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和念慈一同被玄明真人轟下了天塹峰峰頂,夜無比的黑暗,林南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使得體內異常的混亂,傷勢極為嚴重,但是卻沒有料到自己已經掉入了萬丈深淵。
首當其沖的念慈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意識,任隨身體不斷的下落。
墜落,墜落!
林南的傷沒有念慈那樣重,首先他承受的力道已經被念慈卸去了大半,其次他的體質也絕非念慈可以比擬,不僅有神龍之力的庇佑,而且由《易筋經》洗筋伐髓之后的筋脈更是異常的強悍。
林南強忍著劇痛勉力的睜開雙眼,意識雖然也陣陣渾噩,但是短時間內也不至于完全昏死過去。
生死懸于一線之間。
憐妹,憐妹。
林南仰面下墜,微微的睜開雙眼卻是看見了上面的一個女人跟隨著自己也在下墜,林南本就渾噩的意識出現(xiàn)了幻覺,在他此時的眼中,這個女子就是那個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的岳憐,一身火紅的勁裝,英氣勃發(fā)的模樣,甚至還有她發(fā)怒時的表情。
林南的心中不禁升起一陣陣的暖流,林南不是那種登徒浪子,平時雖然表現(xiàn)的有些不大靠譜,但是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是深愛著岳憐,此時此刻生死一線之間,也不會忘記這份感情。
于是,林南勉力再次運轉神功,略微的減緩了下落的力道,待到念慈的身體到了近前,林南一把將之抱在了懷里,緊緊地抱在了懷里,盡量的用身軀護住了念慈的身體,林南竭力的控制住平衡,然而也僅僅是局限在始終保持自己的身軀在最下面,因為林南認為只要是自己先落地的話,“岳憐”就有一分生的希望。
這一抱,林南用上了全身的力量,愛之深,情之切已經完全都表現(xiàn)在了這一抱之上。
林南感受著這份美好,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眼角已經滑落了淚滴。
由于力道過猛,正在昏迷之間的念慈居然緩緩的醒來,出現(xiàn)在面前的卻是這樣的一張臉。
劍眉高挑,微微閉上的虎目,滿頭的長發(fā)飛逸飄揚,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雖然不算是俊美,但是卻有一種男人特有的陽剛之美。
念慈雖然對林南很有好感,但是剛才的舉動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出自己一顆善良的心,換句話說,換做別人的話,念慈也不一定不會這樣做,但是直到此時,念慈的一顆心已經完全的融化,此時此刻念慈感覺到好溫暖,雖然身體上劇痛難忍,但是這種心靈上的感覺完全要比*上更加強烈。
念慈明白林南的意圖,這個男子居然不顧自己的生死也要牢牢的守護自己,念慈的心中已經不再僅僅是感激。
他為什么會流淚?是為我么?原來男人流淚的時候比女人更加的讓人看了心碎,念慈小心翼翼的擦去了林南眼角的淚水,就這樣幸福伏在林南的胸膛等待死亡的來臨。
生死對于此時的他們二人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盡管現(xiàn)在的場面有些歧義,但是畢竟二人都在幸福著。
所謂感悟天道,也不外乎對于世界諸法的感悟而已,這生與死對于很多人來說是極難看破的,但是林南此時卻覺得一顆心居然沒有迎接死亡到來時的那種惶恐與不安,甚至是懼怕,反而幸福著,坦然,一切都平淡。
不知不覺,林南的靈識修為,或者說境界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已經沖破了人煞境界的限制一躍到了人尊之境,這個境界極難突破,但是也十分重要,此時此刻林南得到突破,不免顯得有些造化弄人,一切還有意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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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陽城內。
岳憐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手指上傳來一陣專心刻骨的痛,岳憐滿身的鮮血,本就一身的紅妝反倒是看的不太明顯了,這么多日來她甚至連休息換衣的時間都沒有,城外的敵人如狼似虎,作為巾幗英雄的她絕對不會落在男兒的身后。
但是此時,手指上的鳳戒居然流出了幾滴水痕,岳憐不知道為何,此時無比的傷感,鳳戒為何滴淚?難道南哥他?
岳憐甚至不敢想下去,這么多日來,在眼中出現(xiàn)的除了尸體就是尸體,她本以為什么都已經無所謂了,就算是死的話也沒有什么,但是在此時,一顆本以為平淡了的心居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南哥,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岳憐仰頭望明月,口中默默的祈禱。
“三妹,還不休息?!痹览滓姷皆缿z如此不禁問道。
“決戰(zhàn)在即,我怎么能睡得著?!痹缿z轉過了身,擦去了眼角的淚痕說道。
“呵呵,是不是又在想著林南兄弟了,你不是說過了么,不回來反倒是好的,如今大局已定,你我心知肚明,不出兩日岳陽城必破,我們岳家上下與岳陽城共生死便是了?!痹览渍f道。
“大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岳憐說罷緩緩的走開,這么多年了,岳雷頭一次在妹妹的背影上看到了女人的那種脆弱,岳雷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他搞不懂。
“黑牛哥,呵呵,在想什么呢?”
城墻之上的一個角落里,黑牛、鐵柱、山藥兄弟三人坐在地上,將近一個月的廝殺下來,他們已經有些疲憊。
黑牛本就生的黑,現(xiàn)在更是分不清哪里是哪里,除了眼仁和張嘴時候的白牙之外,渾然一個顏色。
“想大哥了。”黑?;氐?。
“哎,我也想,真是想不明白大哥當時為什么要走,我們兄弟四人生在一起,死在一起多好?!辫F柱仰頭望天感嘆道。
“大哥不是死……?”
“閉上你的臭嘴,大哥怎么會死,我們大哥一定會回來的?!辫F柱話還沒說完就被黑牛一巴掌拍在了一旁。
“山藥,你說,大哥會不會回來?!焙谂2辉倮頃F柱兒,而是對著平時一言不發(fā)的山藥問道。
山藥正在擦拭著手中寶劍,聽到黑牛居然直接問自己,緩緩的抬頭看向了黑牛,神情堅定的說道:“會!”
在山藥的生活里,言語十分珍貴,但是卻總說的干脆利落,說完便繼續(xù)低頭去擦拭手中的寶劍,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哈哈哈哈,鐵柱兒你小子聽見了吧?!焙谂Q鲱^大笑,洪亮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fā)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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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在還沒有墜地就在這份幸福之中憨憨睡去,與其說是睡去,也有一些渾噩的成分,死亡在此時居然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念慈也是,她只感覺林南的胸膛無比的溫暖,趴在這里什么都不怕。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林南的耳邊居然傳來了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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