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人,你給我吃的什么……”
顧承平松開手,小乞丐癱軟地上,絕望看著顧承平,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
“碎心丸,半個時辰內(nèi),若沒有服下解藥,心臟爆裂而死。”
小乞丐徹底被唬住,猛地,死死抱著顧承平的靴子,號啕大哭。
“大人……大人……求求你……饒了賤民……大人……大人求求您……嗚嗚嗚……我不想死……”
顧承平負(fù)手而立,垂著眼睛,俯視小乞丐,宛如司掌人間性命的判官。
“將你知道的說出來,本大人的耐心有限?!?br/>
“我說……大人……我說……是個白衣服的男子……他抓了其他孩子……還……還割開我的牙根,往里面塞了東西,說我要是……要是殺鄒俠士不成功……就咬破后槽牙齦里的東西……就能得救。”
“大人……賤民知道的全都說了……大人饒命……求求您把解藥給賤民……大人……求您……大人……我還不想死……”
慕容先生溫和地將小乞丐扶起來,輕聲安慰。
“別怕,剛剛給你吃的,是大人服用的元氣丹,是益藥,補(bǔ)身體的。”
顧承平勾起彎彎笑,摸了摸小乞丐油膩結(jié)在一起的頭發(fā)。
“剛剛嚇你的,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驛館,會有人保護(hù)你安全。”
“大……大人……他們還抓了其他乞丐孩子……如果我不將鄒俠士除掉,他們就會把其他乞丐孩子殺死。”
“咚咚咚~”
“誰。”
顧承平、慕容先生等趕緊轉(zhuǎn)頭,是個道士。
“顧大人。”
冷眉,面容堅毅的道士彎腰作揖。
顧承平將小乞丐護(hù)在身后。
“你是何人,怎避開守衛(wèi),直闖驛館?!?br/>
顧承平威嚴(yán)厲聲質(zhì)問,手已經(jīng)搭在腰間懸著的冷劍鞘。
“貧道,張一道,無意聽聞顧大人與鄒俠士計劃,魯莽現(xiàn)身,望可助顧大人一臂之力?!?br/>
“本官從未結(jié)交道友,且你方才偷聽官府機(jī)密,按我大宋律例,當(dāng)流放三千里?!?br/>
“顧大人無須戒備,貧道修行之人,本該脫身俗世,專心問道,只是這孩童肝、心制藥,邪門升仙之道,牽扯道家雜事,還望顧大人見諒?!?br/>
“這是貧道門教身牌,顧大人請過查?!?br/>
道士雙手奉過木牌,顧承平接過,只見木牌正面用朱紅筆大字寫著,“度云教派”,翻過木牌,小篆正刻,“張一道,女冠(女道士)正門大弟子?!?br/>
“方才是承平失禮,道長見諒,度云教派,大宋盛名遠(yuǎn)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今能見其大弟子,實乃承平之幸?!?br/>
語罷,冷劍劍鋒倒影道士模樣,顧承平直取道士喉嚨動脈。
然而只是一個晃神,道士的身影就閃現(xiàn)到顧承平背后。
是度云教派的無形遁。
對方真的是度云教派的人。
招式漏空,冷劍回鞘,顧承平真正作揖回禮。
“方才試探,為保周全,多有冒犯,請道長見諒?!?br/>
張一道作揖回禮,并無怒色。
“顧大人客氣?!?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