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躺在草地上,抱著馬塞爾呆呆的望著清冷的夜空。
周圍的樹木倒坍一片,那是阿修羅所留下的行跡。此時,救贖的傷口仍在出血,每分每秒的出血量都并不大,然而傷口卻遲遲不肯凝血,這著實讓人撓頭,但是救贖并不在意,比起意識模糊,剛才的作戰(zhàn)失策更讓他不爽,他伸出手,不知道從哪里撥出來一顆水靈的桑葚果,扔到口中咀嚼起來。
“為什么剛才你要把我折越走?”救贖一邊品嘗著口里的酸甜,一邊質問起了馬塞爾:“那發(fā)瓦解射線的確很厲害,瞬間就把我的刃擊抵消殆盡,不過......以你的能力,你應該能很輕松的把那一擊拋入宇宙中吧,但你為什么要對我進行急速折越呢?你要知道,你折越沒什么問題,但是我沒準備好的時候,你這么快折越,是很傷我身體的?!?br/>
“天啊,你可不要再吹毛求疵了。”馬塞爾漂浮著,幽幽答道:“別看我能力不錯,但是坦白說吧,我的物理形態(tài)并不能十分穩(wěn)定的保持,那種程度的物理傷害是足以讓我潰散的,我可不想就這樣被消滅,你就體諒體諒我吧?!?br/>
“行行,體諒你。”救贖嘆著氣,又從剛才的位置抓來了更多的桑葚:“馬塞爾,這是桑葚,你吃么?”
“謝謝?!瘪R塞爾說著,快速劃過了救贖的手掌,轉眼間桑葚都已不見。
“挺好吃的?!瘪R塞爾發(fā)表著自己的感慨:“難以言表的味道?!?br/>
“你原來真能吃啊......”救贖一臉無奈的看著馬塞爾。
“要回去么?”馬塞爾問道:“我現在可以把你安安全全的帶回去,走么?”
“我可不要,剛才你可把我折騰得不輕,這會兒我還是安安靜靜等待救援吧?!?br/>
談話間,窸窣的腳步聲漸進,救贖聽的真切,這聲音,只有護國軍成員配發(fā)的作戰(zhàn)服才能踩踏出來,救贖把注意力收了回來,看向了那聲音發(fā)出的方向。
“在這里!”救贖大聲喊道:“這里有傷員,來個醫(yī)療兵!”
“是虛空救贖!?”護國軍注意到了救贖的方位,轉眼間,幾個裝配沉重外骨骼裝甲的軍醫(yī)便跑到了救贖身邊。
“搭把手,摁住下胸部靜脈,我來為他止血?!睅讉€醫(yī)生趕忙進行了應急處理,而周圍則圍上了一圈穿著強大作戰(zhàn)服的士兵,他們負責為救贖警戒周圍,這是護國軍的特遣作戰(zhàn)部隊,救贖看著那些士兵穿著的CBN(生/核/化)裝甲,那算得上是救贖印象里最精密的作戰(zhàn)設備了,每個士兵手中的S-10速射型霰彈槍能為他們提供極強的火力,震蕩型彈藥可以有效地殺傷敵人,但是......這些東西在救贖眼里,恍惚間如同上個世紀的武器。
低能、無用、簡單、殘次、落后的產物。
他不由得嘆息起來,若是面對普羅米修斯連隊,護國軍八成要被全殲。
他感到實在有些累。累的難受,也許只是因為有些失血過多吧?
但盡管如此,他的心中,仍然在為剛才的事情而感到后悔。
“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救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老嘆氣,幸福會溜走的?!币粋€醫(yī)生看著救贖,善意的提醒道:“傷口還疼么?”
“不疼了......謝謝啊......”救贖看著再次被縫合的傷口,點了點頭:“你們是看到剛才的光柱才來的么?”
