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開車?!苯?jīng)紀(jì)人ida皺眉吩咐道。
司機(jī)小鄭點頭,白色面色車緩緩啟動。
夏輕舞的眼淚重重地砸下來,她一向堅強,即使再痛也習(xí)慣咬緊牙硬撐著。這一次,卻是怎么忍也忍不住,纖手顫栗的抓緊左邊胸口的衣服,狼狽的低下頭。
如同驕傲的天鵝,終于折斷了她美麗的頸子。
透明的淚珠一滴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輕舞?!眎da遞來一方條紋手帕,眼睛里布滿心疼的看著夏輕舞,“傻丫頭,你總是不聽我的勸,現(xiàn)在受傷了,能怨誰去。快把眼淚擦一擦,你根本不需要這東西?!?br/>
夏輕舞接了手帕,拿在手里捏了半響,待她的情緒好不容易平息了些,這才輕輕地揩去眼角的淚珠。
她是銀幕上最有魅力的中國影星,即使眼眶泛紅,剛剛哭過,面容上卻也瞧不出一絲丑態(tài)。
“我早跟你說過,男人的本質(zhì)就像個孩子,稀罕不容易得到的。這么多年以來,我哪次不是叫你看開些,不要總是捧上一顆真心枯等晏先生。”ida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夏輕舞,繼續(xù)道:“像今天,我勸你不要主動來找晏先生,凌天影視幾位一線大牌已經(jīng)跳槽到了莫皇娛樂,他若真迫于形勢,需要你去簽約凌天以壯聲勢,必然會主動來找你的,你又何必巴巴地找上門!”
“ida,你不懂。”夏輕舞聲音微啞,神情疲懶,不是很愿意說話。
她與ida再怎么關(guān)系好,在男女感情上,ida對她而言,終究是一個局外人。
從那晚在“魅”吧見了莫延楓,她的心里便一直為止凌哥擔(dān)心,他與莫家的夙仇太深,又裹/挾著阿郎的死,是恨是怨是仇,誰又能一時半會說得清。
只是,她卻是清楚地,阿楓恨止凌哥,很恨!
阿楓這次卷土重來,到底是懷了怎樣的目的,不需細(xì)想,她和止凌哥都知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四年前,止凌哥毀了莫家在臨城的全部根基,一朝成為臨城首富,而莫家老爺子和莫延楓卻只得狼狽逃出國。當(dāng)年,莫延楓所失去的,野心勃勃的他自然也想再得到,他也會叫止凌哥一無所有。
而這段日子,莫皇娛樂不斷挖走凌天影視所簽的一線大腕,接連召開記者大會,聲勢浩大。凌天影視一度處于一個尷尬的境地,記者采該莫皇時,也總拿出凌天作對比。
她看著這些新聞,實在是坐不住了。
于是,有了剛才的一幕,她主動找上止凌哥,主動提出她愿意和凌天影視簽約三年,想著替凌天影視扳回一成。
卻是想不到,晏止凌竟會拒絕:“輕舞,我并不需要你的幫助。”
“止凌哥,你能不能別說這樣的反話,阿楓步步緊逼,難道你想將凌天影視拱手讓人嗎?!”
晏止凌幽幽地望了夏輕舞一眼,半響道:“我不在乎這個。”
“你……”夏輕舞被堵的啞口無言,世人皆看重的名與利,他卻視若糞土??捎忠幌刖売桑摧p凌天影視卻也并非沒有原因,她算是半個知情/人,凌天的前身就是莫家的娛樂王國。
毀了也好。
“可是,阿楓怎么辦?我總是擔(dān)心,他會對你痛下毒手?!毕妮p舞的眉眼間滿是擔(dān)憂。
晏止凌淡淡道:“如果他有那個本事的話?!?br/>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他的手機(jī)便響了。
夏輕舞看到他接電話的動作略顯遲疑,似在心中猶豫,是接還是不接。
他從來都是果斷堅決的男人,會讓他做出此種特別動作的,她猜想打電話過來的那個人是安云希。
最后,他還是接了,當(dāng)著她的面轉(zhuǎn)過了身,面向落地窗。
他不想讓她看到他在接安云希電話時的表情!
