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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邪惡圖 反正余笙在他公司里

    ?反正余笙在他公司里已經毫無形象可言了,大家都知道他們老板的太太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毛丫頭,時常炸毛,一天二十四小時脫線,正經不過三秒鐘,慣會打嘴仗,外人面前還是個乖巧的孩子,到姜博言面前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頭。

    嗯,這么嚴重失實的評價自然不是她說的,羅陽那廝轉述給她的,那腦子一根筋的男人,自從和女神刀刀姐關系突飛猛進之后,似乎腦子都好使了。他繪聲繪色地描繪一通,余笙自然是不會承認,堅定地認為他是在抹黑她光輝的形象。

    “你也就仗著六哥不嫌棄你!”羅陽跟余笙已經很熟了,說話都開始不客氣起來,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余笙作為一個學中文的,低調地向他科普了一個詞,“恃寵而驕你不知道嗎?”

    “你就嘚瑟吧!”

    “主要是我有的嘚瑟?!?br/>
    “……”

    “服氣不服氣?”

    羅陽一臉服氣地看著她,“看,至少慣會打嘴仗這條沒有辱沒你。”

    過了會兒,羅陽嘆了一口氣,“唉,其實挺好的,起初我們兄弟幾個還打過賭,說六哥跟你能在一起多久。我說了你可別打我,我賭不超過一周……哎哎,說了別動手?。 痹捳f到一半余笙就開始揍他,“我有那么差勁嗎?”

    “你先聽我說完嘛!”羅陽連連求饒,“也不是差勁,就是差距吧!六哥這人向來不在乎什么虛頭巴腦的東西,錢啊權啊有沒有都無所謂,但是你就不一定了,女孩子心都細,六哥不在乎你也會在乎啊,畢竟你的身價和六哥的身價,中間差著一個馬里亞納海溝呢!”

    余笙切了聲,“他的都是我的,我自己的東西我有什么可心虛的?”

    她這股不要臉的架勢還是頗有姜博言的風范的。

    姜博言從小就有這種老子天下第一不服統(tǒng)統(tǒng)閉嘴的自信,嗯,有時候也自負。

    余笙越活越像他了,對別人的目光有著天然免疫力。

    萬事不求其他,只求問心無愧。

    這會兒余笙拿了他的手機就進了休息室,也不管別人心里她是如何的幼稚,反正她也沒什么形象可言了,干脆放飛自我了。

    這時候她就差高歌一曲,“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焰火~”了。

    晚上的時候,訂了城西一家會所的包廂,二十幾個人往里一坐,熱鬧的不行,平時余笙總是嫌協(xié)會的人少,要辦事的時候,一個個的嗯呀恨不得掰成兩半使,就這會兒才覺得這人真是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余笙的緣故,平時這些人是斷不會在姜博言面前刷存在感的,今天卻大著膽子開始試圖聊天了。

    余笙也知道怎么回事,一來姜博言本身不說話的時候就透著冷漠感,看起來十分的不好相處,二來姜博言總是給人一種距離感,他這種精英型人才,跟他們這些六十分萬歲,偶爾拿個獎學金都覺得自個兒牛逼到不行的人不是一個次元的,準確來說不是一個圈子,無論在哪兒,圈子都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而余笙這個人不一樣,余笙接地氣多了,雖然她拿過國際攝影比賽的獎,雖然她是校園之星,雖然她在一個銷量一直排在前列的雜志上開設了專欄,她依舊和普通人有著太多的相似點,她專業(yè)課優(yōu)秀,但是英語是個老大難,大一兩個學期都沒能把四級給過了,成績下來的時候,生無可戀地吐槽這變態(tài)的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偶爾開玩笑的時候還說,那個國際大賽的獲獎證書發(fā)給她的時候,她只看得懂她的名字。直到大二的時候余笙才咬咬牙擦線把四級給過了。

    她會吐槽學校門口的小吃店太難吃又貴,事情太多的時候,也會暴跳如雷,大方起來的時候會請整個協(xié)會的人去吃飯,摳起來的時候,吃泡面把湯都喝的干干凈凈。

    她十數年如一日地早晨六點鐘起床,有人夸她有毅力,她會冷笑著回答:“你要是從小到大被老媽掀被子叫起床,你也會有心理陰影的。”

    余笙就是這么個人,嘴上不饒人,性格也實在是不算好。雖然夠漂亮,奈何她穿運動裝總比裙子多,整天背著一個大包,攝影器材隨身帶,拍出一張滿意的照片會高興地跳起來,會為了拍照,上天入地地找角度。

