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榆突然覺得自己的疑慮都是多余的,只有這一句話,便夠了。
而蕭硯臨看著顧白榆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心中也松了口氣。
其實他有些不明白,顧白榆這樣優(yōu)秀,為何總是對他的愛有諸多疑慮?
莫非是他的偏愛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
當(dāng)蕭硯臨開始反思這個問題的時候,某些事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因為顧阮阮鬧出的事情還涉及狀元郎兄妹,而且顧白榆身體有恙,所以事情便被蕭硯臨全權(quán)接了過來。
順帶的,顧白榆也閑了下來。
很快,顧白榆便發(fā)現(xiàn)了蕭硯臨的異常。
如果說蕭硯臨從前只是對她很好,那種好是默默無聲的,那么現(xiàn)在,他的愛意簡直無法掩藏。
玲玉看得牙酸。
倒是老管家看得樂呵。
這日,顧白榆早上起來便覺得有些頭暈,精神不濟(jì),懶懶的靠在床頭不想起來。
蕭硯臨直接命人將早飯?zhí)У搅朔坷铩?br/>
顧白榆微微皺眉:“在床上用餐成何體統(tǒng)?”
蕭硯臨接過玲玉手里的粥,自己坐在顧白榆身邊,吹涼了喂到她嘴邊:“你都這般難受了,還講什么體統(tǒng)?”
顧白榆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張口銜住了蕭硯臨遞過來的勺子。
只是沒想到粥剛一入口,顧白榆便覺得一陣惡心,連忙推開勺子捂著胸口。
“怎么了,不合胃口?”
知道顧白榆可能有孕之后,廚房的飯菜已經(jīng)做的十分清談了,只是加了一點點精瘦的肉末,根本不敢加腥味的魚蝦之類,可就算如此,顧白榆還是覺得不舒服。
“太油膩了......”
玲玉看著碗里沒有半點油星的粥,十分擔(dān)憂:“夫人莫不是壞了腸胃?”
蕭硯臨擺擺手,將粥遞給玲玉,有轉(zhuǎn)向顧白榆:“不喜歡就換,夫人想吃什么?”
顧白榆也覺得自己太矯情了些,可是她真的喝不下去。
“要不勞煩廚子做些甜的?”
蕭硯臨沒有二話,立刻讓廚房做了。
然而顧白榆也是只嘗了一口就不愿在吃了。
“太甜了!”
“怎么會呢?玲玉接過碗,奴婢特意吩咐了的,做淡些......”
蕭硯臨沒給玲玉說完的機(jī)會,只道:“在重做?!?br/>
倒是顧白榆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挑剔的,要不還是......”
“不想吃就換別的。夫人還有什么想吃的?”
這會兒正是早上,顧白榆平時早上吃的都清淡,可是不知為何,此刻卻突然想起某次在東市吃過的驢肉燒餅。
“我,我想吃驢肉燒餅。”
老管家和玲玉對視一眼:“驢肉啊,那得讓廚房去現(xiàn)買?!?br/>
顧白榆搖搖頭,“我就想吃東市那家,王爺知道的?!?br/>
蕭硯臨當(dāng)然知道,他還知道那家只在傍晚賣,每天只賣一個時辰。
顧白榆顯然也想到了,懊惱道:“是我忘了,這個點沒有,算了,我就喝點粥吧?!?br/>
“不用?!笔挸幣R站起身來:“只要你想吃,什么時候都有?!?br/>
顧白榆仰頭看他:“王爺去干什么?”
蕭硯臨俯身,笑著摸了一下她的頭頂,語氣溫柔:“給你買驢肉燒餅去。最多半個時辰,一定會來。”
聽到蕭硯臨要出門,老管家連忙道:“那老奴去安排馬車......”
“不用,太慢了?!?br/>
顧白榆想吃,別說坐馬車了,騎馬蕭硯臨都覺得慢,竟是在院子內(nèi)直接施展輕功,抄近路去了。
老管家咂舌:“王爺這可真是寵啊......不過王妃一向守規(guī)矩,難得有任性的時候,是該寵著些......”
其實顧白榆的癥狀挺明顯的,只是在場的人都知道蕭硯臨不打算讓顧白榆那么早有孩子,怕她辛苦,所以都沒有往那方面想。
包括顧白榆自己,也是一樣的。
蕭硯臨走后,她自己在房間里,竟然又覺得有些困,縮進(jìn)被子里不過幾息,便慢慢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香味熏醒的。
是記憶中的味道,而且熱騰騰的。
她驚喜地望著蕭硯臨手里的東西:“王爺怎么買到的?”
“別管我怎么買到的,你趁熱吃?!?br/>
興許是心情好,這次顧白榆沒有再挑剔,也沒有反胃,吃的津津有味。
一旁的老管家在心里直搖頭。
怎么買到的?
那驢肉燒餅的老板現(xiàn)在還在鎮(zhèn)北侯府的院子里瑟瑟發(fā)抖呢。
他家王爺直接把人從床上提溜起來做的燒餅,又趁熱施展輕功帶了回來。
順便還把老板也帶回來了,重金買了那驢肉燒餅的方子,這兒正讓后廚的人都跟著學(xué)呢。
就怕顧白榆以后想吃了,不能第一時間吃到。
這等貼心之舉,也算是打破了老管家對蕭硯臨的一貫印象了。
不過沒等他給自家侯爺邀功,就被蕭硯臨用眼神制止了。
而顧白榆吃完之后,揉了揉肚子,又覺得有些困。
人還好好的跟蕭硯臨說著話,下一秒就睡著了。
玲玉看得目瞪口呆。
“王爺......這......王妃她沒事吧?真不需要請大夫來看看?”
蕭硯臨抿唇:“沒事,你們都出去吧?!?br/>
玲玉心中擔(dān)憂,但想到今日一早盧大夫就來過,說是換了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方子,興許是這個藥讓人嗜睡呢?
小丫頭到底還是閱歷少了,跟著老管家就出了門。
等所有人走后,蕭硯臨坐到床邊,一動不動盯著顧白榆。
顧白榆睡得很熟,臉上還有一些熟睡的薄紅,看著十分可愛。
蕭硯臨沒忍住,伸手輕輕摸了一下那酣睡中的臉頰。
因為手感太好,離開的時候,甚至沒忍住輕輕掐了一把。
蕭硯臨早就想這么做了,只是小妻子平時都端著,在外人面前這樣,怕是要跟他翻臉。
沒人的時候,也不愿意,到底還是害羞。
而睡夢中的顧白榆感受到了臉上的異樣,哼哼唧唧的。
蕭硯臨想收回手,顧白榆卻已經(jīng)把他的手臂抱到了懷里:“侯爺別鬧......我再睡一會兒會兒......”
蕭硯臨的心都快跟著她的呢喃一起化了,哪還有二話,輕輕退去自己的外袍,把人攬在自己懷里。
顧白榆感受到熟悉的懷抱,沒一會兒便睡熟了。
須臾,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之聲,三長兩短。
那聲音極輕,若沒有內(nèi)力甚至都聽不清。
蕭硯臨原本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動靜后睜開了眼。
他先輕輕拍了拍顧白榆的后背,確定她依舊在熟睡,便想爬起身來。
哪知原本睡熟的人敏感得很,感覺熱源要跑了就開始皺眉。
蕭硯臨無奈,只能重新拉好了被子,確定懷里人被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旁人只能看見一撮露出來的頭發(fā),才朝門口輕聲道:“進(jìn)來說?!?br/>
門被推開,一身暗服的暗衛(wèi)走了進(jìn)來。
“王爺,張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