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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一響,除了學校門口的學生捂著頭四處亂跑外,馬路對面的幾個行人皆做鳥獸散。
躲在墻角的疤瘌頭幾人一下子暴露在秦文茹的視線中。
“在那邊,注意安全?!鼻匚娜愦舐曊f道,“你們幾個把人帶走,我去追?!?br/>
說完,秦文茹繞過警車,雙手端槍沖了出去。
“他娘的,誰讓你開的槍,”疤瘌頭罵咧咧道,“看不到對面是警察嗎?”
這次接活,疤瘌頭沒想過要帶槍出來的,但是雇主范正利說這次綁的人身后可能有高手,他思前想后,萬一到時候遇到阻礙,以槍示威或許能夠順利點,但也只是到了迫不得已才能用的法子,沒想到他還沒發(fā)話有人就放槍了,這不是找死的嗎。
情況很不妙,再繼續(xù)硬搶的話,可能全部都得進去,到時候不僅自身難保,可能還會把范正利給供出來,疤瘌頭想了想之后說道:“散,大家分頭按計劃走。”
嘩啦,幾個人收起武器,四處分散,鉆進了街邊的巷弄。
秦文茹追到路邊,沒發(fā)現(xiàn)持槍歹徒的蹤影,并未上前追趕,簡單向上面匯報了情況后,上車回了局里。
馮智阻攔未果,才想起給李尋常打電話。
“常哥,不好了,秋雙被警察帶走了?!?br/>
“好,我馬上到?!?br/>
電話里,李尋常沒有過問太多,直接到了學校門口。
“什么情況?”
剛下車,李尋常便問道。
“不知道,今天接秋雙的時候,突然來了一輛警車,下來幾個警察直接把秋雙帶走了,……。”馮智簡單地說明情況。
李尋常又詢問了一些細節(jié),想了想說道:“你先回去,我去查查,記住不要告訴嫂子發(fā)生的事情,免得她擔心,就說我和秋雙在一起。”
馮智還想說什么話到嘴邊打住,轉念一想跟著去也幫不上忙,可能還會添亂,點頭答應后就先回去了。
李尋常按照馮智的描述,聽到這些警察帶著槍,不會是一般的警察,突然又想到那天范正利說過的話,不得不把兩件事聯(lián)系在一起。
看來這個范正利還是有些能耐的,居然能夠通過警局的路子來收拾他。
既然對方出手了,他李尋常不得不接招。
沒有完成任務的疤瘌頭氣呼呼地回到了范正利的飯莊,氣呼呼地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范總,真不是我沒用,那幫警察好像知道我們要去似的,兄弟幾個正要準備動手,他們便出現(xiàn)了,上去就把人給帶走了。”疤瘌頭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躺在老板椅上的范正利稚氣身子說道:“疤瘌頭,你可是拍著胸脯跟我保證的,現(xiàn)在跟我說人丟了,你想讓我自己去了事?”
“范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疤瘌在江龍算不上一流貨色,可名聲還是有的,”疤瘌頭解釋著,“不過這件事真的有些蹊蹺,如果是一般的警察,我都不會放在眼里,不過那幾個警察看起來面生,這江龍大大小小的警局不下百十個,雖然不能全認識,大部分還是照過面的,可那幾個人,真沒見過,好像是省廳的?!?br/>
范正利覺得疤瘌頭不像是在說謊,眼望著天花板,琢磨了一會。
“如果按照你們說的,警察為什么去拘捕一個學生,沒這個道理???”范正利自言自語地說著,“難道又跟那個李尋常有關系?”
“誰是李尋常?。俊卑甜^突然問道。
范正利笑著回道:“說了你也不認識,不過你要是見到他,記得離遠點,他這個人不講規(guī)矩。”
既然能夠讓范正利敬畏三分的人,除了江龍柳家許家,疤瘌頭還真想不起來會有誰。
疤瘌頭好奇地問道:“三大家的人?”
“都不是,最近才冒出來的,我派人查過,沒什么底子?!狈墩S后說道。
“那還不好辦,我要是見到他,上去給他一梭子不就行了嗎?”疤瘌頭笑了笑。
范正利也笑了,這伙亡命徒干的是刀口舔血腦袋別在褲腰帶的活,對于一個沒有背景的人,他們自然不放在眼里。
“你不了解他,就不要隨便趟渾水,我這也是為你好?!?br/>
“多謝了范總,這件事兄弟們沒辦好,您放心好了,等查清楚是哪個局子干的,我保證第二天就能把人給你送過來。”疤瘌頭再次拍起了胸脯。
對于李秋雙被警察綁走這件事,范正利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個念頭,沒有一個能想得通,但最終都繞不開李尋常這個點。
“疤瘌,省廳里的人你有認識的嗎?”范正利突然問道。
“有啊,您問這個做什么?”
“先別多問,你打電話趟趟水,是不是省廳把人帶走的?!?br/>
疤瘌頭眼前一亮:“范總是懷疑省廳直接下來抓的人?”
“是?!?br/>
“好,我這就打。”
隨后疤瘌頭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九子,下班了沒有,哥哥請你吃個飯。”
“沒呢,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下班?!?br/>
電話里的聲音有些低落。
“別跟哥哥瞎砍,你們那點破事我還不知道,沒有大案子都是朝九晚五,是不是看中了小警花,窩在局子里舍不得走?”
“要是這樣就好了,”電話里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哥,您不知道,今天上面突然下來一張抓捕令,讓局里去抓一個大學生,……,現(xiàn)在人還在局里關著,也不提審也不讓放人,……?!?br/>
電話里斷斷續(xù)續(xù),好像旁邊有人經(jīng)過,故意停頓。
那邊的人發(fā)完牢騷后,疤瘌頭笑著說道:“打住打住,那都是你們的機密,不要跟我說這么多,今天你要是沒時間,那只能改天了?!?br/>
“好嘞?!?br/>
疤瘌頭掛斷電話,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范總,真神了,您怎么就能猜到是省廳直接下來抓的人?”
范正利向后靠了靠,笑道:“這沒有什么好奇怪的,既然人已經(jīng)被省廳帶走,你們撲空也是有情可原的,目前還不知道省廳的意圖,要想進去撈人根本不可能,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就不用問了。”
“好的好的,真對不住了范總,”疤瘌頭一邊站起來一邊說著,“以后有事,再聯(lián)系?!?br/>
“等等,”范正利揮了揮手,然后有人拿過來兩個紙包放在了桌子上,“我范正利請你們做事不是第一次,雖然事情沒干成,也不能全怪你們,這點小錢,拿去給兄弟們喝茶?!?br/>
“這個……,”疤瘌頭猶豫了一下。
范正利繼續(xù)說道:“讓你拿著就拿著吧,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br/>
“好嘞,多謝范總了?!?br/>
疤瘌頭拿起桌上的紙包,又跟范正利打了個招呼,隨后帶著幾個人要走。
還沒走到門口,聽見砰地一聲,門被人一腳踹開。
李尋常走了進來,朝屋子里掃視了一番。
隨后有個女服務員跑過來:“范總,他應要闖進來,我攔不住……?!?br/>
范正利看到是李尋常,朝服務員揮揮手:“你先去忙吧?!?br/>
服務員帶上了門,轉身離開。
疤瘌頭剛拿錢要走人,但是看到有人破門而入,肯定是來找碴的,隨后看著李尋常問道:“你是誰???敢踢范總的門?!?br/>
李尋常瞅了疤瘌頭一眼:“沒你的事,滾一邊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