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洛霏兒如常起床。
去洗手間洗漱,然后下樓吃早餐。
七點四十分,她提著包包坐李司機的車,去公司上班。
車到半路上,她包里的手機叮咚叮咚的響個不停。
洛霏兒皺了皺眉頭,從包里把手機摸出來。
上面顯示的是陌生號碼發(fā)的消息,洛霏兒原本沒打算理的。
不過對方一條接著一條的信息,讓手機叮咚地響個不停,讓她有些不耐煩,洛霏兒只好打開手機,準備把對方的號碼給拉進黑名單了。
結(jié)果,當她點開對方的號碼,看到屏幕上的照片的時候,面色瞬間沒有了血色。
照片里是一份病例,病人名字那一欄,寫的是她,醫(yī)生那欄寫的是陳醫(yī)生,項目那一欄寫的是流產(chǎn)手術(shù)。
如果只是這些,洛霏兒會告訴自己,要相信蘇希慕,這份病例是造假的。
然而家屬簽字那里,蘇希慕獨一無二的簽字,卻在赤果果地告訴她,這份病例是真的。
洛霏兒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讓她看不清楚屏幕上的照片。
但照片卻在真實地告訴她,是蘇希慕簽字給她做的人流手術(shù)。
洛霏兒所有的思緒都停住了,腦海中一片空白瞪著手上的手機。
一直到李司機的聲音傳來,“少夫人,到公司了?!?br/>
洛霏兒轉(zhuǎn)頭,茫然地盯著李司機看了好一會兒,才推開車門下車。
下車后,她并沒有進公司。
而是等李司機離開后,招了一輛計程車,去醫(yī)院檢查自己到底有沒有流過產(chǎn)。
洛霏兒沒有去市醫(yī)院,而是去的市三醫(yī)院。
市醫(yī)院的院長是陳醫(yī)生,洛霏兒想過了,如果昨天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那么她肯定不能去那里,所以洛霏兒選擇了去市三醫(yī)院。
到醫(yī)院后,洛霏兒排隊掛了婦科專家號。
等了半個多小時,辦公室里,護士才叫她的名字。
洛霏兒深吸一口氣,走進醫(yī)生的辦公室。
專家接過洛霏兒手上的掛號單,問,“你的身體有什么問題?”
洛霏兒用力抓緊自己的包,問,“我……我想問一下,能不能檢查我之前流產(chǎn)的情況?”
專家抬起頭看向洛霏兒,“什么時候流產(chǎn)的?在哪里做的流產(chǎn)?”
“半個月前,在市醫(yī)院?!甭弼瓋侯D了幾秒后,回答。
“嗯,先做個b超,我看一下。”專家說著,低頭拿起一張單子填起來。
“好的,謝謝?!甭弼瓋狐c頭道謝。
拿到單子,洛霏兒先去交錢,然后才轉(zhuǎn)到b超那邊排隊做b超。
等做完b超后,洛霏兒等到b超單又回了專家的辦公室。
此時專家辦公室的人已經(jīng)不如之前那么多,很快就輪到了洛霏兒。
洛霏兒緊張地坐專家對面,等待著專家給她說結(jié)果。
專家盯著b超單看了幾秒后,說,“人流做得很成功,子宮里沒有殘留,恢復得也很不錯……”
后面專家還在說一些注意事項,但洛霏兒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她的整個腦子里都只有一個念頭,她真的做過人流手術(shù)。
然后她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專家和護士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沖了出去。
洛霏兒一直跑出醫(yī)院后,才慢慢地停下腳步,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在她的肚子里,曾經(jīng)有一個孩子,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
等再過八個月,‘他’本來該出生了的。
然而卻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沒有了。
被她最愛的人給殺死了。
為什么是他?他是孩子的爸爸啊。
為什么他那么狠心把自己的孩子給殺死?
他怎么可以做到那么狠心?
洛霏兒好恨啊,她恨蘇希慕的狠心,更恨自己竟然連懷了孩子都不知道。
竟然在做完流產(chǎn)手術(shù)后,還相信蘇希慕說的,她是痛經(jīng)。
她算什么孩子的媽媽?
是的,她不配當孩子的媽媽。是覺得她不配的是擁有他的孩子,所以他才不要她的孩子,才要把孩子給流產(chǎn)掉?
是啊,她怎么就忘記了呢,蘇希慕不喜歡她的,就連跟她的那一晚,也是因為她主動,而他喝醉。
他怎么會留下這個孩子呢?
流產(chǎn)后,他對她這么好,是因為愧疚吧。
所以對她好,所以什么事都依著她。
呵呵……只有她這個二b,才覺得他們的情況好轉(zhuǎn),沾沾自喜著,他已經(jīng)開始喜歡她,他們有未來……
原來……這些好,都是用她的孩子,換來的。
“洛霏兒,你該醒了!”
洛霏兒狠狠地抬起手,甩了自己一巴掌,在白皙的臉上留下一個醒目的巴掌印。
刺痛讓她清醒,刺痛讓她明白……
蘇希慕是在三天后的晚上從瑞士回來的,他是帶著一臉的激動回來的。
離開前,他就跟洛霏兒約好了,回來有重要的事告訴洛霏兒,其實他是打算回來跟洛霏兒告白的。
卻沒想到,蘇希慕進門后,看到的不是洛霏兒的等待,而是滿屋子的空曠。
傭人告訴他,洛霏兒還沒回來。
怎么這么晚還沒回來?
蘇希慕蹙了蹙眉頭,摸出手機給洛霏兒打電話。
“喂?”電話那頭的洛霏兒不太籠絡的聲音。
蘇希慕很激動,并沒有察覺,只是問,“霏兒,你怎么還沒有回來?”
“哦,我有事。”洛霏兒說。
聽到洛霏兒說有事,要晚點,蘇希慕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道:“哦,你在哪?我去接你?!?br/>
“不用了,我需要很晚,你剛從瑞士回來,早點休息?!甭弼瓋赫f。
蘇希慕?jīng)]有多想,只以為洛霏兒是關心她,便‘嗯’了一聲,然后道:“在外面的時候,小心點?!?br/>
“我知道?!甭弼瓋阂蝗缂韧毓郧伞?br/>
蘇希慕揚了揚嘴角說,“嗯,那不打擾你了,再見?!?br/>
“再見?!甭弼瓋和鲁鲞@兩個字,輕輕地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蘇希慕什么時候的飛機回a市,但她沒有回去。
雖然從她知道真相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
她無法原諒蘇希慕殺了她的孩子,更無法原諒自己對蘇希慕的愛依舊不變,所以她逃避了。
只是她能逃避到什么時候?能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