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誓言雖強(qiáng),卻是強(qiáng)在心魔上,但心魔卻對胡高半點作用都沒有,甚至還是大補(bǔ)的東西。
所以注定了這皇叔祖,在胡高面前是白費心機(jī)了。
“老祖宗,胡兄與妹妹是摯友,又救了我大衍王朝,你為何做此決定?妹妹肯定不會同意的!”卓天飛動容。
這個神秘的皇叔祖手段無邊,不但幫卓楓云提升修為,甚至把他額頭的胎記也給封印起來。但是即便強(qiáng)橫如天,也不代表就能為所欲為,決定他人行事之權(quán)。
卓天飛與卓楓云關(guān)系親密,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旦卓楓云恢復(fù)了自由,必然會恨這老祖宗一生一世。
“無需多言,老夫我自有分寸!”皇叔祖雙眼一瞪,立刻把卓天飛下面的話全部瞪回肚中。
他一個將死之人,沒有什么好顧慮的,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大衍王朝的江山社稷。
“想不到長老為了大衍王朝煞費苦心,與傳說中薄情絕義的仙者們大不一樣。”胡高心中暗暗冷笑,他不動聲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立下誓言,三年之內(nèi),絕不再見卓楓云!”
“胡兄...你!”卓天飛大驚。
“我意已定,不用多說!我胡高向天發(fā)誓,三年之內(nèi)絕不再見卓楓云,違者鬼神必究,心魔頓生,真氣逆亂而死!”胡高止住卓天飛的話,手捏劍指抵住心窩,一字一句清晰鏗鏘,仿佛帶動著天地之間的音律。
立完誓言的瞬間,胡高突然覺得原本清凈無垢的心境,突然像是套上了一副枷鎖,變的沉重起來。不過轉(zhuǎn)眼間,這枷鎖又被吞進(jìn)了祖竅識海之中,被惡人寶典吸收。
對常人如狼似虎的誓言,竟然對他沒有半點作用。
胡高態(tài)度絕決,話音落地,就連那高高坐在王座上的卓不凡與皇后,也皆盡動容。
原本以為要大費一番手腳的事,竟然這么順理成章就行了,而且看胡高的樣子,沒有半點勉強(qiáng)。
萬事反常既是妖,胡高的反應(yīng)大大出乎皇叔祖的意料之外,但結(jié)果卻是他想要的,而且他找不出胡高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輕嘆一聲,手輕輕一抖,陰陽鏡化做流光撞向胡高。
皇者之言,重若千斤,仙者之言,重逾乾坤。
他既然說過胡高只要立下誓言,就以陰陽鏡相送,當(dāng)然不會食言而肥,雖然他已經(jīng)不怕心魔天遣,但身份畢竟還擺在那,死也要顧全面子。
“告辭!”
胡高伸手接下陰陽鏡,看都不看,直接騰空而起,幾個起落消失無蹤,同時一道常人看不到更感知不到的灰色氣息,從他的祖竅中溢出,依附在大殿的梁柱上。
隨著他的消失,皇叔祖打出一道法力,解開卓楓云的禁制,后者呆若木雞,淚流滿面。
就這么靜靜站著,沒有任何質(zhì)問,她是武者,自然知道誓言的威力,木已成舟,已經(jīng)不能挽回。
卓天飛的臉上,也是一片黯淡,胡高和卓楓云的關(guān)系,他在逆天聯(lián)盟就看的清清楚楚,但他人微言輕,卻沒有半點話語權(quán)。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妹妹傷心流淚,卻沒有絲毫辦法。
“唉...希望你能明白老夫的良苦用心!手段雖激,卻能保你一世平安?!被适遄骈L嘆一聲,悵然若失,“這三年之內(nèi),你不要回弈劍門了,就在大衍王朝修煉!至于飛兒你,拿著我的手信,拜入弈劍外門修煉。你體內(nèi)的血魔玲瓏,我已經(jīng)幫你取出來了,是福是禍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至于你的親生母親,老夫希望你在踏入仙者境之前,不要動尋找的念頭,否則對你有害無益!記住老夫的話...”
聲音未落,皇叔祖已經(jīng)化為一道清煙,消失無蹤,議政殿內(nèi),只留下他依然繞梁的聲音和嘆息。
卓不凡起身,對著虛空遙遙一拜:“老祖宗一路走好!”