夏輕舞不知道安云希到底說了什么,她只是愣愣地看到,止凌哥突然泛紅的耳廓,以及他突然握緊手機(jī)機(jī)身的小動作,他在激動,他在不好意思。
他竟也會有這樣的小情緒……
那一刻,夏輕舞感覺她的心像是被重型機(jī)器狠狠地碾過一道,痛的她喘不過氣來。
然后,又是出乎她的意料的,聽到了止凌哥跟安云希說他下班了,跟她撒謊。
她頓時有些高興,錯以為是止凌哥擔(dān)心安云希得知他們在一塊兒,會產(chǎn)生誤會……而她的內(nèi)心深處卻是知道,這樣的一些小細(xì)節(jié)是導(dǎo)致夫妻關(guān)系漸漸破裂的誘/因。
于是,當(dāng)晏止凌狀似不耐煩的掛掉了安云希的電話,夏輕舞近乎不理智地走到他的背后,伸出雙手,抱住他精瘦的腰。
“止凌哥,我害怕你和阿楓拼得個你死我活,可我力量微薄,阻止不了你們。”夏輕舞承認(rèn),她動用了一點小心機(jī),故意留下了幾滴滾燙的眼淚,滴在他的后背上,抱住他勁腰的雙手又是一個勁的收緊。
她的聲音低啞,喃喃道:“我和阿楓也是從小一起長大,他又是阿郎的孿生弟弟,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只有保持中立的份,可是,我的私心卻是希望你不要出事。所以,止凌哥,答應(yīng)我,不要故意讓著阿楓,如果你們兩個之中非要有一個勝出的話,我還是希望是你?!?br/>
安靜聽完,晏止凌的情緒依然平靜如水,他的手已然抓向肚腹上緊緊相纏的兩只小手,卻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安云希用力撞開。
那一刻,夏輕舞不得不承認(rèn),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一種卑鄙的竊喜,她希望,安云希能夠誤會他們,然后被嫉妒沖昏頭腦的指責(zé)止凌哥一頓,再氣洶洶的離去……
男人都不會喜歡生氣撒潑且又對自己疑心不信任的女人,止凌哥可能只是一時的容忍。
卻不想,安云希大大方方地坐下來,擺明了還盯著她和止凌哥還能再做些什么……她是如此的不按牌理出牌!
夏輕舞想到這兒,不禁又想到在她主動向安云希點了下頭,卻遭到對方無視的畫面,胸間有一團(tuán)嫉恨不甘的情緒漸漸騰起,她不自覺的擰緊了手中的帕子。
“輕舞,晏先生是什么時候結(jié)的婚?”ida不知是好奇還是在盤算什么,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個女人的手段倒是高明,年紀(jì)輕輕的竟然能夠綁牢了晏先生,我倒是佩服這一點。”
“聽說是在四年前?!毕妮p舞擰眉,看著ida問道:“ida,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omg,隱婚!這可是大新聞!”ida反應(yīng)激烈的大聲說道:“想不到晏先生玩起這一手來,比圈內(nèi)人士毫不遜色!”
“……”
夏輕舞的心思完全活躍不起來,她看向窗外,略顯蒼白的側(cè)顏上滿是落寞,叫人心疼。
“輕舞,我腦子里有個很好的主意,可以叫那個女人吃些苦頭。”ida突然抬起手,擦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撫過夏輕舞的一邊眼睛,瞳孔微緊,她說道:“這么多年,我這是第一次見你哭的這么傷心?!?br/>
“ida……”夏輕舞的語氣帶有掙扎,重點是,她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她的心里是不痛快,但暗使計謀,讓安云希吃些苦頭,ida不說起,她還沒有這個念頭。
同時,她特別擔(dān)心的是,要是事跡敗落,讓止凌哥看到她變了,會不會很失望?
這個后果,她不敢想。
“你不用插手這事?!眎da語氣篤定:“當(dāng)時,我也向你保證,絕不會讓晏先生察覺。”
“ida,……你想怎么做?”夏輕舞遲疑的問出聲。
“寶貝,我說了你不用管這些事?!眎da笑道,下一秒,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嚴(yán)肅,語氣也不似剛才的勸柔,帶了一抹凌厲,“她既然惹你心里不痛快,給她點苦頭嘗嘗,也是應(yīng)該的?!?br/>
這句話落到夏輕舞的耳里,叫她想勸一句的想法,頓時又被噎回肚子里。
沉吟半響,她輕聲道:“不要做的太過?!?br/>
ida道:“輕舞,我心中有數(sh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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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景別墅。
晏止凌的身影一出現(xiàn)在門口,小宸扔了手中的玩具,飛奔著朝他跑過來。
“爸爸,你回來了!”小宸仰起頭,一整張小臉上寫滿了高興,兩天沒見,小宸毫不吝惜的表達(dá)了他的想念,“爸爸,我好想你,你回來了真好?。?!”
被唯一的兒子這么隆重地歡迎著,晏止凌自然也是高興。
再加上和安云希的閑隙解除,他看著酷似自己的兒子,忍不住做了一個他好像從未做過的舉動,彎下腰,有力的雙臂輕松的抱起了小宸。
“哇?。?!”小宸興奮的大叫:“爸爸,你抱我了。”
“高興嗎?”晏止凌的嘴角噙著淺淺笑意。
兩只小胖手摟緊了爸爸的脖子,小宸想也不想的點頭道:“嗯,高興!我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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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