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處即是佛。”
又是一聲咆哮,三葬面容猙獰的看著那一方大印還有那降魔杵。
手中佛珠頓時崩散開來,散出浩蕩之光,猶如星辰,亦或本就是星辰所煉,化作十四顆,圍繞在他身邊將了塵也包含在內(nèi)。
“這便是他取同代群龍中最強(qiáng)十四龍的命格之星所煉之物?”
有人凝聲開口,語氣震驚。
日月升落有序,晝夜交替有綱,而天下亦是如此,潮起潮落,勝弱交替,一萬年天地積累,一萬年當(dāng)出現(xiàn)大爭之世,天驕人杰騰起,相逐相競。但凡群龍之一,必為當(dāng)世人杰天驕,而前十五之列,無一不是同輩稱王,難逢敵手的驚才絕艷之人,他居然能獵之,如何能讓人不震驚。
“唉,逆之一脈,每代當(dāng)真攪動世間風(fēng)云,天下無敵啊。”
亦有人嘆息道。
“天下多少人無不以為群龍便是同輩最高,卻不知,有種人竟獵龍為食?!?br/>
還有人喃喃自語,似在回想曾經(jīng)群龍被一人壓的抬不起頭來,無人可匹敵的景象。
“天下萬年氣運積累才為大爭之世,而逆之一脈卻五萬年方出一人,而且此世必為罕見盛世。”
“而這一世,曠古未有的大世,登天路,誰人可成仙?”
無數(shù)人好像聽到這句話,有些失神,有些沉默,一雙雙經(jīng)歷無數(shù)劫難歷練后堅毅強(qiáng)大的眼目生起了片刻的動搖,因為那是未知,他們也不知自己苦苦追尋的是否存在。
“哼,再強(qiáng)不也是茍延殘喘,剩這殘火之光又能如何?”
有人不屑辯道。
“慎言,有不可言存在推測那人未死?!?br/>
另一人神色凝重,語氣慎重。
所有人的臉都變色了。
“這一世,有人說他將會是逆之最強(qiáng),畢竟,逆命吶!”
有人看向三葬身旁的了塵。
“既為天下敵,當(dāng)天下無敵。”
有人低沉的說出這句讓無數(shù)代群龍膽寒的話。
所有人都不做聲了。
似所想之事有些讓人無言和難以面對。
“逆佛,又何嘗不是逆命?!?br/>
有人望著那凌空站在天空的三葬嘆道。
“他那一世,所有人都在顫栗,生生殺出來的路?!?br/>
“阿難那么恐怖的刀都輸給了他?!?br/>
所有人沉默了,阿難比他們強(qiáng),卻只是逆之一脈的落選者。
“哼,逆命者還沒有確定呢,那一脈,繼承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
有恐怖高手冷哼道。
“但三葬入局這滄瀾秘境,還有那小和尚命顯逆龍之象,一切都要落定了。你們更是落子其中不也是心中懼怕他么?!?br/>
“其實你心中不也是默認(rèn)了?!?br/>
有人反駁道。
“既有可能必要扼殺,這一脈太強(qiáng),太可怕,但更多的是試探?!?br/>
隨即,所有人都看向那單薄的身體,在他們眼中,那黑色僧袍之下已不是人軀,而是神魔。
“殺?!?br/>
三藏狂笑一聲。
周身環(huán)繞星辰頓時化作一道恐怖洪流,沖向那大印和降魔杵,好像要磨滅一切,飛向星空之中。
呼嘯間,只見每顆星辰之上都浮現(xiàn)出一個恐怖虛影,龍影環(huán)繞其身,氣息讓人悚然,每一個似乎都不比阿難的那道殺念弱上多少,有甚者更強(qiáng)。
“吾兒?!?br/>
有一老者亮起一雙陰鷙的眼睛,聲音有些顫抖。
“大哥。”
還有一人滿是暴虐的雙目已然變化。
那些星辰之上的虛影都是他們曾經(jīng)的親人。
“三葬,受死?!?br/>
有人似在等待這一刻,一道黑寒大戟如同神靈之器,割破虛空,帶出一道恐怖裂縫,朝三葬掃來,所過之處似乎都快將天空劈開,了塵受其波及。
“今日,了解因果?!?br/>
三葬一聲冷喝。
食中二指并攏,居然以肉身之軀迎上,頓時指戟相交。
那如神靈之器的大戟在所有人沉默的眼神中被那雙肉指一分為二,余勢不減,好像劃破什么東西,然后就見一散發(fā)著強(qiáng)大氣息的英偉男子自虛空中浮現(xiàn)跌落出來,頭身已一分為二,血如泉涌。
“恐怖如舊。”
有人低沉的話中掩飾不了驚顫的語氣,那風(fēng)輕云淡的一擊讓他好像回到從前。
但,他的目光看向了了塵。
有人說他會是最強(qiáng),比三葬更強(qiáng),也許他不是他,但有很多人不希望他成為他,亦或者不允許他出現(xiàn),那怕有一絲可能也不會接受。
“殺。”
又有恐怖強(qiáng)者出手,那是一道紫色光束,恐怖的道術(shù),沿途所遇一切都化作了虛無?!?br/>
“神劫?!?br/>
有人驚呼出那道法的名字。
“呵?!?br/>
三葬冷笑一聲,居然口中生出吸力,將那光束吞了下去。
霎時,無數(shù)繁奧之印自他身上縹緲升起,似有軌跡運轉(zhuǎn)間,便將那光束煉的干凈。