“正是,原本的任務就是讓我們這個小隊來調查一下剛才的炮擊,沒想到在這附近找到了你,你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
“全部都知道......”救贖直起了身:“護送我回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幫我聯(lián)系一下他們,就說我要召開一次緊急峰會?!?br/>
“收到。”在旁警戒的一名士兵立刻開啟了他的通訊器,向著護國軍高層發(fā)送了他們的情況以及救贖的要求。
“帶我回去?!本融H站起了身,看向那些護國軍:“來的時候我沒記路,麻煩你們了?!?br/>
“明白?!?br/>
救贖最近總是受傷,而且還和開大會結下了不解之緣,救贖很快便回到了維斯特港的基地,早上開批斗會的那群人又一次團坐在了一起,只不過,這次的救贖站在的位置是主席臺,而崔曉賢則沒了蹤影。
“首先告訴大家一件事情?!本融H清了清嗓子:“這次的維斯特港輻射事件,不是恐怖主義襲擊,而是一場規(guī)模龐大的實驗?!?br/>
場下一片寂靜,都在等待著救贖接下來的話。
“確切來說,這群科學家已經把整個世界當做了試驗場......”救贖嘆著氣:“我們的敵人,是崔曉賢所領導的普羅米修斯連隊?!?br/>
場下一片嘩然。
“沒有整錯什么吧???”華胥瑤站起身問道:“她怎么可能......”
“注意,華胥瑤?!本融H打斷了她的話:“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她的真正目的,所以我們也沒法直接判定崔曉賢對我們的危險究竟有多大,只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應當不會主動過來挑事,同時,危險的實驗他們也會不停地做下去,我見識過他們的武裝,光是今天,他們就派遣出了好幾臺阿修羅重裝坦克前來牽制我,你們所看到的光柱,正是阿修羅的主炮:瓦解射線槍,不得不說,他們的武裝水平遠遠超越于我們,而且,是純機械化部隊。”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崔曉賢?我們應當如何應對?”臺下有人問道。
“這件事情我不能做決斷,不過我是選擇保守一些,我希望我們的戰(zhàn)略部署能夠從主動進攻換為防御。”救贖接著說道:“我這么想的原因有二,第一,敵暗我明,在今天之前我們都不知道普羅米修斯連隊為何物,若是盲目搜查,實在浪費兵力。第二,盡管我們不清楚普羅米修斯連隊的分布,但是我們可以大概了解出他們的動向,這群人的目的多是研發(fā)高新技術,我們可以順藤摸瓜,哪里出現奇怪現象,我們就往哪里趕,雖然說這樣做十分被動,但是我想,比起一股腦搜查,能調查一點是一點豈不是更好,更何況,我們是打不贏他們的,你們若是想要了解詳情,就登入一下我們的情報網,我已經把剛才的戰(zhàn)斗情況發(fā)送至了終端,你們可以看看。”
全場寂靜,這句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人們可能會質疑一會兒,但是虛空救贖的話,似乎含金量很大,他這么說,讓護國軍不由得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
“如何調整戰(zhàn)略部署,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們特別行動組會在關鍵時刻幫助你們,但是,這段時期,我希望你們能夠盡量自力更生,我將會帶我的隊伍自主搜查?!本融H看向了他的同伴們:“今天早上說要差遣你們,是我的錯。今天開始,我會好好安排所有人的工作,我保證,從今往后我不會再把你們當成工具使喚。所以......”救贖有些尷尬:“從今往后多包涵,同樣的,我也會貫徹讓你們活到最后的信念。就這樣?!?br/>
說完,救贖抱著馬塞爾離開了會場。
海岱看著救贖的背影,半響,不由得笑了出來。
“笑什么?”肖鷹問道。
“他還真是溫柔啊......就是性格太別扭。”海岱嘆了口氣:“從來都是救贖幫我們,從今往后,我們也得好好照顧他了,不然下次他就真的把我們差遣咯!是不是?華胥姐?”
“也許吧......”華胥瑤低下了頭,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崔曉賢會選擇離開,難道崔曉賢一直都只是以刺探為目的接近她么?
“華胥瑤......”救贖冷不丁站在了眾人身后。
“救贖???你什么時候......”英格莉德被嚇了一跳。
“我從后面走來的,你們一會兒準備準備,咱們要戰(zhàn)略轉移了,準備好之后去裝甲指揮車集合,我有事情要宣布?!本融H說完,轉眼望向了華胥瑤:“崔曉賢并不是為了從你身上獲取情報才接近你的。”
“?。俊比A胥瑤感覺自己仿佛被掏空了心思,不由得嚇了一跳。
“剛才她還說起了你,她說你是個好女孩,讓我照顧著點你,所以不要胡思亂想了?!本融H接著說道:“以后也許還會見面......有什么問題到那時候再想也來得及?!?br/>
說完,救贖再次離開了四個人的視線,走向了微微泛白的維斯特城。
“他還是惦記著所有人的?!庇⒏窭虻滦Φ溃骸白甙?,都準備準備,然后去集合,切記,咱們要跟上救贖的步伐!”
不知道為什么,大家的內心都平靜了下來。
未來尚未可知,他們的使命仍要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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