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妹妹,在你現(xiàn)在這個身體里,有沒有她原來的主人呢?”我試著問她。
把雙手捧著的杯子放回桌上,桔梗說:“是小梢對吧,不知道呢?!苯又终f,“其實我也想知道她在不在,所以試著一動不動地待了一會兒,可還是不太清楚。我從剛才起還一直在腦子里呼喚她,但卻一點回應(yīng)都沒有?!?br/>
“是嗎?”
“不好意思,不對,應(yīng)該是對不起。”
“……沒事,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愿意變成這樣不是嗎?!?br/>
“對啊,不過我也有可能是故意跑到這孩子里面來的呢。因為我完全不記得到這個身體來之前的事情。好像連屋久島家里的事都不太記得了。只覺得腦子里充滿了小梢的記憶,亂成一團。那明明都不是我的記憶,卻又好像自己的親身體驗一樣……我很害怕。我以后會一直這個樣子嗎?”桔梗把梢的小臉轉(zhuǎn)過來,看著我。
我凝視著小小梢雙眼的深處。如果人的魂魄與其身體的形態(tài)一致,那桔梗的魂魄是否被壓縮在了梢小小的身體里呢?
或者說,梢的身體無法將其完全容納,而溢出了一部分呢?但梢凝視著我的那雙眼睛里,確實能感覺到桔梗的情感和意志,那么,我是否可以認為人類的精神會根據(jù)其所在的肉體進行伸縮呢。
桔梗的精神,現(xiàn)在是否經(jīng)過壓縮變得更加濃厚了呢?
“我也不太清楚,還是先來解決熊貓死忠的事情吧,”我說,“桔梗妹妹,你對他有什么記憶嗎?”桔梗說:“我也一直在回想,但根本不記得自己身上發(fā)生過這樣的事。在我之前,是不是還有好幾個女孩被殺害了?”
“確實有人受害,但我說不清楚她們算不算是被殺害了?!?br/>
“嗯,可是,既然魂魄都被偷走了,那跟被殺害也沒什么不同了吧?!?br/>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她們是否跟桔梗妹妹一樣,被偷走了靈魂?!?br/>
“總之,我只記得自己在新聞上看到過關(guān)于這個事件的報道,也跟朋友們談到過。但我們根本沒想過熊貓死忠事件最后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br/>
“你被熊貓死忠襲擊的時間,應(yīng)該是三月二十五日的半夜,你對這個時間段有什么記憶嗎?”我站起來,取出筆記本電腦,讓桔??次覄偛耪业降男侣勬溄赢嬅?。
“……唉,我一點都想不起來。應(yīng)該是很普通的一天吧。感覺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因為如果只是睡一覺起來,睡覺前的事情還是能記住一些的不是嗎?我小學(xué)的時候身體很弱,是那種在全校的早會上稍微站久一點就會‘撲通’一聲暈倒的孩子,雖然醒來后會奇怪自己剛才還在開早會,現(xiàn)在怎么躺在這里了,但畢竟還能記得自己倒下之前的事情?,F(xiàn)在的感覺跟那時完全不同,就好像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剛剛蘇醒一樣?!蔽彝蝗幌氲剑航酃T谶M入梢的身體之前,會不會還造訪過別人的身體呢?
如果熊貓死忠這個兇手真的存在,那么他可能會把桔梗放到一個別的
“容器”里維持生命,并對其他五個女孩也做了同樣的處理,而桔梗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逃出來,暫時躲在了梢的體內(nèi)……不過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人類的魂魄才會離開身體呢?
可想而知,應(yīng)該是在瀕死的狀態(tài)下,或者,在已經(jīng)死亡的狀態(tài)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