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眼前的男人看沒看到她的動作,但之后宴會播放視頻,以傅庭燁的頭腦,自然會想到這一切。
夏芊芊抬頭,細(xì)細(xì)瞧著眼前這個男人,心里一動。
不如……
“我做什么,傅總等一會自然就會知道了,比起這個,我覺得我們可以聊點(diǎn)別的?!?br/>
“哦,比如?”傅庭燁打量著眼前的女孩,試圖將那晚的人重合在一起。
夏芊芊緩緩說道,“比如,您身上的毒?!?br/>
傅庭燁緩緩的站直身子,看向眼前的女孩,一雙利眸身處暗藏著幾分殺意。
為什么她會知道?
他的臉色沒有剛才的適宜,眼中滿是警惕與陰冷,像是一只隨時會發(fā)動進(jìn)攻的雄獅,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卻莫名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了,實(shí)在匪夷所思。
面對著傅庭燁如寒冰一般的眸子,夏芊芊卻毫不懼怕,直視他的目光“如果這毒不及時得到治療,不出一年……”
話未說完,在場的兩人誰都清楚,看著夏芊芊鎮(zhèn)定自若的神態(tài),傅庭燁沉默了兩秒鐘又倚回墻邊。
“哦?夏小姐怎么就知道我中毒了,又怎么知道我就活不過一年呢?”
“想來傅總應(yīng)該知道我的母親是誰”
未等男人說話,夏芊芊繼續(xù),“傅總,我想,我可以幫你。”
“你有辦法治?”傅庭燁眸光閃爍,她沒說錯,他早就知道面前的這個女孩是曾經(jīng)被譽(yù)為醫(yī)科圣手的女兒,可惜那人英年早逝,一身醫(yī)術(shù)毀于一旦。
身為她的女兒 ,難道她有辦法?
“我不確定?!毕能奋仿柫寺柤绨?。
傅庭燁的臉黑了下去。
看著男人瞬間轉(zhuǎn)變的氣勢,夏芊芊連忙繼續(xù),“不要這樣看我,我只是說不確定,這個世界上沒有包治百病的醫(yī)師!”
傅庭燁看著夏芊芊的無所畏懼的小臉,眼眸低了下去,“為何要幫我?”
夏芊芊微笑道,“當(dāng)然是為了與傅總合作,一起將傅元嘉鏟除掉。”
傅庭燁一愣,眼神猛地冷了下去,“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傅家兄弟二人爭奪繼承權(quán)是一回事,但是旁人插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自然是知道的,難道傅總不想鏟除傅元嘉么?”
傅庭燁臉上浮起幾分嘲諷,“夏小姐,你可真是敢說啊?!?br/>
夏芊芊輕笑幾聲,“這是事實(shí),有什么不敢說的?”
“傅總好好考慮”低頭看了眼時間,夏芊芊提起電腦就要離開。
她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轉(zhuǎn)過頭來,聲音帶著幾分愉悅,“對了,傅總,等一下您可一定要去晚會啊,我準(zhǔn)備了一個驚喜, 您一定會喜歡?!?br/>
傅庭燁看著夏芊芊的身影消失,一個無力直接坐到了沙發(fā)上,臉色愈發(fā)白下去,他捂住嘴咳嗽起來,喉嚨忽然一陣腥甜,一口鮮血便被咳了出來。
傅庭燁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鮮血,眼神也暗了下去。
夏芊芊說得沒錯,如果自己不得到治療,哪里是不出一年,怕是一個月他都要撐不下去了。
傅庭燁拿出手帕將自己手中鮮血擦去,心中已經(jīng)有了成算。
他忽然想起夏芊芊臨走前的那一抹笑意,到底是做了什么?還有,這么一身氣度會是從孤兒院養(yǎng)出來的?
