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越想越開心,湊到皇上的身邊,伸手挽著皇上的胳膊,裝模作樣的寬慰道:“七王妃雖有些過,但想來也是無心的。今日得了教訓,以后便不會再犯了。皇上就原諒她吧。”
聽了皇后這番話,皇上厭惡的抽回了手臂。
墨景颯來時,就看到阿珺端出來的血水。又聽到皇后的話,再看到虛弱如此,滿是血跡的紅狐,墨景颯紅了眼睛,上前將皇后推開。自己拿起帕子幫紅狐擦拭。
“星兒,星兒,你怎么了呀,啊?”
紅狐頭暈的厲害,根本說不出話。墨景颯見此,怒瞪著皇上,吼道:“竟是你將她弄成這樣?!皇上,星兒有何大錯,你要如此對她?!”
墨景颯此刻心疼的快死掉了,他看著紅狐蒼白的小臉,一絲血色也沒有,氣得簡直要殺了墨景桓。
“王爺,奴婢有話說?!?br/>
“說!”
“王爺,王妃當日得知,貴太妃要傷小主子時,急得直接從王府趕了過來。在主子的心里,沒有人比幾個孩子重要。貴太妃碰了主子逆鱗,主子當時是要殺了她的。最后,還是念在您的面子上,饒了貴太妃一命。
主子自知,重傷貴太妃之事,您是一定會記恨的。主子不愿與您成為一對怨侶,往后余生互相折磨。所以主子來,是求皇上允許她與您合離。
主子如此,與皇上也沒有關系。”
聽了阿珺的話,墨景颯的臉色更加冷。
他知道紅狐愛這幾個孩子愛到了骨子里。他也知道紅狐護犢子。他更知道,皇貴妃要當眾教訓孩子,是皇貴妃借著由頭,故意刁難。他都知道,都了解,可還是對紅狐將自己母妃弄成那般模樣會怨會恨。
墨景颯想,星兒說得對,與其往后余生,有這一根刺擋在兩人中間,讓兩個人生了嫌隙,彼此折磨,不如就停到此處。留下美好的回憶。
再說,這次母妃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絕對會報復回去,到時,倆人相斗,只怕情況更慘烈。
自己到時,又該如何是好。
墨景颯將紅狐抱在懷里,心中十分不舍。他低著頭,看著懷里的妻子,啞聲說道:“請皇上允許臣弟與星兒合離?!?br/>
墨景桓手握成拳,聽到這句話,他的心中竟有些小興奮。
努力掩飾唇角的笑,“好,朕即可下旨。”
墨景颯心中說:不著急,再等一等??勺焐蠀s沒有說出口。
很快,旨意下達,紅狐再次合離的事情,又傳遍了大街小巷。
這時,貴太妃宮里的嬤嬤過來,對墨景颯說,貴太妃要見墨景颯。
看著懷里的人,墨景颯猶豫了半天,還是松開了手。
“天色不早,皇后也回去歇息吧?!?br/>
皇后愣了一下,見墨景桓說的是真的,這才不情不愿的離開。
內室,阿珺正喂紅狐吃藥。
“主子,您好點了嗎?”
紅狐點了點頭,感覺頭雖還是暈,但疼痛感已經減輕了不少。
阿尋對著紅狐使了個眼色,紅狐知道,她與墨景颯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
起身對墨景桓行了一禮,紅狐便轉身想走。
“星兒,你要去哪?”
紅狐回過頭,笑看著墨景桓:“天地之大,總會有我的容身之處?!?br/>
“留下吧,留在宮里,我可以保護你。”
紅狐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便走了出去。
“你會回來的,一定會。”
來到七王府,官家和張嬤嬤見到紅狐,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全都喚紅狐為公主。
阿珺將府中的賬本拿出來,遞給張嬤嬤和官家。
七王府的錢財,我一文都沒花過。這是賬本,管家可拿去與賬房核對。
張嬤嬤自是知道,七王府這么多年,花的都是紅狐的錢。墨景颯的收入,全都收了起來。
兩人接過賬本后,站在那里,不知道紅狐接下來有什么吩咐。
“放心,我的人我會看好,絕不私拿?!?br/>
“公主,那兩位小主子?”
一聽這話,紅狐眼睛一瞪,沒理他們。想搶她的孩子,門都沒有。
“主子,我想住那個有大玻璃的房子?!碧鞄熣驹诩t狐身邊,小聲說道。
“咱們不是說好,一起住樓房嗎?”老神醫(yī)質問天師。
“大哥,其實我覺得海景房不錯。”
“不行,太遠了?!?br/>
紅狐看著四個老頭吵個沒完,笑道:“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聽誰的。”
“娘親,我們真的不住在這里了嗎?”
