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悲歡并不相通,覃瀾很不理解陸羽的做法。
明明可以白嫖,為什么非要那么努力的奮斗?這不是自找苦吃么?
但陸羽不這么認為……畢竟人是一種很復雜的動物,對于任何事情,每個人的了解程度不同,便會導致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同,而正是因為陸羽了解江玉茸是個什么人,他才會拒絕。
如聞嘆息,低而分明。
高下……立判!
便宜好占,人情不好還,麻煩事兒能少則少,除非無可避免,這就是陸羽做人的方式。
掛斷了覃瀾的電話,陸羽便開始著手修復武脈的事情。
“修復武脈的三個要素,恢復實力我已經(jīng)達到了,劍骨也取回來了,既然選擇不用護脈丹,那就只能拼一下了,所以……我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劍骨裝回去!”
這一點陸羽自己不可能完成。
所以他準備找別人幫忙。
要是柳三刀沒死,這點小事根本不用麻煩別人,畢竟也就是做個手術,把本就屬于陸羽的東西裝回去,很簡單的事情。
至于找誰來完成這個操作,陸羽暫時沒想好。
“幾個師兄的聯(lián)系方式我倒是有,可……”陸羽有點不想聯(lián)系他們,除了他們是記名弟子以外,更重要的是陸羽不知道誰才是自己人。
就好比秦柯。
秦柯當年也是太乙派的弟子,還是柳三刀的師兄,天賦不比柳三刀差,然而呢?欺師滅祖,殘害同門,他什么都敢做。
可謂是喪盡天良。
深受太乙派重視的秦柯都如此,更別說柳三刀那些個記名弟子。
況且陸羽和他們并不是特別熟悉,也就是柳三刀下葬的時候,他們回來看過柳三刀一次,之后就再也沒上過山,更別提給柳三刀上香了。
“這種事最好是交給自己人來做,可以極大程度避免被人有機可乘,而目前能算得上自己人的……”陸羽想了一下,除了師娘裴湘水和師妹柳裴,以及江家人,其他人都算不上自己人。
金小六算半個自己人,但他那大大咧咧的性格,陸羽不太放心。
還有就是遠在京城的寧家,只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們并不能幫到陸羽。
而且這是做手術,沒有一點醫(yī)學功底的人,根本做不來,而放眼望去,陸羽認為的這些自己人,其實都不太適合。
思來想去,陸羽想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要不干脆直接去醫(yī)院?”
醫(yī)院的設備齊全,做個植入手術還是挺簡單的,而且有江聞道這個宗師幫忙看守,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接近。
這個想法陸羽覺得可行!
想到就做。
當下,陸羽就聯(lián)系了江聞道,把事情說了一遍后……
“好的少爺,我馬上去!”江聞道唯命是從,很快就聯(lián)系一家私人小診所。
他對陸羽說道:“這個診所的老板,以前跟著我父親一起上過戰(zhàn)場,是自己人,同時還是一名軍醫(yī),少爺您覺得可以嗎?”
“可以?!?br/>
江聞道做事就是讓人很放心。
修復武脈,事關重大,所以陸羽沒有告訴任何人,便直接離開了湘水小廚。
趕到江家的時候,江玉卿朝他招了招手:“陸羽,二爺爺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你快進去吧!”
“好!”
陸羽隨口應了一句,緩緩進了江家。
剛走進去就見江聞道這個宗師正在幫忙搬運手術器械,在他身邊也有一個老頭,年紀比江聞道還要年長,但身上卻有一股返璞歸真的感覺。
陸羽定睛,直接看穿了對方的實力。
化勁!
這個老頭竟然是化勁高手。
難怪當年能跟著江老太爺一起上戰(zhàn)場,還存活了下來,這樣的實力對于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的確很是不俗。
“少爺!”
江聞道已經(jīng)將手術需要的所有東西準備好,看到陸羽之后,立馬趕到陸羽的面前,介紹道:“這位是黃東仁,我父親很重視的部下,少爺叫他老黃就行。”
陸羽抱拳:“黃前輩!”
“你就是陸黃奴?嗯,不愧是金陵這些年最頂級的天才,儀表堂堂,氣質(zhì)非凡,實力更是恢復到了化勁,不錯,很不錯?!秉S東仁贊賞道。
“和江老太爺以及黃前輩這樣的英雄相比,小子根本不值得一提?!?br/>
“不卑不亢,進退有度,很好,很好!”
