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技派
“那就辛苦了!你手機號多少?咱們留個電話!我叫陳晨!”
陳晨淡淡地一笑,深知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道理,這片不太平,人流動很大,幾百塊錢能換嫂子的一份平安,值得!
王解放報了個電話號碼,陳晨打了,片刻后,王解放褲兜響起一陣愛情買賣的手機鈴聲,他摸出一個帶喇叭帶閃燈塊頭跟磚頭似的手機,將陳晨的號碼存了,笑道:“陳老弟,我記下了,有空咱們常聯(lián)系?。 ?br/>
“有事就打我電話!”陳晨一笑,扭頭上了奔馳越野車。
“我去,幾個破保安,你和他們有什么好掰扯的?”祖哥發(fā)動車子,一臉不忿地道。大概覺得以陳晨的尊貴身份,和這種人互留手機號,太跌份了。
“多個朋友多條路,雞鳴狗盜之徒有時候也有大用!”陳晨淡淡一笑,問道:“對了,你房子租得怎么樣了?”
“上午我倒是抽空看了幾家,但這些狗娘養(yǎng)的都獅子大開,月租兩三千,太貴了!”祖哥悻悻然地搖了搖頭。
“現(xiàn)在我還在乎那幾千塊錢?”陳晨無奈笑道:“你就別想著幫我省錢了,效率更重要,趕緊把這事兒辦了吧!”
“豈能便宜了那幫王八蛋?蚊子再也是肉啊,能省一個是一個!”別看祖哥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其實相當精明。
這廝陰險地一笑,道:“不過,山人自有妙計!放心吧,就今天下午,我就能免費租來一套!你信不信?”
“你當人家傻的???免費租給你?”陳晨皺了皺眉道。
“你可擎好吧!”祖哥得意洋洋地一笑,一腳油門,車子直朝著金陵西郊而去。
半個時后,祖哥在西郊一個叫黃陂村的把車子停下了,指了指村頭一個院落,道:“陳晨,你看這地方怎么樣?”
“不錯!符合條件!”
陳晨瞇著眼睛一瞧,這是一個簡單的院落,圍墻很高,三間大瓦房,距離周圍院落有上百米的距離,后面是一片稻田。
“行,你看我怎么拿下他!”祖哥變戲法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寫有“一卦千金”上面還畫著太極八卦圖的招牌,還有一個羅盤。
“你這是干什么?”陳晨皺眉道。
“現(xiàn)在叫我祖大仙兒,我去給這家主人算上一命!然后這子就免費把房子給我們了!”祖哥戴上墨鏡,眼睛一翻,做瞎子狀。
“我去,你這在哪兒學的???”
陳晨不禁啞然失笑,這廝現(xiàn)在穿著那套參加慈善晚宴的中式禮服,手腕里掛著檀香念珠,再加上這招牌,這羅盤,還真有幾分大仙兒的模樣。
“上搜索一下不就行了嗎?”
祖哥下了車,又從地上尋摸了一根長長直直的樹枝,敲著地面,翻著白眼,挺著大肚子,就往那院子門走去。
“有人沒有?開門!”到了門,祖哥哐哐哐砸門。
片刻后,門開了,一個三角眼的中年人探頭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祖哥,便一臉疑惑地道:“你這是干啥?”
“貧道法號自然,是一個游方的道士。我看你這宅邸煞氣遍布,有鬼作祟,不日將有血光之災?。 弊娓绶籽鄣?。
“你才有血光之災呢!你家都有血光之災!”三角眼一聽,頓時怒了,急赤白臉地道:“趕緊滾蛋啊,否則我揍你!”
“貧道前來這里,完是一番苦心,為了解你困厄,你卻對我如此不敬!”
祖哥嘆了一氣,卻沒有絲毫的怒色,反而一臉超邁之態(tài),道:“不過,貧道本來就是方外之人,也不將這些放在眼里,只是你的二兒子,怕是要和你的大兒子一樣,慘遭厄運,不得善終???”
三角眼原本怒氣沖天,聽了這話,卻是眉頭一皺,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疑惑之色,道:“你什么意思?我大兒子怎么了?”
“此地陰氣太重,兇煞萬分。你院子中,種了一棵大槐樹,這槐樹,一木一鬼,號稱鬼樹,最喜歡吸引陰氣。而你這座宅邸下面,又有幾處大墓,槐樹生根,破棺而入,吸陰而至,將這陰煞鬼氣進一步凝聚!所以,你這宅邸,人畜南安!”
祖哥雙目緊閉,熟練地撥弄了一番羅盤,指針指著西北方向,他連連感嘆,道:“不好!不好!大事不好啊!”
“怎么大事不好???”
聽了祖哥一番話,三角眼已經覺得有幾分道理,此刻他大事不好,又只了一半,胃立刻被吊了起來。
“天機不可泄露!”
祖哥嘆了一氣,道:“我這雙眼睛,就是泄漏了太多天機,而遭到了天譴,無病而盲!前事不忘后事之師,我實在不敢再泄漏天機!你只需要記住我一句話,迅速搬離這座宅院,到二十里之外的地方居住,才能保一生平安??!”完,扭頭就走。
“大師,您把話完??!”三角眼一把拉住胖子,道:“走走走,到屋里坐一坐,天這么熱,您喝點茶水慢慢道來!”
“我不能進去!”
