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送給阮家的如夫人母女三人,已經(jīng)被退了回來。
一回到內(nèi)院,便如同是肥肉進了狼窩那般熱鬧。她們當初得勢的時候不知道收斂,很是作威作福了一番,如今自然不缺痛打落水狗的人。
黃娟在家被人欺負得夠嗆,實在氣不過,便濃妝艷抹打扮了,出了門來,想去找沈康。
她心里想的卻是,好在前些日子被人送去阮家,她與沈康倒也沒有鬧僵,而是做足了把戲。當初她哭哭啼啼地表示父命不可違,然沈郎之情亦是不辜負的。不過就是看上他是個舉人,養(yǎng)在身邊或許還有用。
如今,倒真派上了用場。
正暗暗思量,出了門來,卻看見前面有個修長雋秀的人影。
黃娟一向是看見好看的男子便邁不動腳的,便多看了那人兩眼。
待那人回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是葉記的大管事白赫。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甩了甩帕子,上了前去“喲,原來是白大管事?!?br/>
白赫正在附近亂轉(zhuǎn),想著回去怎么打發(fā)那個被人欺負了正在鬧脾氣的母老虎。突然聽到這個聲音,他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正是那母老虎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今天穿著一身藕色長裙,當是上好的綢緞,又經(jīng)過精心打扮的,扎出了細細的腰身,和渾圓的翹臀。那宛如水質(zhì)那般的綢緞穿在她身上,讓她那就風流至及的身段更是顯得處處帶出暖香似的。她一甩帕子,皓白的手腕和圓潤的胳膊便露出來了,叫人看了眼熱。
這矮子這副身子倒是不錯,縱是相貌平平,那股子騷勁兒倒是渾然天成。白赫暗暗想著。
“怎么,黃姐,有事”他從前亦是風月場中人,正是深諳這曖昧進退之道,眉宇之間似笑非笑,迷離不定。
倒把黃娟看得臉紅起來,她嬌羞一笑,便道“只不知道白管事這樣的人才,為何形單影只地在這兒你家少奶奶那可是名動松陽的美人,你與她日日相伴,不知羨煞了多少人呢?!?br/>
白赫悠悠地道“便是美人,那也是個木頭美人,不知情不知趣,有什么意思”
黃娟那是在拿蘇陽怡打趣,卻沒有聽出白赫那話是在夸蘇陽怡潔身自好,反而當成是對自己的暗示,頓時眉開眼笑。
“瞧瞧,瞧瞧咱們白管事,怨氣倒不呢?!?br/>
黃娟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壓低了聲音道“奴家雖不比葉少奶奶美貌,不過看公子這副模樣也是心疼的。不遠處便有個茶樓,公子若是得閑,奴家倒是可以做個東,請公子來坐一坐的?!?br/>
這個白赫的底細她也約莫知道一些,而且白赫和阮書廷那一架打得驚天動地,她想不知道都難。這個白赫決計不僅僅是一個綢緞莊的管事,他的來歷身份都詭秘莫測,而且家中巨富。會為蘇陽怡做事也不過是因為阮書廷的脅迫。而且他和阮大少打成那樣,便知道他是有十成的不樂意。
黃娟不知道為什么就對這年輕英挺的青年男子上了心,覺得非抓到手里來過過癮不可。何況能從蘇陽怡手里搶人,她是最高興不過的了。
因此她便把要去找沈康的念頭給淡了。
白赫看了她一眼,道“眼下倒是無事,可怎么能讓姐做東姐若是不嫌棄,不弱就由在下做東。實話,在下也一直仰慕姐的風流?!?br/>
他還算比較客氣,沒有直接“風騷”。
不過就算他了“風騷”,黃娟肯定也會當成是夸獎來聽。
當下兩人眉來眼去,算是勾搭上了,便一路調(diào)笑地往茶樓里去了。
實話,黃娟最近是越來越看不上沈康了。
那個書呆子,除了有一身學問,有個功名,卻實在沒有什么讓人惦記的地方。再就是那個身板,嘖嘖,真是比女人都強不多。
阮老爺子雖年紀大了些,可也是龍精虎猛的一號人物。
現(xiàn)在眼前坐著的白赫,那就更是又年輕看著又生猛的。
再則,白赫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風月場上什么手段沒見識過要哄一個風騷又貪慕虛榮的女人,就更容易了。
一來二去,這女人就不想走了。
但是白赫今天沒有準備,還想著要去向蘇陽怡報備,到了點兒還是匆匆忙忙地了起來。他自去結(jié)了賬,和黃娟告罪要先走。
黃娟微微一笑,道“我跟公子一塊兒走罷?!?br/>
著,就頗搖曳生姿地跟在白赫身后下了樓。臨拐角的時候,突然就腳一扭。
“哎呀”黃娟輕呼了一聲,然后就準確無誤地摔進了白赫懷里。