再抬頭時,這位就連城破子亡都沒有流過半滴眼淚的皇者,眼中已然一片霞光。
就在老者走后不久,胡高留下的灰色氣息從大殿之中飄出,急急射向虛空,不多會就沒入他的祖竅之中。
“小子,看來你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那血魔玲瓏竟然也沒有了,而且聽老頭的意思,卓天飛似乎還不是皇后親生的,難怪本王覺得那皇后不像是身懷血魔玲瓏的人呢!”李九天的聲音響起,“看來卓飛天的親生母親,應(yīng)該就是與大衍王朝的秘密有關(guān)的人了,你沒有興趣等修為高了以后再來追查此事?反正那時候老頭也死了,沒有人再能阻攔你!”
那道惡魂氣息,就是他特意留在大殿內(nèi)的,想等老者走后再伺機(jī)回來,得到血魔玲瓏,卻想不到卓天飛的血魔玲瓏,已經(jīng)被老者收服了。致使日夜盼著胡高修為突進(jìn)的李九天,唉聲嘆氣。
“沒興趣,修為最終還是要靠自己,所有的外物都是浮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把握對戰(zhàn)李長河,再加上這陰陽鏡,直接就立于不敗之地,就算沒有血魔玲瓏也沒有什么損失。”胡高沉著說道。
他心思通透,根本不在意這點得失,在大殿上立下誓言,并不是害怕老者對他下毒手,甚至也不是想要法寶陰陽鏡。
而是他知道自己,在大仇未報、天舞沒有尋回之前,根本不可能談那些情情愛愛,所以干脆直接斷了卓楓云的念想,省得到時候傷人傷己,徒惹傷悲。
......
胡高離開大衍王庭時,耿狂三人還在押送逆天聯(lián)盟的俘虜,去大衍王朝的路上。他們行路的速度很慢,胡高也不想再等,反正現(xiàn)在他的腳力比起寶馬神駒還要強(qiáng)橫,干脆直接運(yùn)起功法,專門找人煙稀少的山區(qū)飛騰。
就在他回轉(zhuǎn)弈劍門的同時,遠(yuǎn)在十幾萬里之外的一個秘窟中,此刻也是龍爭虎斗之勢。
“李長河,你們弈劍門的人,橫行霸道,視別的門派如螻蟻,我們得到的法寶,你竟然還想硬搶,真當(dāng)我們怕你不成!”一個長相粗壯的大漢,聲音卻尖細(xì)刺耳,手指著一個灰衣青年囂張怒罵。
這個青年,赫然就是與胡高立下賭斗之約的李長河,弈劍門外門雛龍榜排名第二的天才。
站在他對面的總共六個人,最低都有第六階“土藏”境界修為,甚至那說話的粗壯大漢,竟然已經(jīng)達(dá)到了第七階,就算放在王者大派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足可列入雛龍榜的存在。
不過李長河顯然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中。
“一群螻蟻,竟然還枉想占有寶物,簡直就是不死活!”李長河面露譏笑之色,手中寒鐵劍輕輕一抖,二話不說直接一道劍氣斬去。
這一劍,驚天動地,撕裂虛空,直接把空氣劈出一道巨大的溝壑。
呲啦!
這道劍氣,威勢驚人,嚇的大漢連忙打出道道拳勁抵擋。
每一道拳勁撞上劍氣,都被狠狠地撕裂,不過蟻多咬死像,終于在劍氣及體前一刻,擋了下來。
“兄弟們!這李長河明擺著就是殺人奪寶,我們一起上,他不死我們一件法寶都別想得到!”大漢人粗心不粗,一看自己不是李長河對手,立刻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對,此人太囂張了,仗著自己是王者大派的弟子,對我們生殺予奪,狂妄到極點,我們聯(lián)手轟殺他!”大漢的話,立刻激起眾人共鳴,功法紛紛出手,轟向李長河。
“不識抬舉的東西,送你們上西天!殺!”
李長河瞳孔微縮,寒鐵劍突破脫手而出,竟然被真氣操縱著圍繞在身體周圍飛舞。
劍氣如狂風(fēng)暴雨一般,源源不斷,從寒鐵劍尖揮灑而出,這是他的成名功法“九天雨露劍決”。
這套劍決是他得自一處古墓,威力非凡,配合寒鐵劍使出來,威力越比超一品功法。劍氣揮灑,雨露均沾,統(tǒng)統(tǒng)朝在場眾人頭上罩去,這個李長河,竟然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所有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