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狼一直是跟著莫扎、幾個隨從睡在一個帳篷里的。自那次白顏珠聽見他們說話后,白顏珠就下令把獨狼調(diào)到了自己帳篷。她的帳篷是最寬敞的,多一個小孩完全沒有問題。獨狼跟莫扎都對此沒有什么反應(yīng),完全遵從白顏珠的安排。
莫扎時常跟子魚在一起研究隊伍的走向,進行討論。然后確定第二天應(yīng)該往哪里走,莫扎在安排中占有主導(dǎo)地位。整個隊伍的命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掌握在莫扎手中。白顏珠覺得莫扎…還有獨狼之間有什么貓膩。尤其就是因為那次談話。孩子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獨狼看人的眼神實在太讓人心寒了。
莫扎對白顏珠一直很恭敬,但白顏珠討厭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就姑且將這個當(dāng)作女人的第六感吧,有些事情猜錯了就是疑神疑鬼,對了就是心思縝密。
獨狼實打?qū)嵪袷亲蚤]癥兒童。
暗衛(wèi)們都不是很理解白顏珠為什么要對獨狼那么好,都以為白顏珠喜歡小孩。以至于后來暗衛(wèi)們在沙漠上看見什么小孩會喜歡的東西,也全部抓來孝敬白顏珠。然后再由白顏珠再拿去孝敬獨狼,最后得到獨狼的一雙白眼……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子魚今天在沙漠間抓到了一只沙鼠,體形嬌小可以放在手掌上,皮毛是沙子一樣的淺黃色,身子肥肥圓圓的,尾巴細(xì)長,眼睛烏溜烏溜的,總之就是長得很可愛。白顏珠對于動物沒什么喜愛之情,不過這只沙鼠居然放在手上也不會感到害怕,還四處張望,非常呆萌。
唔,所以白顏珠也覺得有點可愛。
白顏珠進帳篷時,那顆銀灰色的小腦袋正垂著不知在認(rèn)真做著什么。白顏珠走進了一些,發(fā)現(xiàn)獨狼不知何時多了玩偶正把玩著,巴掌大小。應(yīng)該是其他人給他做的。只見獨狼先將玩偶擺在地上,然后另一只小手抄起樹枝,嗖得一下扎到玩偶的胸口。
“……”不知為何有點疼。
獨狼這孩子生性孤僻,也熬不住白顏珠的“猛烈攻勢”。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熟悉,白顏珠待在獨狼身邊時,他不會再一臉驚恐警惕、然后大喊大叫什么的了。白顏珠的努力沒有白費,但是獨狼依舊不跟白顏珠講話,自己玩著自己的小玩具。樹枝做的匕首啊什么的,對白顏珠成了愛理不理。
獨狼掃了一眼白顏珠后就回過頭繼續(xù)扎自己的玩偶。
白顏珠握住手里萌萌噠的小沙鼠,這種孩子真的能跟小動物和平相處嗎?白顏珠表示深深的懷疑……糾結(jié)片刻,白顏珠蹲下身將小沙鼠放到地上。
小東西傻頭傻腦地在地面上嗅了嗅,吱吱叫了兩聲。
獨狼聽見叫聲瞬間被小東西吸引了注意力,盯著沙鼠目不轉(zhuǎn)睛。白顏珠心底揚眉,小孩果然或多或少會對小動物感興趣啊。
“獨狼、”白顏珠喚道。將小沙鼠捧在手心的獨狼抬起臉,懶懶地用眼神詢問你又找我干什么?
