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顏離開許青禮,那種窒息的感覺才有所緩和,心有余悸捂著胸口呼氣,他到底那么回事,眼睛不是那種溫潤柔和,反而透著尖銳發(fā)狠。
那不是生氣就能改變的。
被他這么一打擾,已經(jīng)沒什么心情繼續(xù)留在這里,看了一圈沒找到邵宴西,無力煩躁嘆了口氣,本想跟秦家二老打完招呼就走,結(jié)果被秦老夫人拉去玩她布置的時尚新潮的東西,耽誤了離開的時機(jī)。
找了個少人的地方坐下等邵宴西。
許青禮在角落里扶著墻壁靜思緩和,邵二爺拿著手機(jī)看消息,看了眼樓下又看了看沈希顏坐在的位置。
給自己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邵二爺走到許青禮那里,“許青禮,趕緊到下一步,不要耽誤計劃,這里的事差不多,你先去外面”
許青禮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睜開眼睛又變成冷銳鋒利,嘴角扯動一下,聲音平靜,“邵二爺這是要引開我了?”
邵二爺無語抿起嘴角,生氣偏頭一下,兩手向上攤開,“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你想反悔?”
“未嘗不可?!?br/>
邵二爺冷笑,下一秒笑意消失,目光狠厲盯著他,“這個,由不得你。”
許青禮對上他陰狠的眼睛,突然脖子一痛,眼前模糊起來,他手指用力摳住墻壁,另外一只手往身后撞擊。
手肘的攻擊被擋下來,接著脖子再受到一擊,眼前徹底黑了。
保鏢單手掛著他的腰直接拎起來。
“帶他離開別墅?!?br/>
許青禮特意尋找避開監(jiān)控攝像的路線到這邊,這個角度也是死角,正好給了邵二爺方便。
看著人被帶走,他終于露出真面目,陰惻惻低聲說,“終于要開始了?!?br/>
沈希顏左等右等都沒見到邵宴西,按道理他這樣自帶發(fā)光身形樣貌,還有自帶吸人的身份,應(yīng)該很容易找到他。
他去哪了。
一個老婆子進(jìn)到宴會廳,她穿著精仿名牌,臉頰凹陷顴骨高聳,滿是皺紋的臉擦了粉。
因為秦老夫人這個宴會的布置,加上秦家人和傭人侍者身上也帶有別具一格奇異的裝扮。
在邵二爺?shù)难陲椣马樌M(jìn)來。
她脖子向前伸,目光四處搜尋,很快就看到靚麗漂亮的沈希顏的位置,步伐矯健繞過那些衣著華麗的人。
沈希顏無聊拿著一個小玩具打發(fā)時間,注意力正好不在周圍,突然手腕被人用力抓住,往外一扯。
她纖細(xì)白嫩的手腕頓時感覺一陣疼痛,沒有看清來人,用力擰著眉頭,對著來人怒喝,“你做什么!”
看到陌生面孔的老婆子,下意識愣了下。
這個老婆子可不會給你機(jī)會思考發(fā)愣,立馬大喊大叫起來,“我的外孫女,我的親親外孫女,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媽媽是個狠心的東西,離開家二十幾年不回來?!?br/>
農(nóng)村婦女的嗓門可不是,聲音又亮又大,瞬間讓周圍的人聞聲看過來。
沈希顏的手腕在她來回拉扯下不僅起了一圈顯眼的紅痕,還隱約感覺到神經(jīng)扭到持續(xù)疼痛,眼神驟變,“給我松手!”
老婆子在農(nóng)村經(jīng)常跟男人對著吵架,甚至抄起扁擔(dān)動手,哪里會怕她這種軟軟綿綿的警告。
沈希顏眼神一橫,立即抬手給了她一巴掌,這個婆子結(jié)實挨了一巴掌沒有一點反應(yīng)和吃痛,臉上發(fā)狠的表情更甚,手上的力道加大直接把她的手臂反扭放置在伸手,惡狠狠的怒罵,“臭丫頭,死妮子,居然敢打我?你個小賤人#¥@%…”
臟話不覺入耳。
其他人好奇又八卦地看著那個拉著沈希顏的老婆子,竊竊私語,
“那人是誰???”
“天啊,真是沒眼看,她身上穿的全是冒牌貨?!?br/>
“嘖,重點是這個,我聽得清清楚楚,那個老婆婆說沈希顏是她的親孫女,這么粗鄙啊。”
宴會的侍者和傭人連忙趕過來。
老婆子戰(zhàn)斗力非常強(qiáng),見他們一幫人過來,立馬拿起手邊的東西砸過去,同時見到沈希顏用力掙扎企圖從自己手上逃走,
她沖著那些人怒喝,“你們做什么!我是她的親外婆,打著筋骨連著筋親人,你們給我小心點,弄傷我,你們一個兩個賠不起?!?br/>
準(zhǔn)備向前制服她的人手腳有點遲疑。
沈希顏難受地說,“我不認(rèn)識她,我的外婆已經(jīng)去世了,快過來幫我拉開她?!?br/>
老婆子頓時不開心,拉扯搖晃著她,力氣之大,沈希顏根本使不了勁,氣沖沖咒罵,“你個賤丫頭跟你媽一個死樣,生氣就扇人,還敢咒我死,真是不打你不知道乖順?!?br/>
媽媽是沈希顏心底最不能碰觸的人,是底線,忍著她毆打的疼痛,情緒突然失控暴躁反問,“你知道我媽姓甚名誰嗎?身高多少,出生年月日是多少,她生病住院時間,去世時間你特媽知道嗎?”
