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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圖 岳秀峰所在學校舉行

    岳秀峰所在學校舉行百年校慶,邀請了許多教育界的代表人物參加,岳秀峰和其他副科老師被抽調(diào)出來配合辦公室人員從事后勤雜務(wù)工作,岳秀峰負責邀請各校的校長、名師、教育口名流等人物,當她來到省立一中時,遇到了焦娜娜老師,上回畢業(yè)設(shè)計展示會上,兩人曾有過一面之緣,閑談間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了《月霽松雪圖》。

    “前段時間那幅畫兒好象不在學校,最近拿回來了,不過,沒在展廳里擺放,你想看看嗎?”焦娜娜對岳秀峰很有好感,言語間透著同性間的熱情。

    “我特別喜愛那幅畫,可否鑒賞一下?”岳秀峰也喜歡焦娜娜。

    焦娜娜現(xiàn)在也是中層干部了,有些事也不用請示校長了,直接通過李成杰取出那幅《月霽松雪圖》,李成杰當時不在辦公室,事后非常后怕,趕緊打電話叫來了小舅子劉樂果,講明了那畫兒是假的事兒,劉東果也沒有好辦法,二人只能奢望佛祖保佑岳秀峰老師只是隨便看看,千萬不要識破喲。

    岳秀峰自己親筆精繪之作哪有不識之理!一眼就看出這是自己畫的,根本不是原作。不過,岳秀峰哪里能想到里面有這么多事兒,甚至想到這是校方為了保護原畫而特意做的安排。因此,岳秀峰也沒有向焦娜娜說明情況,隨便看了幾眼,就請焦娜娜收回了。將請柬煩勞焦老師代轉(zhuǎn)之后,岳秀峰離開了一中。

    返回本校的途中,岳秀峰努力回憶自己的臨摹之作究竟給出去過幾幅,應(yīng)該都在什么人手中,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錢小雷,“莫非是他……”岳秀峰大感好奇。

    “也不對呀,前段時間一家培訓中心的校長也從我手里拿走過一幅,那也說不定是他呢……哎,算了,管這些閑事做什么?!霸佬惴逑胫砩线€要和成至勇一起看音樂劇,再也不去想這件事了。

    變賣葉天浩的房產(chǎn)發(fā)現(xiàn)葉天浩的收藏品一事讓錢小雷想起了那幅《月霽松雪圖》,如果這幅畫能夠找回然后找到一線城市正規(guī)拍賣行拍賣的話,應(yīng)該至少可以償還葉天浩相當一部分債款.

    現(xiàn)如今,那幅畫還在一中展廳嗎?錢小雷打算過段時間去看看,如果可能的話,通過聞聽雨看看有沒有商議的余地。畢竟這里面有個關(guān)鍵性細節(jié):現(xiàn)在都認定那畫兒是贗品,為了江湖救急,也無法向校方言明真相了,畢竟那畫兒的正主于情于理應(yīng)該是董子昆的。

    古人說得在理,權(quán)宜權(quán)宜,靈活掌握嘛,呵呵。

    豐三橋最近老老實實跟著董子昆跑車,那幅《月霽松雪圖》也沒敢出手,按照老徐頭當年傳授的規(guī)矩,他還得等機會。這會兒他可不敢沒事找事。董子昆本身跑車送貨就掙不了多少,何況豐三橋只是臨時幫忙,所以,他一時留意再找機會做筆偏門生意。無奈大的他不敢做,因為他承受不起后果;太小的他還看不上,一來二去,居然手閑了好久。

    這一天董子昆輪休,豐三橋獨自一人在舊南貨市場溜達,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就來到了“清上齋”,店里沒什么人,只有一對青年夫婦正在看一件景泰藍制品,豐三橋和陶司學不是很熟悉,也沒有過過話兒。陶司學對豐三橋印象不是很好,憑借多年的江湖經(jīng)驗,老陶感覺豐三橋陰陰的,既不象正經(jīng)生意人,也不似規(guī)矩過活之人,甚至都不算是個都市閑人,這主兒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邪氣兒,讓老陶不舒服。

    豐三橋一進門,只揀最便宜的瓷器看,他不象有些人特別討厭,不管買不買,先上手亂摸亂瞧半天。這主兒只看,不上手。過了一會兒,他發(fā)現(xiàn)最便宜的也得50元整,如果倒騰出去,能有多大的利潤呢?

    畢竟是做偏門的,豐三橋的眼神和正常人不一樣,時不時就會盯一眼那對夫婦的包兒口袋什么的,沒辦法,職業(yè)習慣。

    陶司學看了一陣兒,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心想:“這小子有些年不上市場來了,莫不是踩錯門路,干上了撈偏門的生意了?!”

    因為豐三橋謹遵老徐頭的師訓“兔子不吃窩邊草”,所以從來沒有在舊南貨市場施展“妙手空空”之技以取利,看了那夫婦幾眼之后,就專心挑揀起瓷器小件來。豐三橋那是沒走了正道,腦子還是相當好使的,眼光也毒。陶司學的店中從不出假貨,只是價高。對此豐三橋心里有數(shù)。最后,挑了十一件小玩意兒結(jié)賬,這個時候,那對夫婦已經(jīng)離去。

    “480元。”陶司學不愿意和這號人多打交道,盡量壓低了價格。

    “我算的是405元,您看能接受嗎?”豐三橋言語客氣,對方畢竟是“五老”之首,也算是個人物。人們多少知道些撈偏門的行竊行規(guī),卻不知這一三百六十行之外的偏行還有一條規(guī)矩:敬重有兩下子的人物,輕易不招惹。