“神劫再現(xiàn),不堪一擊?!?br/>
說話的同時,三葬手指輕點,又一個人自虛空跌落,那是之前那個陰鷙老者,此時他的眉心處有一血洞,神色已化無神。
“斬命術(shù)。”
有人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了。
那似乎是三葬所用術(shù)法的名字。
原本一些虛空中濃烈的殺機(jī)頓時聽到這個名字一滯,隨即快速隱去,好似怕被三葬發(fā)現(xiàn)。
而另一邊,佛珠所化星辰已在恐怖的碰撞間飛了回來,恢復(fù)原樣,上面沾著散發(fā)著神光的血肉,血液滴落間已壓塌地上無數(shù)山岳。
之前的降魔杵佛光黯淡好似哀鳴般晃蕩,天地大印亦是殘缺一角。
所有人都沉默于這個結(jié)果。
“一幫偽善者?!?br/>
三葬卻冷笑道。
那佛珠染血隨即散向四方各處虛空,那是曾經(jīng)一些殺機(jī)顯露的位置。
剎那,在許多怒吼和驚恐中,又有許多身影在空中落下,眉心染血,已立時斃命。
那都是一個個恐怖的身影,此刻卻這么的脆弱。
“你要記住,記住他們的眼神。”
三葬忽然對著身邊正吃驚于一切的了塵說著。
“那是弱者的眼神?!?br/>
他的話讓了塵沉思。
許多人聽到這句話心中有怒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無法正視弱小,更不敢正視自己的弱小?!?br/>
三葬的話響起在悠悠天地之間,如銅鐘大鼓,如雷音,如風(fēng)嘯。
了塵不語,眼中神色變幻。
很多人也都如此。
“確實,此言有理?!?br/>
一聲話語突兀的響起在天空,那是一個富態(tài)的人,雙手揣于袖中,下巴有微須,滿臉和善,雙眼微瞇,看其衣著打扮竟像個財主,只是笑意的雙目中有比萬載寒冰還要冷的意。
那些圍觀的人似乎也驚于來人身份,再無交流。
遠(yuǎn)處那天地大印似乎看到來人居然有幾分委屈之意,然后飛向那財主身邊。
“莫哭莫哭。”
說罷,袖中的手已伸了出來,居然拿著一錠金子,然后融化如液與那大印融合一體,殘缺一角頓時補(bǔ)全。
“是你?!?br/>
三葬似乎識的來人,眼中露出一絲謹(jǐn)慎。
“你便是那逆命之人?”
他卻沒有理會三葬,視線直接看向了塵,臉上笑意更甚,但寒意更冷。
“逆龍之相初成,卻可惜要遭死劫?!?br/>
隨后有些惋惜的開口。
“老和尚,還不出來?”
只是讓了塵驚訝的卻是他竟對著腳下古剎喊道。
了塵眉頭一皺,在有些遲疑中看向腳下古寺,一道顫顫巍巍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仰頭望向他們。
那是他的師傅,了無卻不見蹤影。
“葉三思?!?br/>
三葬亦是沉聲道。
“唉!緣起緣滅,一念之間耳?!?br/>
老和尚嘆息一聲,神色已是無窮冷意,好像化作另一個人,與寒意不同,那是一種淡漠,無悲無喜,無情無欲。
話落。
身形變化間,已是一個老道,仙風(fēng)道骨,卻讓人望而生畏,童顏鶴發(fā)卻難掩眼中意。
“太上忘情?”
三葬有些凝重。
隨即了塵便看到那已變化的師傅身形如煙,不過剎那間,已站在那財主身邊,降魔杵已飛了過去,那是他的兵器。
“師傅?”
了塵有些顫聲道。
很多東西猜測是一種感受,真正面對又是一種感受。
卻不想那道人搖了搖頭。
“他是我,他是你師,我卻不是?!?br/>
聲音平靜無波,沒有起伏。
他的話是如此的清晰,讓了塵心顫。
“為什么?”
了塵雙眼一閉,有些難以接受。
“前路縹緲,世事如棋。”
道人面容不變。
“師兄呢?”
了塵心中還抱有一些期望。
“他身份不凡,已回故土?!?br/>
道人的話頓時讓了塵再無言語。
“所有的都是假的?”
他喃喃低聲自語。
隨即笑了起來,逐漸由輕笑化作狂笑,癲狂大笑。
“嗷!”
那逆龍之相頓時自頭頂鉆出,仰頭而嘯。
了塵看向地上離族的部落方向,又看向那道人。
“我的身世也是假的?”
他似在詢問。
道人聽到這句話似乎面容有些變化,手指掐動間,好像在思索又像在卜算什么,但眉頭越皺越深。
“竟算不出?!?br/>
他目中視線散出不明之光,立時山河天地映像在目中顯現(xiàn),好像望遍天地世間,最后死死的看向大夏皇城之地。
“變數(shù)?”
他聲中帶著一股疑惑。
“大夏皇朝?”
道人念叨著這個名字好像在回憶什么。
“難道?”
他有了一些猜測,面容無波無瀾,可眼中已生出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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