從陸羽進門,黃東仁就一直在夸他,搞得陸羽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甚至覺得……黃前輩當年能跟在江老太爺身邊,怕不是因為他嘴很甜吧?
不過,
換個角度想,能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光會溜須拍馬肯定是不行的,必然有一定的手段。
陸羽趕緊轉移話題:“黃前輩,事不宜遲,要不咱們直接開始?”
“好!”黃東仁點頭。
江聞道立馬說道:“少爺,那我馬上把江家封鎖起來,定然不會讓人打擾到您?!?br/>
一切準備就緒。
陸羽跟著黃東仁一起進了手術室。
說是手術室,其實就是江聞道以前練功的房間。
躺好之后,陸羽說道:“黃前輩,就不用打麻藥了,你直接動手便是。”
黃東仁沉吟了一下,眼神里的贊賞更為濃烈。
既然陸羽要求,他肯定不會堅持,所以便直接動手了。
很快。
陸羽就感覺到一股冰涼,手術刀在他的背上,然后傳來痛感,這樣的痛感他曾經(jīng)體會過,正是當年被秦子媚暗中挖走劍骨的時候。
忍著!
一定要忍著!
陸羽咬緊牙關,額頭的汗水已經(jīng)冒了出來,他之所以堅持不用麻藥,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提醒自己。
同時催動內(nèi)勁,護住血管,這樣可以起到止血的作用。
他看不到背后,但能感覺到黃東仁的操作。
沒多久。
黃東仁取來了劍骨,是一塊不到十公分,長相如同利劍的骨頭:“你忍著,現(xiàn)在要將骨頭裝回去了!”
咔嚓!
陸羽只覺得自己脊骨被拉斷,整個人瞬間失去了下半身的知覺。
還沒等他喊叫。
劍骨被黃東仁用力按了回去。
痛!
痛不欲生。
當年被奪走劍骨的時候,就是這種疼痛,讓陸羽覺得生不如死,沒有體驗過的人根本無法理解這是什么樣的一種痛苦。
哪怕陸羽自認定力很強,這一刻也差點昏迷了過去。
但痛苦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劍骨本來就屬于陸羽,兩者之間的契合度非常之高,當劍骨裝上去的瞬間,陸羽感覺到了力量。
來自劍骨的力量加持!
還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滿足感。
這個時候陸羽本該高興,但他卻表現(xiàn)極為緊張,因為裝上劍骨的這一刻,修復武脈的事情才正式開始……
黃東仁不愧是老軍醫(yī),別看年紀大了,但手腳卻很麻利。
在劍骨裝回去的瞬間開始縫合傷口,直到縫合完成,他才松了一口氣,整個手術的過程很短,沒有超過五分鐘。
可就是這短短的幾分鐘,不論是陸羽還是黃東仁,都是累的夠嗆。
陸羽強忍著痛感,道:“多謝黃前輩,現(xiàn)在您可以出去了,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便可以?!?br/>
他接下來要全力以赴修復武脈。
黃東仁卻沒有動:“陸公子,老夫只怕出不去了!”
“嗯?”陸羽還在疑惑,突然感覺到了異樣,因為外面似乎傳來的打斗聲:“怎么會有打斗?”
黃東仁苦道:“陸公子,其實在您進入江家的時候,聞道就發(fā)現(xiàn)有人跟著公子?!?br/>
“這……”
“不過陸公子不用著急,以聞道的實力,我相信他一定會處理好的?!?br/>
陸羽急嗎?
并不急。
因為江聞道乃是宗師,一般的宵小不可能靠近江家,就算是秦子媚來了,江聞道也足以擊退她。
陸羽之所以皺眉,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時候走漏了風聲。
要知道他來江家之前,不僅沒有大張旗鼓,更沒有告訴別人,所以陸羽覺得他信任的人里面出現(xiàn)了內(nèi)奸。
這個人到底是誰?
沒一會兒。
打斗聲停了下來。
江聞道走進來,身上帶著血跡。
陸羽看去,發(fā)現(xiàn)江聞道竟然受了傷:“怎么回事?什么人能打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