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出兵
她所能做的,并不是很多,傾聽,也許是他所想要的。
“西陲國的戰(zhàn)事如何了?”她淡淡的開口問道,面『色』平靜。
秦旭飛今日來也確實是想與她說一說這件事。
這幾天,他忙壞了,也憋壞了!
雖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卻有著世間最深沉的寂寞。
因為他的位置,所以他有很多話并不能說,放眼滿朝堂,竟無一人可說真話,可解真心,著實是一種悲哀。
其實對伊然,他也不該如此交心,但是下意識的,他不知為什么,有些事只想跟她說。
雖然對她也會有所保留一些,但是每當(dāng)他有什么想要發(fā)泄一下的時候,就會第一個想到她。
有時候自己也會想,這樣對她是不是不太公平。
畢竟,以她現(xiàn)在這樣的身子,事實上是不適合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可是,卻仍忍不住想告訴她。
“戰(zhàn)況還是比較激烈一些的!”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只吐出這么一句,許久沒有說話,只是嘆息著。
伊然便也沒有著急再『插』話,等著他的心情平復(fù)下來。
她明白,他自進(jìn)這個屋子起,一直都在隱忍著,這一口氣,怕是要將這些天來所壓抑的都給吐盡。
身為一個帝王,他是寂寞的,更是疲累的。
她懂得,且心疼!
過了一會兒,秦旭飛似乎平靜了許多,才接著說道,“西陲的戰(zhàn)事比想象中還要激烈。那個年輕的王后沒想到會有這般大的本事,最重要的是,她與西陲最大的朝臣聯(lián)手把持了朝政。想來是策劃許久的了,一朝之間便將政權(quán)牢牢把控了!還正好是在哈穆達(dá)出使的時候,一切都安排的天衣無縫?!?br/>
伊然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其中還是有些奇怪的,“那么哈穆達(dá)王子現(xiàn)在的情形豈不是很危險?”
“以前便說過,他也不是泛泛之輩!否則不會在半路上便得知這個消息!”秦旭飛搖了搖頭,“要知道,那王后既然做下了,自然是一切都謀劃好了的!原本是打算等哈穆達(dá)回到皇宮以后再下手的,如此,卻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那么皇上有決定了嗎?”她問的是,他是否打算『插』手這件事。
秦旭飛眼睛含笑的看了她一眼。
也或許,這就是自己為什么總喜歡與她說這些的原因吧。
她并不會泄『露』軍機,不用擔(dān)心她的不忠,卻又如此聰慧,總是一點就透。
和她說話聊天,^H是一件輕松而愉悅的事情。
“朕已經(jīng)派了成親王去做這件事!”他簡單的回答道。
伊然微微側(cè)頭,稍稍想了一下便道,“皇上決定幫哈穆達(dá)王子了?”
“你怎知朕一定是幫他?”秦旭飛挑了挑眉,“也許是幫王后鎮(zhèn)壓王子呢!”
搖了搖頭,伊然也笑了起來,“皇上不會的!如果要幫王后,皇上不會連自己戰(zhàn)友的稱號都不屑說,只用‘那個年輕的王后’來稱呼!”
秦旭飛有些感慨的說道,“愛妃若為男,當(dāng)是我朝第一棟梁,最知朕心意者!”
“妾若為男,既不會為皇上之寵臣,也不會是皇上之知己!”她卻搖頭反駁道。
沒有解釋,也沒有疑問,秦旭飛當(dāng)然明白她說的是對的!
剛才只是感慨之言,他當(dāng)然明白,做為一個帝王,是不可能要一個完全能猜透他心意的臣子,那對皇帝而言,是一種威脅。
身為皇上,就是應(yīng)該高高在上,有幾分威嚴(yán),幾分難測,這樣才能威懾住臣子。
然而僅憑這幾句話,卻讓秦旭飛更加的激賞她了。
“不錯,朕下旨讓成親王領(lǐng)精兵五萬助哈穆達(dá)王子!”他繼續(xù)著剛才的話題,并且承認(rèn)了這件事。
“五萬?”伊然疑『惑』的重復(fù)了一句,“夠嗎?”
