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小顧?”端詳了被那店小二拖著上樓的顧結(jié)月許久,那客棧老板終于回憶起了什么似的,指著顧結(jié)月大聲說了出來。
寧左是在有些驚訝,看到客棧老板此刻的反應(yīng),不像是看到仇人兒子一般的憤慨與痛苦,倒像是看到了舊情人一般的激動歡喜,這實在是……太讓人心潮澎湃了。
客棧老板全然不知寧左此時腦內(nèi)究竟播放了什么樣的劇場,他只是快步朝著顧結(jié)月走來,因為太過匆忙,他甚至連手上的筆都沒來得及放下,來到顧結(jié)月面前之后,他臉上的喜色稍斂,卻是換上了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
寧左覺得看這客棧老板的樣子,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撲過來給顧結(jié)月一個大大的擁抱,看起來果然是失散多年的舊情人。所以她小心翼翼的道:“這位……老板,難道這位公子長得像你一位故人?”她指著顧結(jié)月,問得十分隱晦。
客棧老板聞言一怔,驚訝的反問道:“你怎么知道?”
寧左不答,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了起來,繼續(xù)問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有著很深的感情……你是不是尋了他許久?”難怪顧結(jié)月說什么也要她將他給送回梧州來,為此還對她說了什么不送他過來這里的人就會死這樣的話,原來便是為了這遠(yuǎn)在天邊等著他的男子!
寧左只覺得自己挖掘到了真相,心情大好,然而就在她這樣想著的時候,那客棧老板又道:“我的確是尋了他許久,當(dāng)初我們還一起離開寧木鎮(zhèn),誰知道沒過多久他就失了蹤跡。這些年我到處托人找他,沒想到竟是在這里將他給找到了?!?br/>
果然是情深意重,一起離開寧木鎮(zhèn)怕是傳說中的私奔吧,而這顧結(jié)月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不得不離開客棧老板,結(jié)果換來了客棧老板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獨自傷神,然后發(fā)誓一定要將他給找回來!
寧左腦補得十分歡快,那客棧老板卻繼續(xù)道:“不知道他當(dāng)年說要找的人找到了沒?!?br/>
“找什么人?”寧左一怔,覺得這句話有些對不上她腦中的劇情走向,聽起來好像他們二人之間還有個第三者。
客棧老板想了想道:“過了那么久了,我也記不大清楚了,只記得當(dāng)初住在寧木鎮(zhèn)時,這小子一直說著要去找什么人,找不到的話就會出什么大事,最后我拿他沒辦法,便和他一起離開了寧木鎮(zhèn),誰知道我們剛一離開,他便一個人消失不見了?!?br/>
寧左心中疑惑更濃,卻沒有開口詢問,只因為她想要問的問題實在是有些多了。
客棧老板看起來已經(jīng)四五十歲了,而顧結(jié)月不過是個最多二十幾歲的男子,如此年齡的差距,她實在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猶豫了片刻,寧左問道:“這位老板,你跟他……”寧左指了指顧結(jié)月,“你們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客棧老板聞言笑了笑,解釋道:“我是他義兄啊,當(dāng)初他流落到寧木鎮(zhèn),被我爹救下,便在我們家里面住下了,我爹看他年紀(jì)與我相仿,便叫他認(rèn)了我做義兄,我們……”
客棧老板說到這里笑不下去了,他指了指依舊躺在店小二懷里的顧結(jié)月,臉色有些發(fā)白,半晌沒說話。
寧左亦是變了變臉色,隔了好一會兒才重復(fù)道:“年紀(jì)相仿?”
“……”客棧老板臉色黑了黑,“當(dāng)年看起來的確是年紀(jì)相仿的?!彼f著又低頭看顧結(jié)月,見他眉清目秀,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皺紋,好看得叫人牙癢癢,不由補充了一句道:“我一定是認(rèn)錯人了,這人一定不是小顧,而是他的兒子?!?br/>
寧左沒有說話,不過心里面也是認(rèn)同了客棧老板的話,覺得顧結(jié)月是客棧老板義弟的兒子的可能性,比顧結(jié)月便是那客棧老板的義弟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猶豫了一會兒,寧左又開了口道:“對了,方才你說那個叫做小顧的人一直說要出去找一個人,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對于這個問題,寧左可以說是十分的好奇,因為她始終覺得這客棧老板和那個小顧之間一定是有著什么曖昧的。
然而客棧老板聽到這個問題之后,想了想才苦笑道:“你也知道,這時間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了,我早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小顧要找的那人姓寧還是什么,具體的也記不清了?!?br/>
“我知曉了?!睂幾簏c了點頭,心中頗有些失望。
客棧老板又看了看店小二抱著的昏迷中的顧結(jié)月,覺得這樣站在這里說話實在有些不好,便連忙喚了小二將顧結(jié)月給送上了樓去,將他在床上安置好,這才皺了眉對寧左道:“這孩子究竟是患了什么病,為何一直不曾醒來?可有……可有性命之憂?”
