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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

    他叫她,老婆。

    這兩個字好像帶有極大的沖擊力一樣,貫穿了子衿的耳膜償。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眉目含笑的男人,腦袋瞬間炸開了,只剩一片空白攖。

    見席太太一臉傻愣,席先生嘴角的笑意漸濃,他就靜靜的看著她,等她做出反應,沒有再說只言片語。

    子衿反應過來后撞進男人蘊藏星光的眸子時,頓了頓,旋即抿唇,來了一句:“你剛說什么我沒聽見?”

    “……”

    席先生克制的看了她一眼,爾后,抬起手,用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嗓音低低沉沉,魅惑無比,“席太太,你知不知道這樣撩,很容易擦槍走火?!?br/>
    “……”

    男人手指上冰冷的溫度令子衿的身體,忍不住輕輕一顫。她燒紅著臉,避開了他的觸碰,縮到了一旁,模樣十分乖巧。

    見狀,席琛笑,慢條斯理的問:“我剛說什么聽見了嗎?”

    這一次,子衿再不敢戲弄他,點頭如搗蒜,眼神十分真摯,再沒聽見要擦槍走火了。

    席先生滿意的點了下頭,嘴角輕揚:“嗯,我剛說什么了?”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子衿瞪了他一眼,后者學著她剛剛的模樣,滿臉無辜,他煞有其事的解釋:“最近記性不太好。”

    “……”裝,繼續(xù)裝。

    男人還盯著她,黑眸如同墨硯一般,濃稠,暈化不開。

    他在等她的回答。

    子衿撇開眼,望著窗外,小聲的說:“你剛叫我老婆?!?br/>
    說完,嫩白的小耳朵漸紅。

    席先生也不知聽見還是沒聽見,一直靜靜的沒有說話,眸子深沉了幾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久久沒聽見聲音,子衿以為他沒聽清,回過頭正準備再重復一遍,就聽席琛不緊不慢的開口,來了一句:“那你呢?”

    子衿懵住,席先生又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不能老讓我占你便宜,你也得占回來知道嗎?”

    “……”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才知道男人又在逗她了。

    占便宜……

    她眼珠一轉(zhuǎn),嗲嗲的來了一句:“席哥哥~”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

    席琛微微挑眉,看著女人的笑顏,眉目也醞釀起了淺顯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覺得,今晚很有必要讓席太太理解一下這樣撩的“代價”。

    ……

    幽暗的書房,室內(nèi)一片詭異的沉寂,而天上的月光只能透過窗簾的縫隙偷偷鉆進來。

    程政看著正坐在棋盤前自己對弈的男人,聽著他的吩咐,播放了一段錄音。

    很快,低沉的男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陸生是因我而死沒錯?!?br/>
    “老大你冷靜點!”

    “果然是你!你為什么不救他為什么不救他?。 ?br/>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是你害死了我哥!”

    “Schizophrenia。”

    “席琛,他們都知道你曾患有精神分裂癥嗎?”

    “席琛,你做事一直謹慎,為什么會給我抓到這樣的把柄呢?”

    “陸警官這是什么意思?”

    “你是故意讓我知道的對不對?”

    “讓你抓到把柄了,還不好么?”

    ……

    從頭到尾,席袁成都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表態(tài)。

    聽完,程政關(guān)掉了錄音。

    他說:“這段錄音現(xiàn)在在網(wǎng)上瘋狂流傳,估計席大少爺最近的日子不得安生了?!?br/>
    席袁成落下一顆棋子,淡淡的問:“查到是誰上傳了嗎?”

