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安納爾微微一挑眉,嘴角上揚顯然心情非常不錯,“在此申明一下,我只是討厭那些自以為是和沒有版權(quán)原創(chuàng)意識的傻逼而已,精益求精何樂而不為呢?”
唰唰唰——
沒一會兒工夫,他就繪制出了一張新的設(shè)計圖,正是改制后的禮服,線條流暢結(jié)構(gòu)完美,果真是大師級別的作品,季雨悠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還特地把手稿給季雨悠過目,詢問她的意見并且仔細納入了考慮范圍。
“會畫設(shè)計圖嗎?”見她滿臉好奇的樣子,安納爾好聲好氣地詢問。
站在一邊的助理十分詫異,什么時候見自家oss用這么和善的口氣說話。
“不會,我沒有學(xué)過……”季雨悠羞怯地擺擺手。
“如果想學(xué),我可以教你……當然,收學(xué)費的。”
聽見前半句,季雨悠先是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后半句入耳后,她才奇異地定下心來。
原來大師想招收學(xué)生,剛好撞見她有點天賦,就求才了,也沒什么特別的不需要大驚小怪。
助理的眼睛此時已經(jīng)瞪的溜圓,安納爾老師親自指導(dǎo)?只需要交學(xué)費就能學(xué)?這是什么神仙機會啊啊啊??!
您要是肯拿學(xué)費收徒,現(xiàn)在早就桃李滿天下了好嗎?來來往往求師的人門檻都要把你踏破好嗎?不管學(xué)費有多天價也大家也不在怕的好嗎?
那個曾經(jīng)說“不需要那些腦子里塞滿稻草的蠢材來礙我眼”,堅決不收徒的安納爾老師去哪里了?!
“那,學(xué)費是多少呀大概?”季雨悠咬了咬嘴唇,下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著,一次性問個清楚免得遺憾。
“嗯……十節(jié)課……五,不對,三百塊錢?”安納爾根本不知道女孩的閾值在哪里,五字一出口看女孩皺起了眉頭,就覺得有些不妥,轉(zhuǎn)口改成三百塊。
這下助理簡直要仰天長嘯了,三百塊!天殺的三百塊!
老師你快來問我啊,我愿意,我愿意當您的徒弟,十節(jié)課三萬塊也行,三十萬我也去砸鍋賣鐵湊一湊?。。?br/>
“三百塊?!”季雨悠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她就算再不了解藝術(shù)行業(yè)的授課價目行情,也知道這個家價格真的低到下人,不免十分狐疑地看著安納爾。
“怎么?貴了嗎?”
遇見一個合眼緣的人不容易,更何況還是一個這么有天分的學(xué)生。
如果說一開始季雨悠率真的舉動只是引起了他一點點興趣的話,那么后來她所表現(xiàn)出的巨大潛力,更是讓他無比心動。
在這一行工作,有能力的人不少,有靈性的人卻不多。他有預(yù)感,這個女孩就是一個有靈性的人,好好栽培,假以時日一定會有一番成就。
到時候,他也不需要一個人管一家店這么辛苦,每天都沒啥時間跑出去玩。
唉,沒辦法,誰叫自己當初閑的無聊開了這家店,沒料到越做越大越做越大,上班族的生活真乏味呀,好想快點找個人來和他一起分擔(dān)爛攤子。
這么想著,安納爾越發(fā)覺得必須留住這個難得的苗子。
可是他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個性獨立而倔強,用施舍的方式恐怕只會起到反效果,顯得自己心情急切像個人販子似的。
那就……意思意思收點學(xué)費?
可是看女孩現(xiàn)在這表現(xiàn),好像對學(xué)費價格不太滿意似的,安納爾心里打起了小鼓。
“價錢好商量嘛!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什么問題隨時都可以找我?!?br/>
“好的,謝謝安納爾老師,我會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的。”
不得不說,雖然這和她原來的人生規(guī)劃毫不相符,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退學(xué),有一些旁的選擇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季雨悠已經(jīng)隱隱有些心動了。
兩人談話時旁若無人,不知不覺地拉近了距離,看起來十分熟絡(luò)。
被冷落在一旁的岳凌寒一言不發(fā),冷眼看著言笑晏晏的女孩,暗暗咬緊了牙。
金依娜迷迷糊糊聽完了他們的對話,直到此時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
安納爾!
他居然想要收季雨悠為徒弟。
這真是荒謬,他眼睛瞎了嗎?如果今天自己籌謀一趟只得到這個結(jié)果,那還有什么意義?反而為季雨悠做了嫁衣?
“安納爾老師……”金依娜試圖引起安納爾的注意力。
“哦,對了,這是你改版后的禮服,看看合不合意?!卑布{爾頭也不回地把畫稿往金依娜面前一遞。
“合意我們就這么定了,不合意也閉嘴,這種設(shè)計還有可挑刺的,那就是審美毒瘤了。”
安納爾一翻白眼。
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不僅天資卓越,家境勢力也非常雄厚,就算是面對著金依娜,也半分面子也不賣。
況且現(xiàn)在他對改版后的禮服設(shè)計是越看越滿意,怎么能容忍這種一抓一大把的富家小姐來指責(zé)。
剛想開口挑剔下季雨悠設(shè)計的金依娜,差點沒被自己的話憋死。
這算什么意思!這些男的怎么一個兩個都爭著護著那臭!
金依娜氣得面色漲紅,止不住地戰(zhàn)栗。
“季雨悠,你雖然改良了裙子,但是終究犯錯在前,不能算將功補過,依舊要接受懲罰。”江宛清了清嗓子,站到金依娜面前。
聞言,大小姐的眸色頓時亮起來,而與之相反的,季雨悠的瞳孔卻暗淡下去,在場兩位男士的眼神更是陰騖。
“就……罰你扣一個月工資吧,下次不許再犯?!苯鸪惺苤约覂鹤雍瓦@個,據(jù)說有不凡背景的設(shè)計師目光的壓力,只好減輕了懲罰。
眼看著兩人不再死死盯著她,江宛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懲罰還在他們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不至于鬧得撕破了臉皮。
什么時候,她堂堂一個岳家當家主母,竟然也要過的如此憋屈。
江宛猛然間想起,在回國前,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的勢力在被不斷地打壓。
而回國之后,因為岳凌寒對訂婚典禮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他們稍微安心了一陣子,于是放松了警惕,沒有再日日盯著公司的近況。
可是那些屬下,又有多久沒有和他們主動往來了?
他們還聽命于她江宛和岳天成嗎?還是轉(zhuǎn)而投機進入了岳凌寒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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