頓,還挑撥離間,其心之歹毒,簡直蛇蝎女人!
“特么的,你行你上,不行別嗶嗶!”張莉不忿道。
哈哈。
不等李娜娜回應(yīng),她左邊的耳釘短寸男子輕蔑道:“就你們,也配和娜娜同臺競技?我們【Black_Stones】樂隊在各種比賽里擊敗強敵,若非黑幕,何至于名聲不顯?”
“算了算了,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李娜娜從地上撿起話筒,站在臺上,對兩個男伴招了招手,待各自站定位置后,掃了眼馮月嬋三人,笑道,“一首《Rose》,送給臺下不懂搖滾的小孩子們?!?br/>
在赤裸裸的挑釁中,李娜娜開唱了。
“When_I_was_darkness_at_that_time。”
“震えてる唇?!?br/>
“部屋の片隅でI_cry?!?br/>
“もがけばもがくほど突き刺さるこの傷。”
“破られた約束hurt_me?!?br/>
“Nobody_can_save_me。”
“神様ひとつだけ?!?br/>
“止めて裂くようなmy_love?!?br/>
“I_need_your_love.I'm_a_broken_rose.”
“舞散る悲しみyour_song?!?br/>
“居場所無い孤獨なmy_life?!?br/>
“I_need_your_love.I'm_a_broken_rose.”
“Oh_baby.Help_me_from_frozen_pain。”
“With_your_smile.Your_eyes,and_sing_me.Just_for_me?!?br/>
“I_wanna_need_your_love...”
雖然很反感李娜娜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但不得不說,作為主唱,李娜娜非常出色。尤其是她那獨特的略帶沙啞的中性嗓音,陰沉的氣質(zhì),把這首歌的頹廢感淋漓盡致的唱了出來,直抵場內(nèi)每個人的心神,讓馮月嬋三人都產(chǎn)生一種傷心的情緒。
歌以寓情,歌以載志。
再加上團隊的默契,正確帶節(jié)奏的鼓手,穩(wěn)住節(jié)奏的貝斯,充當靈魂的吉他,讓樂隊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力量,哪怕心中不忿的張莉也生出一種無力感。
她確實有資格對自己評頭論足。但這種當眾打臉的滋味非常令人不爽。再說了,這只是一場誤會,至于抓住我們的痛腳不放,踩了又踩?
一曲終了。
搖滾作為李娜娜僅剩的唯一的尊嚴,偏執(zhí)成魔。
她看著把搖滾當玩樂的三個學(xué)妹,心里泛起煩躁,睚眥必報道:“來,再送你們一首《涼涼》,讓你們斷了樂隊的念頭。樂隊,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玩得轉(zhuǎn),尤其是你們這兩個不倫不類的家伙,還有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你們組樂隊簡直就是對搖滾的侮辱!”
嗡——
張莉和趙雪怒不可遏。
一而再再而三的踩,你還踩上癮了!
馮月嬋也炸毛了。
如果你有老爸爐火純青的水準,對我們說三道四也就算了。但你也就是半瓶水咣當,距離老爸的藝術(shù)修養(yǎng)還差十萬八千里!
“就你們這水平也好意思自命不凡?黑幕?這都是能力不夠的人自欺欺人的借口!”馮月嬋反擊道。
“你什么意思?”李娜娜還沒說話,鼓手睥睨道,“一個黃毛小丫頭,也敢學(xué)大人玩搖滾,你還是回去吃奶吧?!?br/>
“你覺得你很牛逼?打鼓打成你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對架子鼓的侮辱?!?br/>
“嘖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xiàn)在的小學(xué)生都這么牛逼?”鼓手把鼓棒遞了出去,“來來來,你牛逼那你打一個給老子看看?!?br/>
“月嬋別沖動?!睆埨騽褡璧?。
“是啊,她們挺厲害的,你每樣樂器只會一點點,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壁w雪認為馮月嬋一時沖動熱血上頭。
【Sir,您的女兒與其他樂隊發(fā)生沖突。大白已經(jīng)就位,隨時采取行動。】
得知前因后果,已經(jīng)抵達帝都上空的馮昊并不擔心。
她什么樂器都只會一點點,參照物是我。但在別人面前,她就是樂器里的行家里手!
畢竟,
那可是,
我馮昊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