紅狐慈愛的看著孩子,輕輕摸了摸他們的頭,點點頭。
“雖然,我們和爹爹不住在一起,但他可以時常來看你們,你們也可以來看他。我們依舊很愛你們。這件事是永遠不會變的。”
“娘親,我們都走了,爹爹會傷心的?!?br/>
“你們如果有人想留下,娘親不會反對。”
牛牛第一個說:“我要和娘親在一起。雖然,我也不舍爹爹,但我會時常來看他。”
“我也是。”
“我也是?!?br/>
老頭們最后決定的地方,是紅狐自建的一處徽式建筑。面積非常大,那里,更是各個莊子交叉的位置,是中心。
雖然距離京城有些遠,但對紅狐來說,那個地方確實是做事最方便的處所。
“怎么,又想拋下我們,自己走嗎?”司徒俊文抱怨說。
紅狐無奈一笑,“你們怎么來了?!?br/>
司徒祝和司徒存坐在馬車上,朝著紅狐揮手笑道:“娘親,爹爹說,你這輩子也別想甩掉他?!闭f完,還故意朝司徒俊文擠了擠眼睛。
司徒明月從自己的馬車上下來,徑直上了紅狐的馬車。那理所當然的模樣,讓紅狐不禁啞然失笑。
“小姑姑,等等我?!蹦輼芬才芰诉^來。
“你小子準備離家出走?”
墨容樂一邊翻身下馬,一邊大口喘氣道:“娘親說,讓我跟著小姑姑,免得跑丟了,找不著?!?br/>
紅狐聽了,只好笑著讓墨容樂也上了馬車。
墨景颯回來時,家中已十分清冷。
桌上有一封信,信上寫道:往日如昨,情意不變?;张尚戮樱瑲g迎探望。
墨景颯看著信,心揪得疼。放眼屋中,竟絲毫沒有了紅狐生存過的痕跡。
他把信放進懷里 ,用被子捂著臉,失聲痛哭。
當年,有人說他失去是因為不能豁出去,今天,他仍覺得這話說得對。母妃,是他永遠豁不出去的。因為母妃,他再一次放棄了自己最愛的人。
而母妃呢,在得知自己合離的事情時,她卻要自己小心星兒,提防她在錢財上動手腳。
就在這時,張嬤嬤和管家將賬簿拿了進來。
“王爺,這是日常進出和年節(jié)的賬簿?!?br/>
墨景颯將被子在臉上抹了一把,啞著嗓子問:“有什么問題嗎?”
“這。。。。。?!惫芗也恢涝撛趺凑f,難道要告訴墨景颯,這么多年,你一直在吃軟飯。那肯定是不行。
張嬤嬤只好說道:“王妃在時,一應用度都是從王妃的賬上走。這。。。。。。這如今,府中下人少了那么多,以后該是如何,還需要王爺定奪?!?br/>
墨景颯聽了,哼笑出聲。
“一切,按從前行事。”
倆人也不知道墨景颯這是哼誰呢。也不知道這個從前是哪個從前。是您成親前,還是成親后???
所以,倆人站在那,也不敢動。
見倆人不動,墨景颯便說道:“按最開始處理,下去吧?!?br/>
倆人這才聽明白,施禮告退。
從這消息一出,各家給墨景颯介紹對象的就一波接著一波,就連貴太妃那里,都天天絡繹不絕。
可惜,墨景颯每日喝個大醉,誰都不見。就連大小朝會也不去參與。只知與酒為伴,醉生夢死。
墨景桓實在看不下去,只好親自來到七王府。
“你既然不舍,為何還要與星兒合離。如今合離,你又是這樣一副樣子。七弟,你真不是個男人。”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雖然男扮女裝,稍微易了容貌。但那雙靈動的眼睛,和調皮的氣質,就吸引了我。
我一直在默默的關注著她,看著她。
可沒想到,老天會給我開了這么大一個玩笑。讓我得到,又不得不失去。
四哥啊,你不是也從沒放下過她,為了她,數年無后?!?br/>
墨景桓并沒有因為被人說中心事而氣惱,他嘆了口氣,悠悠的道:“四哥想她了,你愿意陪四哥去看看她嗎?”
墨景颯酒氣熏天的說道:“不去。我為了母妃,又一次放手,哪有臉去。我不去?!?br/>
“難道,你就不擔心她的身體嗎?”
墨景颯一愣,迷茫的看著墨景桓。
“你真以為她說什么上火是真的?你活這么大,見過哪個上火這么多年,一直不好,還越來越嚴重的?”
一聽這話,墨景颯的酒醒了大半。
墨景桓又說道:“我偷了點她用的藥給太醫(yī)瞧了??商t(yī)根本說不出到底是治療什么的。只說病情復雜。
七弟,你好好想想。這是星兒說得上火那么簡單嗎?”
墨景颯瞪著迷茫的大眼,大腦飛快思索。
他用力的拍了下自己頭,惱怒的罵道:“哎呀!我怎么就沒多想一些呢!”
“墨景桓將墨景颯扶了起來,上下打量一遍,嚴肅的說:“你小子,該聰明的時候,真是傻得夠嗆。朕回宮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