其實她對于這個數(shù)字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概念,只是每次看電視都是雄兵幾十萬,百萬什么的,一聽到五萬,下意識便覺得好少??!
秦旭飛如果在喝茶,此時定是一口噴了出來,“愛妃啊愛妃,你知道五萬精兵有多少嗎?放眼我大秦,真正的精兵不過五十多萬,而且是分散開來的,有二十五萬在路將軍的手上!朕已經(jīng)是極大的支持了!”
“哦!”她點了點頭,這樣說來,確實已經(jīng)很夠義氣了!
不過他這樣一說,倒讓伊然想到一個人,“話說回來,路將軍最近情況如何?”
“此番的事,他暫時不能再呆在京師!不過,朕也不想讓他這么快就回邊疆,所以,將他穩(wěn)在離京師不遠(yuǎn)的涿州!有人在暗中看守!”秦旭飛如實回答道。
不過伊然還是有些擔(dān)憂的,“可是,路將軍怎能不知皇上的用意,又如何會安分呆在那里!”
“是!他已經(jīng)三次上書要求回邊疆了!”秦旭飛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只是,如今沒有了路美人的挾制,放他回去,無異于放虎歸山!”
想起那個憨厚耿直的漢子,伊然還是有些猶豫的,“路將軍,應(yīng)當(dāng)不會是犯上作『亂』之人吧!他看上去,并不像……”
“有些事,并不能看表面的!”他打斷了她的話,“而且,如今路美人已死,雖說太后已逝,這件事算是扯平了,可是難保不會算到朕的頭上來!如果放虎歸山,只怕是后患無窮??!”
“賀家恐怕也不會放過路將軍的!”伊然想到了太后的死,覺得賀家絕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
秦旭飛點頭應(yīng)道,“是啊!不過這些都暫時可以擱置下,最重要的不是內(nèi)憂,而是外患!”
“那么皇上是確定了哈穆達(dá)王子的立場了?”伊然便隨著他轉(zhuǎn)換話題。
這是聰明女人的做法,他不想再繼續(xù)的話題,就不要糾纏不休下去,否則只會徒惹他的反感,討不到半分好處!
他有些神秘的笑了笑,神情終于輕松了一點,反而有點像個俏皮的孩子一般道,“想不想知道,那個所謂的內(nèi)『奸』——到底是誰?”
“是……誰?”伊然不敢猜,也不想猜。
當(dāng)人們害怕那個問題的答案時,無論她有多好奇,也會變得畏畏縮縮。
秦旭飛仿佛知曉她的心意,并沒有直接說出一個人名,反而道,“說起來,倒是大秦的一種悲哀,混進(jìn)來兩個內(nèi)『奸』!”
“兩個?”這是伊然萬萬沒有想到的答案。
一直以來,她心中懷疑的只有一個名字,但如果說有兩個人,她反倒有些懷疑了。
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寧致遠(yuǎn)那神情坦然的模樣,會是——他嗎?
“你也曾懷疑過,是不是?”看著她猶疑的模樣,他微笑著問道,并沒有責(zé)備的意思。
伊然怔了一下,垂首道,“一切都瞞不過皇上的銳眼!”
“是你心思太單純了,總是能讓人一眼就看透!”秦旭飛輕聲道,“你懷疑的那個人是——寧致遠(yuǎn),對不對?”
真是一語中的!
一直以來,他都讓她覺得深不可測,如今看來,更覺如是。
在他的掌控之下,似乎從來沒有不知道的事情。
當(dāng)然,她也知道那并不可能,但他卻總是能給她帶來許多的驚奇和詫異。
“是!”所以她也并不隱瞞自己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