老婆子底氣十足說,“她叫林慧箐,身高一米六六,出生年月日我不記得了,她活的好好的去什么世!我前幾天還看到她,然后把我扔在那個賓館里不管不顧,吃不給我買,喝沒給我買,也不給我錢。”
“林慧箐是沈希顏的繼母。”沈希顏是邵宴西的未婚妻,也是現(xiàn)在圈子里受人關(guān)注的人物,對于她家族的成員有所了解。
老婆子怒著一張臉猛然轉(zhuǎn)頭看著那個人,氣勢洶洶說,“什么繼母,是親生母女!她們是親生母女!”
重復(fù)的兩聲像一個巨大的驚雷落地,炸得所有人灰頭土臉。
“親生母女?!”不少人異口同聲重復(fù)。
瞬間讓所有人議論起來。
“沈希顏要是林慧箐的親生女兒,那豈不是跟原配的女兒差點被,妥妥的小三,她不就是私生女!??!”
“假的吧,要隨便來一個農(nóng)村婆子拽著你胡亂說你是誰誰的女兒,你就信?”
沈希顏在圈子里有一定的人氣,為人處事不錯,也惦記著她店里的衣服,有不少人幫她說話。
當(dāng)然也有人看不慣沈希顏這個小家族的千金像外來闖入者,靠邵宴西的關(guān)系在她們的圈子里耀武揚威。
“可是這老人家信誓旦旦跟我們說,應(yīng)該有證據(jù)的吧?!?br/>
老婆子大吼,“當(dāng)然有,我有她跟她媽林慧箐的dNA檢測那張紙。”
這讓她說的話有了幾分可信度,更加驚愕。
傭人和侍者收到秦家人的命令,立即沖向老婆子那里,想把沈希顏解救下來。
沈希顏聽到她說她是林慧箐的親生女兒,瞳孔驟然收縮,完全失去焦點,整個人仿佛抽去靈魂,呆滯木訥,像一個提線木偶受人隨意擺布。
腦子里不知道為什么會浮現(xiàn)出林慧箐這些年對她做出的種種行為。
那些令她莫名其妙又覺得可笑的關(guān)心行為。
如果是……真的,那她才是那個最可笑至極的那個蠢貨。
老婆子拽住她死死不松手,腳踹椅子阻擋過來的人,抬手把桌面上的東西推到他們身上,拖著沈希顏四處閃躲。
沈希顏兩眼無神,任由老婆子怎么拉扯她,手腕疼不是疼,心臟開始蔓延到四肢百骸,哪哪都疼,呼吸為什么那么困難。
腦子暈眩難受。
其中一個傭人在來回追逐包圍下,順利抓住沈希顏的胳膊,讓老婆子腳步頓住,其他人連忙沖過來,將人圍住。
幾個七手八腳,一陣混亂,地面都是水,玻璃碎片,水果碾壓的痕跡。
沈希顏在一堆人擠壓撞擊下,眼前一黑直接暈過去。
“沈小姐。”“沈小姐!”
“希顏!”
“邵宴西呢?!”
完全失去意識前聽到很多嘈雜的聲音。
樓上,邵宴西直接到剛才傭人告訴他的房間,推門進(jìn)去,聲音溫柔,“聽說你不舒服?”
藍(lán)暖晨聽到他溫柔含情的聲音心控制不住地加速,捂著胸口背對著他。
邵宴西目光落在那邊背影身上一秒,干脆轉(zhuǎn)身去開門,用力扭動門把依舊打不開,心底不知道為什么出現(xiàn)一絲不安。
抬腳用力踹門,巨大的聲響讓藍(lán)暖晨猛地嚇了一跳。
“宴西哥~”
邵宴西不回頭,思索怎么打開門,四處尋找可以用的工具。
“宴西哥!”藍(lán)暖晨眼眶含著淚水,深情意切地喊他,不過一切沖過去想抱住他,被他無情撂倒在地上。
邵宴西眉心用力擰緊,剛剛聞到一股香氣后,身體出現(xiàn)異樣。
藍(lán)暖晨看到他的異樣,得意笑起來,就端坐在地上,解身上的裙帶,“宴西哥,你要是覺得難受,我愿意給你?!?br/>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用力掐住,驚慌抬頭猛然看到邵宴西幽暗危險的黑眸,聲音如寒冰危險,壓迫力十足,“那就把你的命給我。”
藍(lán)暖晨心臟猛然一緊縮,脖頸受到很大的擠壓,呼吸不了,奮力打著他的手,用指甲掐他的手背,“不,不,宴西哥,我,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伙伴,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跟你才是同一個世界,同一類人,我爺爺跟你爺爺是朋友,看在,在他的面子上,我,你放?!?br/>
邵宴西目光沉沉,“誰跟你合伙算計我。”
藍(lán)暖晨完全不能呼吸,指甲掐他手背的力道慢慢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