    “468元吧?”陶司學什么腦子?估計這主兒是按550元乘以73.5%的商界極限比例出的底價,這小子算盤打得挺精,也算是懂點兒規(guī)矩。

    “440元吧?”豐三橋第一口價只是“扣門價”,讓對方知道從哪兒開始討價還價,這一次是還價,陶司學是85折的價,也算是給面子??墒亲约焊F呀,看對方能不能給個8折。

    陶司學不喜和這些人糾纏,沒吭氣,結(jié)賬交貨。豐三橋交了440元現(xiàn)金,伙計吳小六連忙找來印有陶記標記的包裝盒給客人包好,客客氣氣地送走了豐三橋。

    出得店門,豐三橋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先后又選了九件小玩意:一件小銅器、一枚小印章、三件舊書、一套民國小寫生素材、一幅沒有內(nèi)鈴只有外面銅殼子的駝鈴、兩枚紀念郵票,最后一件是枚紀念章,以豐三橋的眼光看來,這些東西雖不值錢,但東西都不假。一半兒的貨品是他自從回到省城看了好多回的。他殺價殺得狠,“扣門價”定得也精準,廢話一句也沒有,貨主大多都讓了價。只是那幅駝鈴的攤主堅持一口價,絕不還口,無奈最后只好人家要多少給了多少。

    這樣,前前后后加上陶家的幾件小瓷器,豐三橋基本上花光了董子昆給的隨他跑車的辛苦費。

    第二天,在一家高檔寫字樓地下停車場內(nèi),豐三橋閃電般摸了一位看上去非常精英人物的一個錢包,取走了包內(nèi)3000多元現(xiàn)金后,豐三橋把錢包扔進了三條街之外的垃圾桶。這一天晚上,豐三橋搭乘去往京城的動車,打算處理他收上來的小玩意兒。

    一線城市的交易底數(shù)要比省城高了至少兩個檔,這個底數(shù)就是豐三橋小生意的差價起點,不愿意過多承擔司法風險的豐三橋越來越傾向于做正經(jīng)小生意,似乎這樣的日子更踏實些,有時候,豐三橋自問,自己是不是老了?!

    交易很順利,成本價最高的駝鈴居然最先出手,凈利潤200元。那套民國小寫生素材被一位學校老師看中,一點兒也沒有還價,凈利潤850元。陶家的那些瓷器,每件加價175元,成功交易后凈得1925元。最后,除了那枚印章沒人要之外,全部出手,總共獲利3615元整,減去來回交通費和飯費以及那枚小印章的成本,凈得3115元整。這可是沒有司法風險的正當收入。豐三橋的三觀開始起了微妙的變化,只是他自己尚未察覺而已。

    給董子昆一家買了一只名吃烤鴨之后,豐三橋乘坐動車返回省城。下車的時候,試圖順手牽羊取走一位只顧玩手機乘客的輕便筆記本電腦時,發(fā)現(xiàn)一個五歲上下的小朋友正好笑呵呵地看著自己,豐三橋選擇了放棄。沖著小孩兒笑笑,出站找公交回家。

    這次京城之行,目的不在掙差價,真實的意圖是為出手那幅畫兒探探路數(shù),在交易那些小玩意的過程中,豐三橋基本搞清楚了象這種畫兒出手的程序和禁忌,只要有合適的時機,豐三橋打算把那幅畫兒賣個好價錢。

    董子昆一家吃著美味烤鴨,想象著董陽陽金榜題名的情景,三口之家沉浸在美麗人生的向往之中,自得其樂!

    “豐三橋越來越懂事了,和之前大不相同了,這人到了一定歲數(shù)自然就懂點兒事了,呵呵……”董子昆想著這小子也該成個家了,有合適的好姑娘一定要介紹給這位小兄弟。

    這一天下午,省城常務(wù)副市長洪紀言在工作人員陪同下乘坐飛機返回市政府自己的辦公室,水也沒有喝一口,洪副市長叫來了桑子良,詳細詢問葉天浩事件的原委。桑子良重點匯報了印長安方面的工作進展,同時也補充了一些自己的分析結(jié)果。洪紀言沉默片刻,讓桑子良物色相關(guān)人選成立一個工作小組,準備全面處理葉天浩事件。

    當晚,聞聽雨接到桑子良的電話,傳達了洪副市長想再鑒賞一下《月霽松雪圖》的意思,看聞聽雨方便不。聞聽雨一口應(yīng)承之后,找到了一中校長黃次允講明了桑秘書的意思。黃次允一聽,連忙找來助理李成杰,讓他趕緊取畫兒,李成杰剛剛才躲過岳秀峰認出臨摹之作的小劫,一聽黃校長要畫兒,差點兒嚇得尿了褲子,萬般無奈只得交上岳秀峰的臨摹之作。

    聞聽雨是個精細人,先檢查了一遍畫作,一看之下,心中微驚,“怪不得上回在李成杰家看到此畫兒,原來這是以假充真呀,原作上哪兒了?李成杰還有這膽子?罷了,先不動聲色,慢慢查清楚再作計議……”

    聞聽雨擔心將來說不清楚,于是借口請示洪副市長看畫的時間,把畫兒交還給黃次允。片刻功夫,老聞回來說,再過幾天吧,請黃校長先把畫兒收好。

    隨便找了個理由,聞聽雨向桑秘書推拖鑒賞畫作一事,煩請桑秘書安排一個時間,聞聽雨向洪副市長匯報一下退休教師老有所為相關(guān)之事。桑秘書滿口應(yīng)承。

    思來想去,聞聽雨最終還是撥通了錢小雷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