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間大屋子,裝飾精美,富麗堂皇。各種玩物,珍貴的玉器,在里面擺滿。屋子右角上那件三十多厘米高的玉器,有山,有水,有樹,有鳥,還有屋。做工精致,對于整件玉器中,那一鳥小的可憐的鳥都能清楚的看出,它閑散的憩息于樹枝上,活里活現(xiàn)的。且還是名貴的和田美玉,這更是世上無雙,令人嘆為觀止。
國舅爺孟謙依舊坐在屋子的正中央,他那不肥不瘦的身材和一頭花白的頭發(fā)、胡子,顯得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如果光看那雙炯炯有神的眼,倒真能唬人,不過可惜的是那目光深處帶著一{陰鷙眼神,卻把那高人形象給破壞了。他穿著極奇名貴的絲綢,坐在一張金色的椅子上,那張椅子還發(fā)出金色的光芒,特別的耀眼。
面對孟謙,同樣是滿頭白發(fā)的徐斷客總是不貝利心里發(fā)忤。
大人,那個云少橋,不知道是什么人?何不干脆殺了,省得礙事!
那個人殺不得。
不知大人可否為屬下解惑。
你可認得他手上的那柄劍?
這恕屬下眼拙,莫非那劍還有什么說法不成?
那劍名叫玉蕭劍!說著,孟謙竟然露出了些許忌憚的神色。
這讓徐斷客的心里暗自駭然,暗忖這劍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讓孟大人心生忌憚。
對了,玉劍山莊的底細查得怎么樣了?孟謙好像不想再繼續(xù)談論玉蕭劍的問題。
徐斷客想了想答道:這個玉劍山莊很神秘,無論朝野,好像都很不愿談論起這個地方。據(jù)說先帝在時,很得先帝歡心,而且出了一個很了不得的大將軍。不過奇怪的是,現(xiàn)在的玉劍山莊好像并沒有人在進做官,全都是江湖中人,搞的是經(jīng)商和貨運營生,就是在江湖上也是行事低調(diào),少與人結怨,知道他們底細的人并不多。
我不喜歡有事情超出掌控,我種感覺很不好。
是,屬下一定忙把玉劍山莊調(diào)查清楚。
寒鋒寶劍有什么線索沒有?
大人,屬下也覺得奇怪,這寒鋒寶劍就像是不翼而飛了一樣,嫵媚兒他們翻遍了整個楊府也沒能找出來,而那個楊思怡竟然也不知道寒鋒寒鋒是怎么回事。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怎么可能?楊思怡可是楊不凡唯一的骨肉,如果連那丫頭都不知道,那寒鋒寶劍豈不是要失傳于人間了?不管怎么樣,你們給我盯死楊思怡,寒鋒寶劍的線索,一定在她身上。
大人,關于寒鋒寶劍的傳說莫非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掌此劍者,能破百萬雄師,可掌國家命脈,可掌武林興衰。這消息,可是從上面那位的嘴里說出來的,若不是礙于先皇遺命,那位說不定早就親自出手了。
在一條街道的最盡頭、較冷清的地方。有一座不算大的兩層樓,此樓年代有點悠久,但不算陳舊,家具也算齊全。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在院子里不知疲倦地磨著豆?jié){,為明天的豆腐做好準備。一個約摸二十歲的小伙子無精打采地為她打下手,臉上露出一絲絲絕望,由于無心做事,他總是笨手笨腳,老是做錯事。
當小伙子把一簸箕豆子灑滿一地的時候,中年婦女再也看不下去了:云兒,你這是怎么啦?是不是傷口又疼了?她此時已經(jīng)知道了兒子武功盡廢,他知道兒子最為自傲的就是一身武功,如今一朝喪盡,對兒子的打擊有多大,所以她也沒有再罵兒子,云兒,別難過了,沒了武功,咱做豆腐賣也能養(yǎng)活自己,你看你,怎么這得難過到什么時候,這日子總得過啊。如玉今天可能還會來,你可不許再給人家臉色看了。人家姑娘家不惜逆了父親的意跑來見你,你就不能
母親的話還沒有說完,云少橋就聽到一聲妖媚而不失清脆,嬌膩而不失純真的真意從院外響起:云大哥,我來看你了哎呀,這是怎么搞的,豆子怎么全灑了邊說著,她立即跑過來,蹲到云少橋母子身邊,跟他們一起撿起來豆子來。
看著眼前這個一個勁兒家里跑的女孩,云少橋曾經(jīng)多次狠下心來趕她走,可是她每天還是要來,弄得現(xiàn)在他連氣都生不起來了,所以也不搭理她,只顧著悶頭撿豆子。
見云少橋不理會自己,孫如玉也不在意,只是樂滋滋地撿起豆子來,邊撿邊說:云大哥,你不用傷心,無論變成什么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我知道你在外面一定有了喜歡的女人,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做妾,真的,只要能呆在云大哥身邊,我做什么都無所謂,不過你可不許讓未來的姐姐欺負我哦。沒了武功也沒關系,我跟你就做豆腐,每天都做很多很多的豆腐,賣都賣不完
撲哧云母在一旁聽得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死丫頭,賣不完不等著豆腐變臭啊,真是的!