祖哥死活不愿意進去,被扯到門的一瞬間,忽然間雙腿一軟,委頓在地,吐白沫,渾身不斷地抽搐,跟打擺子似的。
“大師,大師,你這是怎么了?”三角眼嚇了一跳,連忙去攙扶祖哥。
祖哥臉憋得通紅,渾身顫抖如同篩糠,一指院中,厲聲道:“吊死鬼、孩鬼、女鬼,都是最陰煞的鬼魂,貧道已經身受重傷,斷然不是對手,快把我拖出去!否則??!啊”
三角眼不敢怠慢,使出吃奶的勁兒把祖哥往外面拖了幾米遠,祖哥如同死豬一般地在地上躺了半天,才幽幽地“轉醒”過來。
“好險!好險?。∵@三個兇鬼煞氣沖天,法力太強,竟然讓貧道險些殞命如此!”站起身來,他解開衣服,但見胸赫然出現(xiàn)一片紫紅之色,幾乎要沁出血來。
看到他胸那個殷紅如血的印跡,三角眼悚然一驚,渾身抖索起來,顫聲道:“大師,這,這都是那鬼打傷的嗎?”
祖哥一臉疲憊地點了點頭,老半天才幽幽道:“這三個鬼怨氣太大,在這里居住,必有血光之災,不得安寧啊,如果貧道沒有算錯的話,你那大兒子,是死在水中吧?”
“大師,你算得太對了啊!”
三角眼登時一驚,旋即一臉悲痛地道:“我大兒子,前年在院子里玩耍,不慎跌入水缸之中,活活溺死了啊!可憐,他才五歲?。 ?br/>
“愚蠢!”
祖哥臉上浮現(xiàn)怒容,暴喝一聲,恰如當頭棒喝。
“大師,您,您別生氣啊,我是糊涂”三角眼嚇得猛地一哆嗦,一臉敬畏地望著祖哥,根本不敢反駁。
“他哪里是不慎跌入水缸,是被孩鬼生生地推到水缸里的!”
祖哥臉上浮現(xiàn)慈悲之色,搖頭感嘆道:“孩眼弱,能看見陽世,也能看見陰間,也就是俗稱的陰陽眼。你的大兒子能看到那個孩鬼,大約是把他當成了伙伴,一起玩耍。那孩鬼,卻是想把他變成鬼魂,和自己作伴,才把他推入水缸溺死!”
原本大熱的天,但此刻三角眼卻是覺得脊背一陣陣發(fā)涼,冷汗直冒,他臉色慘白地望了一眼院子,顫聲道:“竟然還有這種事兒?”
“你那大兒子,左邊眼角是不是長了一顆黑痣?。课液孟窨匆娝恕?br/>
祖哥翻著白眼,忽然壓低聲音,幽幽地問道,那聲音,飄飄渺渺,陰森鬼氣的。
三角眼一聽,嚇得一一下子跳了起來,渾身都哆嗦起來,道:“你,你竟然能看見他?他,他在哪里呢?”
“就在你院子里??!”
祖哥搖頭感嘆,道:“可憐的孩子啊,他成了鬼,也被這槐樹招了魂,陰魂不散,一直都在這院子里。這幾天,他一直和孩鬼打架,打不過他,現(xiàn)在正琢磨著把你的二兒子掐死,變成鬼魂,一起打那個孩鬼呢!”
“?。 ?br/>
三角眼再次跳了起來,臉色煞白,滿臉驚懼地道:“大師,這可使不得啊,我二兒子要死了,我也別活了!您一定有解救之法是不是?”
“解救之法?豈不是又要泄露天機?”祖哥搖了搖頭,道:“而且,這三個鬼,都十分兇煞,要是纏上我,可怎么辦呢?”
“大師,大師,您就行行好,救我兒子一命吧!”
三角眼卻是臉皮一苦,噗通一聲給祖哥跪下了,他連連磕頭,如同雞啄米一般,磕得貨真價實,砰砰直響,不一會兒,額頭都流血了。
“你趕緊起來!”
祖哥不為所動,老半天才伸手將他扶起來,苦笑道:“好好好,出家人慈悲為懷,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如地獄,反正我已經遭遇天譴了,就告訴你破解之法!”
“好好好!大師請講!”三角眼這才站起來,洗耳恭聽。
“大槐樹,要砍掉!”
“沒問題!早看它不順眼了!”
“院子要打掃干凈,野草拔掉,不留一點死角,最好將房子粉刷一新,鋪上新地磚,這樣才能解除晦氣!”
“沒問題!”
“多行善事,積福積德,否則,厄運難除!”
“是,大師,我一定謹記你的教誨!”三角眼渾身一震,連忙道。
“最重要的一點,你要找一個名字里有兩個晨字的人在這個房子里住上一年半載,晨,旭日初升,陽氣充沛,那些陰氣一見,自然也就潰于無形了!這座宅子,也就從一座兇宅,變成了一座吉宅,從此以后,順風順水,財源滾滾,擋都擋不住??!”
“兩個晨字?那可不容易找??!”三角眼臉上浮現(xiàn)為難之色。
“同音也可!”
祖哥拋下一句話,扭頭就走,豪邁灑脫得不行,嘴里還唱著呢:“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子孫誰見了?”
我去!祖哥真是演技派!陳晨一拍大腿,敬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