    這樣一個人,背地里會有人說,“她蠻厲害的?!?br/>
    也僅僅是蠻厲害而已。

    不像姜博言,姜博言不住凡間,他坐在云端睥睨眾生,在所有人祈禱期末不掛科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創(chuàng)辦公司,在陌生的領域開疆擴土了,他一路高歌猛進,行進間頗有王者風范。

    余笙和姜博言,根本就是兩類人,這兩類人湊在一起,竟然意外的毫無違和感。

    這讓人不得不感嘆世事難料。

    不過也或許是她們會長太自信,畢竟要是個尋常人,就連站在姜博言身邊都會覺得自卑。

    他太優(yōu)秀了,偉光正的典范,記得有次學院演講的時候,他的發(fā)言主題就是青年企業(yè)家要有家國情懷,別人說這個難免會有裝逼的嫌疑,但是他不一樣,他這樣說,也這樣做。

    他就是這么牛逼,然而這么牛逼的人,被他們會長給拿下了,也把他從神壇上拽了下來。

    好在姜博言今天也給面子,一直保持著溫和大哥哥的派頭,微笑著和大家講話,如沐春風的小蘿卜頭們很快就有點兒得意忘形了,酒足飯飽開始八卦姜博言的感情史。

    “在會長之前,師兄有沒有過女朋友啊?”

    姜博言搖頭,“沒有?!?br/>
    “那會長就是初戀啦?”

    “也不算!”

    這下余笙不干了,歪著頭看他,莫非他之前還有過她不知道的交往對象?

    “說出你的故事,大師兄!”余笙陰測測地看著他,姜博言卻笑了,“我的初戀是只狗,我曾經跟我爸媽說過,這輩子我跟路易斯過,不結婚?!?br/>
    余笙:“……”論情敵是條狗的體驗,注意這不是罵人哦!

    幾個人哈哈大笑,“打臉開心嗎師兄?”

    姜博言搖搖頭,嘆了口氣,似乎頗無奈,“沒辦法!”

    “那為什么不想結婚啊!師兄,說出你的故事?!睅讉€人學著余笙的語氣問。

    “沒,就是氣話?!苯┭孕α诵Γ鞍謰寔y點鴛鴦譜,氣得沒理智了?!睆男∷捅话凳?,刀刀和他青梅竹馬,他們互相喜歡,會一起長大,會從校服到婚紗,當然,這都是母親和干媽一廂情愿的意淫和充滿浪漫主義情懷的想象,而對他來說,刀刀就是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硬扯上這些只會讓兩個人越來越疏遠。

    母親一再質問他,“刀刀那么優(yōu)秀,你到底看不上她哪?”

    可是愛情又何曾是用優(yōu)秀做標準來衡量的,她是很好的,可卻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沒有一個確切的標準,他看女人向來處于膚淺的欣賞階段,很少有人能讓她主動想要去深入了解,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甚至覺得世界上沒有愛情這種東西,覺得這都是文學家和詩人編織出來的一種假象,是一種人類幻想的又一里程碑式的杰作。

    然后他就和余笙這個倒霉玩意兒糾纏在一起了,起初只是兩看兩相厭罷了,她看不慣他整日拽得二五八萬的冷淡臉,他看不慣她乖乖女外表下一顆不羈的心,她氣他毒舌又挑剔,他討厭她敏銳到幾乎帶鋒芒的洞察力。

    這是一段孽到不能再孽的孽緣,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祈禱這倒霉玩意兒別陰魂不散地出現(xiàn)在他視線里。

    奈何兩個人在一個學校,她又是學生會活躍分子,初中的她正好負責高中部的考勤,他又是個萬年踩點兒王,倆人遇見的幾率幾乎是八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因為他沒去上課。

    后來到了大學,他心想自己終于擺脫這個倒霉玩意兒了,結果就聽說她揚言要考A大投奔他。

    天可憐見,他一點兒都不想看見她。

    內心懷著無比蛋疼的情緒提心吊膽了近兩年,從最初的抗拒到后來隱隱有些期待,這中間的變化著實讓他自己都錯愕不已。

    他矜持又躁動地暗暗琢磨著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最后只得出一個結論,他對這個炸毛獅子一樣的毛丫頭有些非比尋常的濃厚興趣。

    每次見到她的時候,他那忍不住豎起的對抗大旗,其實是他荷爾蒙狂飆的結果。

    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他實在是嚇了一跳,反復去回想自己推證的每個細節(jié),企圖證明這是個偽命題,最后當然……他不得不接受現(xiàn)實。

    他懷著這種復雜的情緒等來了余笙的高考,她成績一向穩(wěn)定,如愿考上了A大,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他記得那天是他的鋼琴課,楊老師——也就是余笙的母親楊慧女士在教課之余反復看著手機,她在等余笙接收郵件的電話,雖然早就已經確定被A大錄取,但似乎錄取通知書沒到手就跟一顆大石懸而未落似的。

