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有點難,走的時候倒容易,他們這邊聽到對講機里的指令后就站在山上邁了一步,然后失重的懸空感來臨,接著就是身體的下墜。
然后,被人接到了懷里。
江臨是后跳的,他事先并不知道接應(yīng)方式竟然是這樣的,被人抱了個滿懷后一呆,抬起頭就看到了一張硬漢的臉。
“辛苦了,快進(jìn)來?!?br/>
男人拍了一下他的肩,爽朗一笑,就拉他拉到了艙里。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江臨想了想,覺得好像是剛才對講機里的聲音。
“老莫,你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進(jìn)貨呢,好家伙,拉你的時候我只看到了一群猴,壓根沒看見你的臉?!?br/>
男人跟莫隊打趣說。
“付隊,快別說了,你來看看我脖子上怎么樣?”
莫隊把身上的猴子放到了艙里,就有人去把它們給挨個捆起來了,他自己則是給付隊指了指脖子上的某處。
付隊本來還是帶笑的,當(dāng)湊近看到他的脖子后不禁臉色一變,“有毒?!這是怎么回事?”
有毒?
江臨也一愣,不由朝著莫隊走近一些,然后就看到莫隊衣領(lǐng)那里的一道青黑色。
這一下是猴子撓的,那猴子竟然帶毒?
再看莫隊,他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不對勁了。
“快,我們先下飛機,實驗室那邊應(yīng)該有解毒的藥?!?br/>
付隊說著就用對講機聯(lián)系地面的工作人員了。
高度低,附近又戒嚴(yán),很快飛機就落了地,然后一行人匆匆攙扶著已經(jīng)有些困倦支撐不住的莫隊回到了大樓里的臨時辦公地。
已經(jīng)有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迎上來,動作小心的把莫隊扶到了屋子里去。
任何異空開啟的時候都會伴隨著危險,所以醫(yī)護(hù)類研究人員是必備的標(biāo)配,是要隨隊的,就是為了防止有拓空者受傷的情況出現(xiàn),關(guān)鍵時是可以救人性命的。
所以從這方面看,拓空者的安全性不知道是獵空者的多少倍了,要說哪里不如獵空者,那大概就是暴富的可能性小一些。
江臨已經(jīng)把自己敲暈或敲死的猴兒交給了工作人員,自己則是和付隊一起等在了醫(yī)療室門口。
“聽說莫隊長受傷了?怎么回事,江臨你怎么樣?”
旋女還有寧瑤匆匆走過來,面帶焦色。
“我沒事,他被猴子撓了?!苯R把經(jīng)過大概說了說。
“啊,就是那個扔石頭的可惡猴子??”
旋女氣憤的瞪直眼睛,“那死猴子呢,莫隊沒有弄死它?”
“猴子,其實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江臨撓撓頭,“是我太弱了,沒能幫上莫隊的忙?!?br/>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別胡思亂想?!?br/>
寧瑤嗔了江臨一眼,然后就看向旋女,“你身上了不疼了?”
“我……”
門突然被打開,一名醫(yī)護(hù)人員走了出來。
大家趕緊停下話頭湊過去。
“現(xiàn)在情況有些不太好,這種猴子帶的毒素是變異品種,跟已知的玉瞳猴的毒還不一樣,配制解藥還需要時間,可是莫隊的情況有點不太好了,他神智受到了影響,一直在說糊話?!?br/>
“啊,這種猴的毒比玉瞳猴還劇烈?”
寧瑤臉色沉了下來,帶著憂心,“需要什么藥快聯(lián)系人過來送,莫隊不能出事?!?br/>
“嗯,已經(jīng)在安排了,不過現(xiàn)在的問題是疼痛感可能比較強,我們用了止疼藥可效果不大,這種毒有些古怪。”醫(yī)護(hù)人員說。
“止疼藥?那用這個啊。”
旋女直接拿出一個小瓶子,“這個止疼好用的,江臨給我的!”
“嗯?”寧瑤看向江臨,“你有藥?”
“你已經(jīng)配到雪水了?”江臨問旋女。
“是啊,他們就有啊,你們走后我向他們要的,調(diào)配好后我試了,好用的,我……已經(jīng)不疼了。”旋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江植,你拿這個藥去試試?!?br/>
寧瑤當(dāng)即說。
“好,我去做個檢測?!?br/>
醫(yī)療人員點點頭,接過旋女的瓶子就轉(zhuǎn)身進(jìn)去了。
“呼……皎月城本來只是個中小城,誰知道這些時間異空頻現(xiàn),我們的隊伍都快撐不起這種變化了,還得各方面再加強才是?!睂幀巼@氣說。
“就是嘛,我加入的時候可不知道活兒這么多,不然指定得再考慮考慮。”
旋女非常認(rèn)同的點點頭。
寧瑤看她一眼,無奈,“……如果沒記錯,你加入以來就只出過一次外勤?!?br/>
“就一次我就受傷了,你看?!?br/>
旋女委屈的捋起袖子,給寧瑤看她白嫩皮膚上的小紅點。
“已經(jīng)比你當(dāng)獵空人的時候好了,你這么懶以前是怎么干活的?”寧瑤好氣又好笑的問。
“我以前一年只干兩三次活呀,加起來也不到10天呢,就只有一個月例外了,欠了債不得不勤奮一些。”旋女說。
江臨一直沒出聲,只是默默聽著,聽到這里后就沒忍住看了旋女一眼。
一年工作10天?
還有,只有一個月例外,她所說的該不會就是她創(chuàng)下紀(jì)錄的那個月吧?
這女人這么強的嗎?在她說話時可根本看不出來……
“那現(xiàn)在呢?債還完了?”寧瑤好奇問。
“是呀,還完了!”
旋女點點頭,挺了挺胸,很是自得。
“哦……”
寧瑤笑著應(yīng)著,但是江臨卻覺得她的笑容有點意味深長。
“江臨?!?br/>
江臨忽然被點名,是寧瑤已經(jīng)看了過來,“你給旋女的藥,是哪里來的?”
她的眼神中有著打探。
“是我在異空帶來的。”
江臨沒帶猶豫的回答,臉上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不給你們的,但是我受傷受習(xí)慣了,藥是一定要帶的,我想防個身……”
寧瑤看了他一會兒,“沒關(guān)系,我理解,想自保是正常的,再說你都愿意拿出來幫旋女了,我當(dāng)然不會介意?!?br/>
寧瑤覺得更加心疼江臨了——
一個人在異空,還經(jīng)常受傷,時時會帶藥在身上,不敢交上去,可是在別人遇到困難需要幫助時卻是不加猶豫就給人了。
他多善良啊!
要是別人,那肯定會死死藏著,哪怕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也絕對不會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