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宓走了彎路心情很郁悶,趴在尹詩云病床邊向她小聲訴苦,把頭埋進被子里,說的話只讓她聽見。
說了很久她長嘆一聲,該背起的責任還是要繼續(xù)背負。
薛琪把剩余的化妝品全部退給了她,并且要求她把貨款退還。
尹宓年輕不懂,只能照辦。
人長大,其實只需要那么一瞬間。
通過這件事,尹宓的心里忽然有點明白,做事不可以魯莽,更不可以為達目的,急于求成。
凡事要給自己留條后路。
*
粉色余暉鋪灑在病房窗戶上,該去宋冠昌家上班了。
「周阿姨,我走了?!篃o論心情多差,尹宓面對護工時,總能擺著淺淺的笑容,她希望護工對尹詩云好點。
雖然周阿姨人很不錯,但尹宓保持著最基本的尊重。
「路上小心點?!?br/>
「謝謝周阿姨?!?br/>
這位護工是墨聞安排的。
她照顧病人很細心,人也比較老實,知道尹宓小小年紀背負很多,又時常寬慰她,說話和藹可親的。
尹宓喜歡她,把尹詩云交給她也很放心。
傍晚時分,醫(yī)院人流量較少,電梯里沒有人,大廳的人也寥寥無幾。
出了電梯,尹宓匆忙往門口走,忽然聽見一聲大吼。
「他人呢!」
嚇了她一跳,立刻扭頭去看。
大廳左側(cè)的墻邊,葉柔靜被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揪著衣袖,男人滿臉的憤怒,看上去他們關(guān)系匪淺。
尹宓立刻聯(lián)想到那男人可能是葉柔靜老公。
剛才那聲吼叫——他知道葉柔靜和池菩校的事了?
她放慢腳步看了兩眼,本想從他們身邊悄悄越過去的,但不知道是誰叫了聲:「尹小姐——」
嗓門那么大!
尹宓想閃人顯然不太可能。
她假裝茫然地扭頭尋找,故意在稀疏的人群中巡視幾圈,最后看見有個護士朝她招手,好像是那天調(diào)侃池菩校欺負病人家屬的。
還沒有開口,葉柔靜急忙大喊:「尹宓,你快過來幫我解釋一下!」
幫她解釋?做夢!不過尹宓還是走了過去,她看著被男人揪著不放的葉柔靜,但心里卻為男人同情。
男人出軌可惡,女人出軌同樣令人憎恨,尤其是這種撬別人墻角的已婚女人。
活該!
「幫你解釋什么?」尹宓眼底冷冰冰的。
護士立刻說:「你不是池菩校女朋友嗎,葉醫(yī)生老公懷疑她和池醫(yī)生,你幫忙解釋一下。這件事就能解決了。」
這人說話語氣一聽就知道和葉柔靜是一伙的。
在池菩校沒有調(diào)出省立醫(yī)院之前,醫(yī)院沒幾人知道尹宓是池菩校的女朋友,除了墨聞大概也就只剩她們倆了。
「我解釋什么?」尹宓不愿意幫忙,看著護士問,「池菩校被調(diào)走,難道你不知道原因嗎?」
問得護士滿臉茫然,心里不禁嘀咕,真沒想到這小姑娘這么厲害,前段時間看她天天哭哭啼啼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刺猬。
被尹宓問了一句護士就不再說話。
男人立刻接著問:「美女,你男朋友和你分手,是不是因為我老婆?」
這么犀利的問題,其實尹宓不想當著看熱鬧的人面承認,但是回想被池菩校打耳光的感覺,她又不想忍氣吞聲。
所以用默認方式承認。
葉柔靜眼里盡是哀求,渴望她搖頭否認。
此刻,尹宓能從她那雙曾經(jīng)狐媚的眼里看見絕望,這種感覺就
和她站在棋牌室門外,看見池菩校親葉柔靜時一樣。
尹宓非常討厭葉柔靜,不僅因為她綠了自己,還因為她這人本身就很討厭。
「我和池菩校早就分手了,他和誰不清不楚跟我沒有關(guān)系?!沟阶詈?,她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這答案足以讓懷疑葉柔靜的男人,去仔細思考其中的玄機。
說完她就準備走,男人忽然一步跨過來攥著她的手臂,嚇了她一跳,還以為他想要打她呢。
「干什么!」
「你男朋友在哪?」男人逼問。
她覺得莫名其妙:「他早就不是我男朋友了。請你放開我?!?br/>
男人沒放,眼里有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神情:「我們都是受害者,應(yīng)該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給他打個電話,讓我來教訓他?!?br/>
「我沒有他電話?!挂低崎_他的手,她從來沒有記住過池菩校的電話,現(xiàn)在更不屑給他打電話。
聽見他的聲音都覺得臟。
尹宓不愿幫忙,葉柔靜就覺得這件事鬧不起來,所以她大聲斥責男人:「你在這里丟什么人,有事不能回家說嗎?尹宓已經(jīng)解釋了,我跟池醫(yī)生清清白白?!?br/>
尹宓聽了當真想笑,她抬步就走。
「別走!」男人又攔住她,好像找不到池菩校,今晚不會放過尹宓。
就在這時墨聞和張紫安來了。
「怎么了?」張紫安詢問葉柔靜,墨聞和尹宓對視一眼。
男人立刻松開了尹宓,向他們解釋自己被綠了,現(xiàn)在要找姓池的。
張紫安聽了目瞪口呆,先詫異地看了看葉柔靜,又茫然地看向尹宓,她說話挺直接的:「原來老池也對不起你呀?!?br/>
尹宓沒有說話。
葉柔靜羞愧地低頭,她的事板上釘釘,之前在張紫安面前黑尹宓,現(xiàn)在丑事曝光無顏面對。
只好沖男人憤怒大吼:「你自己不像個男人,還好意思來質(zhì)問我。我要跟你離婚,沒得商量!」
像個跳梁小丑。
尹宓厭惡地看她兩眼,剛巧宋冠昌的司機來了,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轉(zhuǎn)身就走。
「離婚就離婚。但是在離婚之前,我要先把這件事解決了?!鼓腥舜蠛按蠼?,「整天穿著白大褂像個天使,不知道骨子里有多臟呢?!?br/>
這句話挺讓尹宓心情舒暢的,憋了好幾個月的委屈,總算得以昭雪。
她快步走出門,大廳里的聲音漸漸消失。
*
她走后,男人也把葉柔靜拽走了,張紫安靠近墨聞笑著問:「到底是尹宓先出軌,還是老池先出軌的?」
墨聞沒有回答,大步往前走。
「你怎么不說話?」張紫安跟上去想挽他,他很不耐煩。
其實,她知道墨聞和尹宓的私下關(guān)系,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他們在一起過,但心里跟明鏡似的。
不挑明,就是等墨聞回頭。
走出大廳,看見尹宓上了宋冠昌的車,她立刻在他耳邊煽風點火:「宋冠昌也在車里吧,他親自來接尹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