“教我說樓蘭語吧?!卑最佒檎f道。
獨狼微愣,隨即又很快翻了一個白眼,捧這小沙鼠扭回身子,無聲拒絕。
“你聽得懂我說話對吧,你也會說話?!卑最佒榈爻虺蜃约旱氖种讣?,“上一次……我聽見你跟莫扎的談話了?!?br/>
某小屁孩瞬間就僵住了身體。白顏珠瞇眼,果然有貓膩?不然也無須如此緊張。獨狼大可以繼續(xù)翻白眼對白顏珠愛理不理,繼續(xù):我就會說話就是不教你拿我怎么樣?但他沒有。小沙鼠從獨狼手里跳出來,吱吱叫著跑到白顏珠腳邊,或許是被獨狼捏疼了。
白顏珠彎腰重新將小沙鼠捧起了,“你可沒有選擇的余地,別忘了到底是誰把你從荒漠里救出來?!?br/>
帳篷里只留下了獨狼一人,拿樹枝一下一下戳著玩偶的心坎。
白顏珠一出帳篷就迎面碰上了來找她的子魚,子魚對白顏珠頷首?!爸魅?,事情已經(jīng)確定了?!?br/>
“哦?”白顏珠莞爾一笑,事情果然如她所想。
白顏珠跟著子魚去了他的帳篷,無夢在邊上幫兩人泡茶。肉蓯蓉這種植物生長在沙漠中,其根部被挖掘出來后曬干,即可用于泡茶。茶水的味道有些微苦,功效有補腎陽益精血等等……
子魚一直對于這個世界的地域環(huán)境,簡單一點、換成現(xiàn)代話說就是對地理很有研究。這幾天子魚發(fā)現(xiàn),莫扎在跟他探討隊伍的行進方向時,總是有意無意地讓隊伍往東北的方向走。非常的奇怪,如若去樓蘭國,應(yīng)該往西北方向前進才是。這偏差實在太大了。
像是東北那邊特意設(shè)置好了什么陷阱,等著隊伍去踩似得。
當(dāng)初子魚聘請莫扎,只是希望他起一個輔導(dǎo)隊伍行進的作用,可以少走彎路。但最近的莫扎有些越來越不安撫,有點喧賓奪主。
子魚不動聲色地同意了莫扎的提議,但私底下很快地便把這件事情匯報給了白顏珠。白顏珠心下已經(jīng)明了了幾分,也將自己在帳篷外聽見莫扎與獨狼談話的事情講了出來。獨狼像是事先就被莫扎安排在沙漠上的棋子,就是專門等著人來救一樣,出現(xiàn)得太過莫名其妙。
這樣一想,獨狼隱瞞自己會講話,還有他在眾人面前的反應(yīng)介是疑點重重,再加上莫扎這個有意的錯誤引導(dǎo)。簡直是不讓人懷疑他們都不行。
白顏珠初步懷疑莫扎是那些在沙漠上游走的強盜團伙的一員。通過綁架打劫商隊、游客等謀利,白顏珠的那些嫁妝就是隊伍里想掩蓋也蓋不住的美味小魚干。
白顏珠像是狐貍,縱觀全局,她派出了先遣部隊――御貓御犬。讓他們在深夜里離開隊伍,往莫扎所可以指引的東北方向而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些什么東西。隱瞞過了眾人的視線。從出發(fā)到回來,御貓御犬不過離開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還沒有人注意到。
御貓御犬身手極其好,他們站在邊上,腳邊還丟著幾柄被他們順回來的寒刃彎刀。白顏珠的猜想是正確的,御貓御犬描述了那個強盜團伙的人數(shù),竟然達到數(shù)百人之多,夜里還有人巡邏,月下對酒當(dāng)歌,喝酒吃肉,駐地靠近一片綠洲。
人們基本住在一山窟窿洞里。估計山洞里存放了不少的金銀珠寶,總之一看就知道是慣犯,已經(jīng)形成了組織紀(jì)律。不過其中老弱病殘也占有一部分比例。
按照隊伍的速度,最多再過兩天就能撞上他們。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啊!
白顏珠咋舌:“明天改變路線?!?br/>
“是?!?br/>
------小劇場----
小沙鼠:吱吱吱――
某只白狐貍:盯――
獨狼:盯――
御貓:盯――
御犬:盯――
曼蛇:盯――
子魚:盯――
作者鱷魚:盯――
默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