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情總是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許多東西。然而仔細想想,又覺得自己什么都沒有忘記。
也是,她是天界的仙子。整個天界只有三個仙子。靜音仙子素來不管事,而她和姐姐在天界地位特殊,都是順應天命而出生的。
“你如今也不小了,這一次喚你前來,是告訴你,你該下界歷練了?!被眯南勺有Φ脺厝帷?br/>
“歷練?”晏情一驚。
“嗯。好了,去吧?!被眯南勺有χf道。晏情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仙子,這里便是傳送門了,從這里下去便可以到達下界了?!笔刂鴤魉烷T婢女打扮的女子神色極為恭敬地說。
“從這里下去就可以達到下界了嗎?”晏情似好奇般問道。
“正是?!辨九m然不知曉晏情的身份,然而能夠走傳送陣的仙人,身份定然不會普通了。
在天界,有許多身份高貴卻又懵懂無知的仙人。因此,婢女對晏情這種一無所知的狀態(tài)并不覺得驚奇。
想了想,婢女又為晏情普及了許多下界的只是。
“仙人若是要下界,定然要小心?!迸R行前,婢女又有幾分不放心地囑咐。
能夠走傳送陣的女仙,一個個身份都是極為尊貴的,卻又偏偏什么都不懂。
這些女仙下了界,常常被下界迷了眼。既被騙了財,又被騙了心的。下界的負心人實在是太多了,婢女見過太多這種場面了。
好在,這種女仙的背景一個比一個強大,不管在下界怎樣慘,回到上界都有人為她們出氣。
如此,反倒是讓婢女可憐下界的那些人了。要知道,真若是娶了這些仙二代,下界的那些人又何須苦苦修煉?
那些仙女的長輩,隨便一個便可為凡人拔地成仙。大致了解了一下下界的情況,晏情便準備下去。
“妹妹,醒醒?!币粋€柔和的女聲自晏情耳邊響起。這個聲音……是姐姐。
晏情猛地睜開眼睛,便看到空蕩蕩的天空。地下拍賣會在地下,自然沒有天空。
而這所謂的天空,則是地下拍賣會用高科技手段偽造的。實際上,這只是對外說辭。
所謂的地下拍賣會,不過是個傳送陣,所有的人都被傳送到了別的地方,自然不是地底下。
然而,現(xiàn)在的晏情卻無暇想這個。剛剛到底是怎么了?夢中的她似乎真的成了那個什么仙子。
剛開始,她還能夠保持清醒,意識到這里是一個幻境??墒堑阶詈?,她漸漸的真的忘記了自己,忘記了星際的一切,忘記了幻域的一切。
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這里,晏情便覺得一陣恐怖。晏氏一族的長處在哪里,沒有人比晏氏一族的女兒更清楚了。
然而就在剛剛,她居然被迷惑了。險些一輩子就陷入了幻境里面。更何況,這里是君隱行的地盤,居然有人能夠在不驚動君隱行的情況下對她下手。
想到這里,晏情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唯一的安慰,便是自己現(xiàn)在的身子并不好,無法動用法術。
若是在她全盛時期,興趣就不會落入幻境之中毫無反抗之力了。剛剛的情況過于兇險,晏情心中極為不安。
若非最后姐姐的聲音喚醒了她,恐怕她便落入這個幻境之中再也無法清醒了。
就算是后來被君隱行救了回來,也會元氣大傷。想到晏玉,晏情便微微皺眉。
晏情知道,所有的人都以為自己的大姐已經死了。然而,整個晏家的人都知曉,晏玉只是失蹤了。
晏氏一族女系一脈彼此之間都有著感應。若是晏玉遭遇了不測,晏情自然會感應得到。
不知為什么,自從晏玉失蹤以后,晏情便發(fā)覺自己和晏玉之間的感應變得極其微弱。
然而,晏情可以肯定的是,晏玉現(xiàn)在還活著,并且活得很好。想必,自家大姐是被關在什么秘境里出不了了吧。
只是,到底是什么樣的秘境,居然厲害得可以削弱她們女系一脈之間的彼此感應?
晏情非??隙?,剛剛出聲將她喚醒的就是晏玉。晏氏一族女系之間彼此有感應,哪怕力量再弱,也能感應到對方的生死。
晏情的修為比起晏玉來,差得太遠了。然而,若是反過來則另當別論了。
就比如在這種危急時刻,自家姐姐也可以借助秘術救她一命。雖然知道自家姐姐現(xiàn)在還好好地活著,然而晏情還是極為不安。
那股勢力能夠突破君隱行的防守將她置于幻境之中,那姐姐那邊又該如何?
自家姐姐的修為雖然比她高,然而卻比不得君隱行。自家姐姐若是真的和那股勢力對上,能否全然而退?
等等,晏情突然愣住。她想起來了。似乎從進入幻境的最開始,她便忘記了君隱行。
另一邊,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靜靜地坐在西邊。女子生得極為,柔和的五官更讓女子平添了幾分魅力,讓人忍不住親近。
女子身著漢服,頭上隨意挽了一個發(fā)簪。若是有華國的人在,定然會發(fā)覺,女子這身漢服和華國的漢服有著一定的差別。
華國的歷史極為悠久,漢服的種類也極其的多??v然是到了星際,漢服也隨著這代的發(fā)展不斷被改進。
然而女子身上的這身漢服,縱然是華國的漢服專家也未曾見過。
“你這般貿然出手……”一個身著白色長袍,宛若謫仙的男子緩緩走了過來。
男子容貌如玉,看起來極為溫潤。然而,男子眼中的凌厲,卻和身上的氣質截然相反。
只是在男子將目光看向面前這個女子之時,目光卻極其溫柔。
“沒什么的,情情是該知道一些了,只是,有些事情她并不該知道?!迸泳従忁D過身來,神色溫和的看著男子。
這般溫和的目光,卻未曾讓男子有任何欣喜之色。
“玉兒,你非要這般對我嗎?”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怎么了?”晏玉頗為不解地看著男子,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怪你的。”晏玉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一絲怨恨。
然而,男子眼中卻都是挫敗。沒錯,就是這個表情。玉兒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美好,對誰都這般溫和。
是他對不起她,可是她卻連對自己恨都恨不起來,仿佛他和那些陌生人沒什么兩樣。
想到這里,男子更加心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