“他沒事……死不了?!泵鎸@個問題,寧左憋了半晌之后面色詭異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他不僅死不了,還能夠玩附身。
客棧老板臉色稍稍好了一點,不過又道:“可是他為什么一直未曾醒來?”
寧左其實想說她也不知道,不過面對著客棧老板殷切的眼神,她只得到:“他患了一種怪病而已,沒有性命之憂,只是暫時無法醒來?!?br/>
“那就好,這位……”客棧老板點了點頭,想要喚寧左先去休息一會兒,卻想起了自己還不知道寧左的名字,他連忙笑道:“我的名字叫季蒙,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寧左。”
“……”叫做季蒙的客棧掌柜在聽到寧左的名字之后,動作突然一頓。
寧左微微詫異:“季……老板,你怎么了?”
季蒙原本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寧左一喚之后,方才搖了搖頭,勉強笑了一下道:“我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么……”
“?”寧左不解。
季蒙視線停在寧左的臉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姑娘方才不是問我,小顧他當(dāng)初執(zhí)意要離開寧木鎮(zhèn)究竟是為了找誰么?我先前一直記不得那名字,只記得是姓左,如今聽到姑娘的名字才想起來,當(dāng)年小顧他一直說要找的人……便是叫寧左?!?br/>
“……”寧左覺得自己有些理解不能。
停了一會兒,寧左道:“我的寧是寧靜的寧,左是左邊的左?!?br/>
季蒙點頭道:“果然只字不差。”
“……”寧左還想掙扎一下,“請問這位……季老板,當(dāng)初那個叫小顧的人說要找人的時候,究竟是多少年前?”
季蒙想了想道:“大約是二十五年前?!?br/>
“……二十五年前我還沒出生。”寧左終于吐了一口氣,“看起來他要找的一定不是我?!?br/>
季蒙亦是點頭道:“我也覺得應(yīng)該是我多心了,畢竟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想著又道:“寧左姑娘,你怎會帶著他……”季蒙指了指床上的顧結(jié)月,卻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知道顧結(jié)月的名字:“我這侄兒叫什么名字?”
寧左答道:“顧結(jié)月。”
季蒙“呵呵”笑了兩聲:“我這侄兒不僅長得像他爹,連名字也跟他爹一模一樣……”說到這里,他的話再一次說不下去了,一臉不可思議又嚇得快哭出來了的表情。
寧左有些同情的看著季蒙,毫不留情的說出了真相:“其實這個人……他就是你的義弟小顧吧……”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保養(yǎng)得這樣好。
季蒙淚目:“胡說,我家小顧兩只眼睛可好看了,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撲閃撲閃的?!?br/>
“……”這是什么形容,寧左無言。
“我說的是真的,小顧他生得漂亮,一雙眼睛更是好看,許多姑娘都因為這個而喜歡他,哪像床上這個……”季蒙好似有些打擊過大,說話語無倫次。
寧左沉默了片刻再一次說出了真相:“床上這個只是沒睜開眼睛而已?!笔聦嵣铣跤鲱櫧Y(jié)月的那天晚上,寧左也的確因為他的那雙眼睛而驚艷了一把,不過那驚艷很快就被他徒手殺幾十人然后放火的兇殘給嚇退了。
“……”
“……”
一時之間,房間里面兩個人都沉默了。
外門外傳來了店小二的聲音:“掌柜的,你先前叫我燒的熱水好了,我現(xiàn)在就端進(jìn)來嗎?”
季蒙像是突然被驚醒過來了一般,連忙擺手道:“你先別進(jìn)來?!?br/>
那小二在門外應(yīng)了一聲,果然沒有進(jìn)來,而季蒙怔怔看了寧左許久,終于重重嘆了一口氣,自己在顧結(jié)月的床邊坐了下來,盯著顧結(jié)月緊閉的雙眸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姑娘你可以告訴我嗎?”
寧左覺得就季蒙和顧結(jié)月的關(guān)系,這件事情也該讓他知道,所以她也是坐了下來將顧結(jié)月對她說過的話給告訴了季蒙,只道是顧結(jié)月跟她說了一定要將他帶去寧木鎮(zhèn),否則那里會出大事,卻并沒有說顧結(jié)月這些話都是在附體的情況下給說出來的。
聽了寧左的這些話之后,季蒙忍不住擰了眉頭,看起來心事重重。
寧左見他這幅模樣,不由問道:“你覺得他這番話……會不會是說得嚴(yán)重了?”
“不會?!奔久蓳u頭,臉色十分嚴(yán)肅,“我這義弟從來不會夸張事實,他若是這樣說了,那么寧木鎮(zhèn)便當(dāng)真會出些什么事了。”
“那么我們現(xiàn)在要趕去寧木鎮(zhèn)么?”寧左繼續(xù)追問。
季蒙看著床上人事不省的人,嘆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后伸了手握住顧結(jié)月的手道:“小顧啊,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大哥還能再見到你,更沒想到你小子竟然一點都沒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