思及此,他掏出手機(jī)編輯了一句話。
點(diǎn)擊,發(fā)送。
而此時,夏芊芊也回到了化妝間之中。
當(dāng)她放好手中電腦,女仆也來到了化妝間,“小姐,現(xiàn)在可以去會場了?!?br/>
“嗯,我知道了?!?br/>
夏建華在舞臺上等待,見到夏芊芊出現(xiàn),眼睛也跟著一亮。
他將夏芊芊帶到臺上,手里握著話筒,“各位,請停一下?!?br/>
所有賓客安靜下來,齊齊看向舞臺。
夏建華一手搭在夏芊芊的肩膀上,激動道,“大家好,想必大家都知道,此時在我身旁的人是誰吧?沒錯,她就是我的女兒,夏芊芊!十幾年前,我的女兒不慎走丟,這十幾年來,我從未放棄過尋找,終于,就在前幾天,我的女兒終于回來了!”
說到最后,夏建華眼角竟是有淚花涌動。
夏芊芊往下看,只見柳書蘭和夏靈柔正站在大堂側(cè)邊,死死盯著自己,眼里滿著不甘。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呵,就這么沉不住氣嘛,那接下來豈不是要?dú)饣柽^去?
而此時,傅庭燁也來到了大廳之中。
他看著臺上穿著白色禮服裙的夏芊芊,瞇了瞇眼睛,這樣看起來可真是乖巧。
“誒,哥,你怎么才來呢?”
軒朗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傅庭燁掀起眸子,傅元嘉竟是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邊,對著他懶散地笑著。
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傅庭燁眸中閃爍著肅殺,“有事?!?br/>
傅元嘉的眼里閃過一絲微妙,“哦?這樣啊……”
傅庭燁拎著細(xì)長的酒杯轉(zhuǎn)向看臺,不再理會他。
傅元嘉看著他顯然比方才要蒼白的臉色,眼里閃過幾分陰狠。
兩人正說話間,會場所有的燈光一時間全部熄滅,視線內(nèi)皆為一片黑暗,唏噓聲從四周緩緩升起。
大概有三秒鐘的時間,時間似乎被暫停。
會場陡然亮起,柔和的燈暈取代了之前華麗照射的明光,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柔和。
臺上,夏建華深深呼出一口氣,穩(wěn)定了激動的情緒,緩緩開口,“除去我找回女兒這件事,今天我其實(shí)還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夏建華使了個眼色,讓服務(wù)員將u盤打開。
“來了?!?br/>
視頻陡然被放映在大堂之中,傅元嘉和夏靈柔兩人的大臉被所有人看見,只見二人交纏在一起,激情親吻,還是高清畫質(zhì)。
大堂霎時死寂下來。
夏芊芊看著視頻里裸露的男女,只覺著惡心。
上輩子,她是有多么眼瞎,才分不清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錯把魚目當(dāng)珍珠。
一秒之后,夏靈柔的尖叫聲響起,“??!不要看!不要看!”
夏建華也反應(yīng)過來,臉上如同打了五味瓶一般,精彩萬分,又驚又怒,“這是怎么回事!服務(wù)生,快關(guān)掉!”
服務(wù)生也被嚇傻了,他慌亂關(guān)掉,卻只是關(guān)了屏幕,聲音還回蕩在大堂之中,叫人臉紅心跳,遐想不已。
過了好幾秒,聲音才消失掉。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往著夏靈柔的方向看去。
畢竟這是視頻之中的女主角。
夏靈柔已經(jīng)被驚得說不上話來,她的臉色蒼白,察覺到眾人目光,她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到了腦袋上,腦子里“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為什么會……”夏靈柔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這視頻明明是一直存在她的手機(jī)之中的!
“夏靈柔,這是怎么一回事!”
夏建華氣得發(fā)抖,他猛地走下臺來,沖到夏靈柔面前,給了她一個巴掌。
“不,不是,那不是我……”
夏靈柔身子不斷發(fā)抖,她扭頭看去,只見在場的賓客眼底都是戲謔和探究,羞恥爬上心頭。
她尖叫一聲,轉(zhuǎn)身狂奔起來,逃離這場晚會。
柳書蘭見夏靈柔跑了,也下意識地跟了出去,“靈柔!”