    最后余笙終于打來電話,說已經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楊老師才松了一口氣,仿佛胸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喜悅溢于言表,她跟姜博言說,“以后笙笙就是你的學妹了,還要多麻煩你照顧啦?!?br/>
    他想起余笙大張旗鼓要投奔他的話,在心底默默帶笑,面上卻矜持地“嗯”了聲,“應該的?!?br/>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他還說了一句,“如果開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讓她盡管來找我?!?br/>
    楊老師眉開眼笑地說:“那就麻煩博言了?!?br/>
    只是開學那天,他特意提前了兩天趕到學校去做志愿者,一大群人嘖嘖稱奇,說難得看他這么積極為學校做貢獻,他只笑笑,沒解釋,卻在心里默默盤算著如果余笙向他求助,他該如何高貴而不失風度地表達出他愿意無條件給他驅使的想法。

    這有點兒瘋狂,在他二十多年的生涯里,這種感覺從沒有過,所以他別扭透了,一連兩個晚上都沒睡著。

    然而新生開學報到那天,在人潮洶涌的新生大軍里,他眼睜睜看著她拖著行李從他眼前輕巧越過,顛顛兒地走了,連個目光都沒投給他。

    他甚至還主動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委婉地問她有沒有困難,需不需要幫助,她毫不猶豫地回答他,“一切完美!”

    氣得他肝兒疼。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那個說要投奔他的炸毛獅子,卻一次都出現(xiàn)在他眼前,雖然他忙著創(chuàng)業(yè),經常會很忙,但是抽空還是會分出那么一點兒精力去關注一下她,攝影協(xié)會的老會長身體抱恙,她參加不到一個學期就憑借著多年學生會干部的經歷打敗一眾競爭者,扛上了協(xié)會會長的大旗,她活躍在校園各大平臺,唯獨在他這兒靜寂無聲。

    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他竟然倍感失落。

    她大二的時候他就畢業(yè)了,畢業(yè)典禮那天,他坐在禮堂最前面的位置,等著待會兒作為學生代表發(fā)言,余笙抱著相機滿場跑,路過他面前的時候,她忽然蹲下身把鏡頭對準他,他看見她目光從鏡頭前移開,然后余笙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笑道:“大師兄,笑一個!”

    天知道那一句話讓他有多躁動,他強壓著內心的狂跳對她露出一個也不知道算不算微笑的微笑。

    然后他做了一個驚天決定。

    他決定去追她。

    可那時候他已經答應了刀刀的畢業(yè)旅行,而他也沒有想好該怎么操作。

    就想著,等回來再說。

    然后回來的第一天,不,第一個夜晚就收到了盛情邀約,他本不想趁機占便宜,無奈她太熱情,他于是就難得紳士了一回,打算不傷害一個姑娘可憐的自尊心。

    有時候啊,命運總是巧妙的很。

    后來一切,大概都是命運的安排,一切剛剛好。

    一頓飯吃完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鐘,姜博言還要加班,余笙第二天有早課,就沒有陪著他去公司,跟著協(xié)會的人一起回了學校。

    吃得多了,大家沒有坐車,而且路程不遠,走著回去的。

    路上自然少不了閑侃大山,有人問余笙,“學姐是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课乙怯薪獛熜帜菢佑行┑闹耨R,我也從娃娃抓起,想想都覺得激動。”

    余笙嗤笑了聲,“你們就意'淫吧,我小時候每天都在琢磨怎么一拳把他砸開花還不被我媽揍,想來想去無解,就放過他了,不然現(xiàn)在你們就看不到他那副如花美貌了?!彼龂K嘖了兩聲。

    幾個人目瞪狗呆地看著余笙,一臉驚恐地看著她身后。

    余笙疑惑地扭過頭去看的時候,就看見搖著車鑰匙單手插兜跟在她身后的姜博言。

    “你竟然還有這想法?”他挑眉饒有意味地看著她。

    余笙一臉的生無可戀,“大師兄……你不是要去加班嗎?”你怎么神出鬼沒的,出場之前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嗎?淚目!

    嚇得她都要心肌梗死了。

    姜博言攤手,“你把手機給我啊!消星星玩兒完,手機都要沒收了?”

    余笙這才想起來,她霸占了他的手機,還給他設了個靜音,到現(xiàn)在都沒想起來給他。

    她把手機摸出來,雙手奉上,一臉誠懇的歉意,“我錯了,大師兄!”

    姜博言揉了揉她腦袋,大尾巴狼似的說了句,“乖!”

    余笙:“……”

    作者有話要說:大寶貝兒小可愛們六一快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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