    程政點了下頭,“我追查到了視頻來源的IP地址,對方是個女人,叫喬冉,和席大少爺在同一間醫(yī)院工作。”

    說到著,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席總,我還查到這個喬冉和唐總那邊私底下似乎有來往?!?br/>
    唐志山……

    席袁成笑了一下,“有趣?!?br/>
    程政遲疑的問:“席總,如今席大少爺深陷風頭浪尖自顧不暇,你為什么不趁機……”

    后面的話,不用說,席袁成就知道他想說什么。

    他捏著手里的棋子,看著棋盤上的局面,淡淡的說:“你不了解他,席琛那種人,他要真想玩什么,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br/>
    程政愣了一下,皺眉:“席總的意思是……”

    席袁成笑了笑:“這么輕易就被人抓住把柄,可不像席琛?!?br/>
    說來,也有理。

    跟隨席袁成這么多年來,他也經(jīng)常會聽到席袁成提及關(guān)于席琛的消息,久而久之便知道那個男人的危險性。

    他也知道席琛的心思一向縝密,但是也難不保對方是一時沖動疏忽了呢?

    席袁成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扯了扯唇:“這種情況,不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

    他是一路看著席琛長大的,怎么可能會不了解他呢。

    程政愣了一下,抿唇:“如果他真是故意這么說的,那就是為了引您上鉤?!?br/>
    席袁成笑了下,動了動唇:“Schizophrenia?”

    如果席琛真的患有精神分裂癥,那么他這些年,真的是隱藏的太好了。

    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瞞了那么多人。

    程政小聲問他:“席總,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席袁成端起面前的茶水輕抿了一口,黑眸晦暗不明:“席琛在美國的主治醫(yī)生是誰,查一下,請她過來一趟。”

    “好,我知道了。”

    “對了,陸警官最近忙著翻案忙著抓人應該沒怎么休息,你去和顧局那邊打聲招呼,讓他體恤一下下屬,別讓人累到了?!?br/>
    程政嗯了一聲,他知道席袁成的意思。

    放下茶杯,席袁成揮了揮手,“暫時沒有別的事情了,你先去忙吧?!?br/>
    畢恭畢敬的說了聲好,程政就離開了書房。他走后,書房內(nèi)又陷入了一片灰暗和沉寂。

    看著有些模糊不清的棋盤,席袁成并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他還是那樣下棋,這么多年來,他早已經(jīng)習慣了在沒有光線的環(huán)境下生活。

    下棋的時候最主要是心靜。

    拋開那些瑣碎的事情,席袁成靜心下了一會兒,在把對方的將軍吃掉之后,他才露出了笑容。

    也不知道,席衡延聽到這個消息,會是怎么樣一副有趣的表情。

    他站起身,緩慢的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密不透風的窗簾。

    窗外,夜色喧囂,到處燈紅酒綠。

    席袁成雙手負立,想起剛剛那段錄音里席琛所說的那些話,眸子漸漸變得和灰蒙蒙的夜空一樣沉。

    席琛。

    你到底想做什么?

    ……

    席袁成猜的沒錯,以現(xiàn)如今網(wǎng)絡(luò)驚人的傳播速度,這個消息很快便傳入了席衡延的耳里。

    剛回老宅,他便大喝:“叫那臭小子給我回來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情況!”

    一個做父親的,連自己的兒子生病這么嚴重的事情都不知道,還是通過別人的口里得知,這要是傳了出去,別人會怎么想呢?

    徐婉一聽到聲音就匆忙的下樓來,在聽完席衡延的解釋知道了始末后,當即安撫他。

    她沒有想到,喬冉居然會真的把那端錄音上傳到網(wǎng)上。

    那個女人,她到底想做什么?

    見徐婉并不是特別的震驚,席衡延皺眉:“你早就知道了?”

    徐婉沒有隱瞞他,如實回答:“我前幾天就知道了?!?br/>
    聞言,席衡延氣結(jié),“那你怎么不跟我說?”

    “這不是怕你太激動血壓會高嘛?!?br/>
    “……”席衡延無言以對,他現(xiàn)在憋著一股悶氣,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心痛。

    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患有精神分裂癥。

    這個消息足以令擊垮他的堅韌。

    他身心俱疲的靠在沙發(fā)背上,問了一句,“這個消息,小衿知道了嗎?”

    一提到子衿,徐婉下意識輕輕蹙眉。

    沉默了一陣,她眉目凝重:“老席,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