夏芊芊站在臺上,看著夏靈柔倉皇的背影,與前世自己離去的背影重合,悄悄笑了,眼里閃爍著頑劣。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夏芊芊的神色,只有傅庭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傅庭燁不禁挑了挑眉。
小惡魔的本質(zhì)透露出來了啊。
他轉(zhuǎn)過頭去,只見身旁的傅元嘉臉色也極為難看。
“傅元嘉,不準(zhǔn)備解釋一下?”
在晚會之上,傅庭燁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能叫人聽見。
賓客們又都齊刷刷地往著傅元嘉的方向看去,人群中討論的內(nèi)容越來越不堪入耳,一眼望去全都是看好戲的面容。
傅元嘉的臉色瞬間煞白,“這視頻我不清楚,一看就是假的,讓我知道是誰干的,我饒不了他!”
說著,傅元嘉轉(zhuǎn)過身去,走出酒店,背影也透著幾分狼狽。
傅庭燁看向臺上的夏芊芊。
這就是她說的驚喜么?
夏芊芊察覺到有人看她,轉(zhuǎn)過頭去,對著傅庭燁一笑,明眸皓齒,再搭上這一身晚禮服,當(dāng)真是明媚至極。
只有傅庭燁知道,這一副天真面容之下,藏著怎樣的頑劣。
視頻之中的主角都離開了,賓客們面面相覷,小聲討論起來,臉上表情意味深長,眾人看著夏芊芊站在會場的角落,一副不言不語的模樣,都對這個小女孩產(chǎn)生了幾分憐惜。
夏建華站在眾人之間,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他的老臉都給丟盡了。
“先生們女士們,請聽我說句話!”而就在這個時候,夏芊芊穩(wěn)健的邁上T臺,清麗的嗓音響起。
賓客們隨著夏芊芊的步伐而轉(zhuǎn)動目光,只見那個小女孩站在臺上,臉上雖然能看出來一絲怯生,但還是將腰板挺直。
“今天這場聚會,是爸爸為了慶祝我回到夏家而舉辦的聚會,我很開心,同時希望大家也能夠好好享受聚會,不要被一些插曲影響了心情!”
夏芊芊說完,對著眾人鞠了一躬。
下面的人如夢初醒,才想起這是夏家舉辦的聚會,不管怎么說,也是要賣夏家一個面子。
靠近舞臺的一位賓客舉起手中香檳,“這是自然的,夏小姐!”
眾人也跟著舉起香檳,方才的騷動被壓了下去,氣氛恢復(fù)如常。
夏建華見狀,只覺得如釋重負(fù),他來到夏芊芊面前,眼里甚至有幾分感謝,伸手摸了摸夏芊芊的頭發(fā),“芊芊,你真棒!不愧是我的女兒!”
夏芊芊抬起頭來,眼里閃爍著清澈的光芒,輕聲說道,“我只是不想看到爸爸不開心?!?br/>
夏建華見狀,只覺得夏芊芊實(shí)在是乖巧極了,又想起方才給他惹禍的夏靈柔,眼里閃過怒意,“芊芊真是好孩子,不像你那不成器的姐姐,盡會給我惹事!”
夏芊芊拉了拉夏建華的袖子,低聲說道,“爸爸,這一定是有什么誤會,你等下回去再問問姐姐吧?!?br/>
夏建華想起方才的不雅視頻,心里更怒。
誤會?還能有什么誤會?
但夏建華面對著夏芊芊,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氣,細(xì)聲道,“嗯,爸爸知道了,剩下的就交給爸爸吧,芊芊,你先去休息?!?br/>
“嗯?!?br/>
夏芊芊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去。
而傅庭燁看著夏芊芊離開的背影,他將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轉(zhuǎn)身走出了酒店。
這一場宴會怕是沒什么有趣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