白赫淡淡一笑,把懷里的溫香軟玉扶起來一些,柔聲道“姐可摔傷了”
那眉眼極盡溫柔,黃娟一時怔怔的,半晌才道“不,不曾?!?br/>
言罷她又后悔,心道該自己扭了腳才是,纏住他,不讓他走的。
然而話已經(jīng)出口,她又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白赫扶著她穩(wěn)了,道“跟姐在一塊兒,卻沒能護著姐,倒是白某的不是。只是眼下手頭有些雜務(wù),實在走不開腳,只能請姐自去請個大夫瞧瞧?!?br/>
“不疼啊,沒事的。”黃娟吃吃地笑。
白赫卻分外堅持,又從懷里找了找,只找到一塊十兩的銀子,便性遞給她,道“這扭了腳,待會兒才腫的。還請姐千萬收下,只當是白某給你配個不是,出了這醫(yī)藥錢?!?br/>
若是對別的女子,白赫也不會這般現(xiàn)在就把錢拿出來??墒撬皟旱牡目墒屈S娟啊,她可是最貪慕虛榮的。
就算最后她實在推辭不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個舍得出錢的,也就行了。
黃娟果然推辭了。
然而白赫堅持一定要給,后來性塞在了她手里,還順勢在那柔荑上抓了一把,才笑道“姐還是該去看看的。白某更盼著姐若是沒事,能請白某再喝一喝茶,讓白某知道您安然無恙便好。”
黃娟這才羞怯答應(yīng)了。
她知道,這是白赫約她下次再見的借口。
然而白赫出了門,又開始到處打轉(zhuǎn)。
最后還是硬著頭皮回了葉記,見著快忙瘋的蘇陽怡,便嘀咕道“你現(xiàn)在知道我的好了”
看看,看看,他不過出去了個半天的功夫,她這里就成這樣了。
蘇陽怡頭也不抬地道“白管事出去那么長時間,都干什么去了”
“不是幫你打探消息去了嗎”
“那打探到什么了”
“劉氏母女在內(nèi)院處境艱難,但還不算太狼狽。今日見著那黃娟兒,還能涂脂抹粉,招搖過市?!?br/>
“就這樣”蘇陽怡瞇起眼睛。
“就這樣?!?br/>
蘇陽怡敲了敲桌面,道“白管事,一個妾,和兩個庶出女處境艱難,可不能讓我把黃家的酒樓買下來,更不可能讓黃家傾家蕩產(chǎn)”
白赫笑了笑,許是沒打聽到什么有用的便有些心虛,主動道“少奶奶別生氣?!?br/>
著,他左右看了看,想往蘇陽怡耳朵邊上湊。
蘇陽怡推了他一下“干什么呢你”
白赫惱道“你聽我啊。”
著,又往蘇陽怡耳邊湊,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了一通。
蘇陽怡先是怔了怔,然后了然,斜睨了他一眼,道“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
白赫其實有些憋屈的,他是不愿意做這種拉皮條的事情的,覺得有失身份。但是黃沈二家,收拾起來便是一鍋大粥,得細火慢熬,方見成果。
蘇陽怡今天受了氣,根耐不住。不先想個法子給她泄泄火,天知道她會干出什么事情來。
“對,我今兒想出來的。”
“看不出來,咱們白大少倒還是顆風流種子,對付姑娘家是頗有一套的?!碧K陽怡倒是呵呵笑了起來。
白赫也不惱,只是心道,老子的千般手段你是沒有試過,不然就連你也該服服帖帖的。
只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一到葉記就是破罐子破摔的,現(xiàn)在要掰回來,怕也是不容易的。
眼看臨著下工的點了,蘇陽怡也不跟他閑扯,只是了起來,道“收拾一下先回去罷。明兒下午收拾一下,幫我跑一趟書院。”
“書院”
蘇陽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多,白赫卻明白了過來。
他低笑道“我倒是,有幾個熟人在里頭的?!?br/>
實話,蘇陽怡也覺得這個法子略惡毒了一些。
不過她現(xiàn)在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反正白赫一直是她惡毒。那她也沒必要裝模作樣。
雖然手里的賬還沒有做完,但蘇陽怡已經(jīng)一心撲到了家里的葉澤身上,性就全推給了白赫,讓他帶回去繼續(xù)理。
臨回家她又去買了幾樣點心,想著葉澤好久都不在家,該會想吃才是。
等回到葉府,葉澤見了她的點心果然笑了。
蘇陽怡去了一趟廚房,發(fā)現(xiàn)有個菜色還沒有開始動,便讓人把圍裙給自己系上,打算親自下廚。
云兒攔住了想阻止她的廚娘,笑道“苗媽媽,您是不知道,咱們爺夸少奶奶手藝好,少奶奶正得意呢,您還不識趣些讓少奶奶試試身手。”rs快來看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