云少橋就好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身邊的說話聲似的,精神恍惚地撿著豆子,撿著撿著,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抓中了一團柔柔軟軟的小肉團,仔細一看,原來是正在打算撿同一顆豆子的孫如玉的小手。如玉的小手真如一團軟玉一般,握在手心里,感覺特舒服,云少橋頓時竟也不由心里一蕩。
孫如玉正巴不得被自己的云大哥抓著,連象征性的矜持都不做了,就這樣任云少橋握著,感覺心里甜滋滋的。云大哥的手好暖,好大,好有安全感哦!只可惜好景不長,她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云大哥手心的熱度,那股溫暖已經(jīng)消失了。
云少橋有點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對對不起。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些荒亂起來,胡亂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后才開始撿起豆子來。
三人終于撿完了豆子,云少橋又回到屋里,取出自己的玉蕭劍,然后走到門前的臺階上,坐了起來,雙手捧著那劍,輕輕地撫摸著,這個動作他幾乎每天都做,他母親和孫玉如都習慣了。每當這個時候,他母親和孫玉如都不會打擾他,他們知道他還是過不了心里那道坎。
可是今天,孫玉如實在看不過去了,她輕輕坐到云少橋身邊說道:云大哥,如果你心里不痛快,你就罵我出氣吧,狠狠地罵,要不打我也行不過剛說到這,她馬上又變得可憐兮兮起來,不過,你可要打得輕點哦,我怕疼。
一男一女坐在臺階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一個說,一個聽!
兩人卻不得,在院外的一個角落里,有一個身穿一襲紫色束身裝,豐姿綽約的女人站立著,靜靜地看著他們,誰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一雙攝人靈魂的丹鳳眼,冷諾冰霜的臉,散發(fā)出陣陣寒意,讓人望而止步??烧l也沒發(fā)現(xiàn),在那攝人的寒意之中,隱藏著那一股如火的情意!
沐雪凝看著云少橋那一張滿是絕望的臉,心里頭也是一陣陣地絞痛,這在她這么多年的生命中是從來沒有過的,她曾以為,自己那顆心真的如寒冰般千年不化,可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慢慢地融化了。
這樣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她盡力地想忘掉這個男人,可是每每午夜夢回,她總是覺得他的身影在她的腦海里越來越清晰,他的音容笑貌是那么的讓她牽腸掛肚,她問題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到這里來看他??墒敲慨斂吹剿墙^望的眼神,她的心又更痛一分!
叮叮叮當當當一陣陣的金鐵交鳴之聲從冷清的楊府里傳了出來,顯得格外的刺耳。
在楊思怡的小院子里,劍氣破空,劍氣閃爍,在凌劍風的高壓政策下,楊思怡終于又漸漸找回了失去的斗志,認真練起劍來。
從一開始她在凌劍風的手下只能苦苦支撐,到偶爾還擊一兩招,再到打得你來我往,她的進步可謂神速。凌劍風也沒想到楊思怡的習武天賦這么好,從一開始的驚奇,到驚訝,到震憾,讓他真真正正地重視起這個小女孩來。
最重要的是,楊思怡所練的劍法,他竟然感到很熟悉,非常的熟悉,因為這套劍法他從七歲開始,每天都在練。
他很想問問楊思怡,她這套劍法是哪學來的,可是掙扎了很久,他還是忍住了沒問。
難道是爹凌劍風下意思地想著,不過不管怎么樣,他教楊思怡教得更認真了。
嫵媚兒還在堅持不懈地尋找著寒鋒寶劍,對于那對整天練劍的癡男怨女每天看了幾眼便視而不見,空婆婆每天除了做飯做菜打掃衛(wèi)生,就是每天堅持熬一碗湯給楊思怡喝,只是從睡前改到了早上,在她練武之前。
楊思怡似乎已經(jīng)真的忘記了云少橋,自從被凌劍風訓斥過后,她再也沒有提起過云少橋。其實誰也不知道,她其實已經(jīng)在心里暗暗發(fā)誓著:等本姑娘報完仇之后,一定要去找到那個言而無信的家伙,狠狠地打他屁股一百遍啊一百遍
咱們先為某個還處在絕望之中的男人默哀三分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