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些故事,燕紅塵也是微微一嘆,也對這個冷傲劍圣有了新的了解。
生而為人,不被世俗牽絆幾乎不可能,世間有太多的東西會讓人執(zhí)迷,困惑,不悟,情恨。
“這執(zhí)念與殺戮形成的心魔,對于別人或許是可怕的心魔,可對我們修煉嗜血訣的人來說,卻是大補(bǔ)之物?!?br/>
燕紅塵聽到血破天這么一說,詫異地道:“大補(bǔ)之物?如何有此說法?”
血破天打了一下啞迷,讓燕紅塵按照他的方法行事,將令鐵無心發(fā)狂的那股混亂煞氣吸收引渡過來。
思索猶豫了一下,燕紅塵還是照做了,畢竟血破天不會害自己,若真要害自己,自己這等弱小的修為,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面對一個大帝,哪怕只是一縷殘魂,想要殺自己這種小嘍啰,同樣是易如反掌之事。
來到鐵無心背后,趙尹水和武真還是很吃力地壓制著他,鐵無心體內(nèi)狂暴的劍意,一直想要掙脫爆發(fā)而出,這也是他自身也在抵抗的原因,倘若是完全失控的劍圣,他們二人未必能壓制住。
全力運轉(zhuǎn)嗜血訣,燕紅塵將手拍入鐵無心的背部,喊道:“二位閣主,麻煩用全力先壓制住鐵閣主,我試試能不能幫他壓制除去心魔?!?br/>
二人聞言,雖然疑惑甚至覺得荒繆,鐵無心身附心魔乃是由執(zhí)念,殺意,仇恨,煞氣所生,最多做到封印壓制。
可是說到清除就有點難了,這是上一代洗劍閣老閣主都無能為力的事情,難道他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會有辦法?
可是,二人想到他是紅蓮劍帝的傳人,也就隨即釋然了。
趙尹水和武真同時大喝一聲,爆發(fā)出全力壓制狂亂的鐵無心,清心訣在他們口中越發(fā)洪亮。
鐵無心在這時,也稍微反抗力沒那么強(qiáng),總算是安靜了許多。
燕紅塵將心神放空,力量沉入鐵無心的體內(nèi),尋找著那心魔的源頭所在。
“丹田容納的竟全是煞氣,難道這心魔與鐵無心修煉的功法有關(guān)?”
“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旋即想了想,過多猜測也無用,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燕紅塵也同樣如此。
按照血破天的吩咐,燕紅塵將鐵無心體內(nèi)混亂的血煞之氣,盡數(shù)吸入自己體內(nèi),這本在其體內(nèi)暴虐又狂暴的煞氣,在嗜血訣的力量之下,竟然瞬間乖乖服從?
通過嗜血訣的引導(dǎo),這些暴虐的煞氣,有條有序地被牽引出來……
整整經(jīng)過了半個時辰的吸收,燕紅塵有種感覺自己就如同吸收了數(shù)百個人的精血,這股令鐵無心入魔的煞氣所包含的血煞力量,竟會有如此厚實的份量。
煞氣被抽離出體,鐵無心眼神也漸漸清明,他睜開眼后瞳孔中的血色早已經(jīng)褪去,示意幾人退開,然后盤坐于原地不動,體內(nèi)圣階劍意被全部釋放出來,其周身劍氣也環(huán)體來回而動。
血破天,慢悠悠道:“看來煞氣被你吸收,他似乎是找到了突破口,想要一舉突破圣宗境界,非愚鈍庸才也。”
趙尹水和武真退開原地,燕紅塵見狀,同樣退回到祖劍閣內(nèi),找了個角落同樣盤坐下來,雙眼緊閉消化著剛才吸收過來的煞氣。
“你可準(zhǔn)備好了?”
面對血破天的質(zhì)問,燕紅塵回道:“準(zhǔn)備好了!”
言罷!嗜血戒印記血光一亮,煞氣被轉(zhuǎn)化成精純的狂暴血氣,沖入燕紅塵的體內(nèi),嗜血訣也跟著瘋狂運轉(zhuǎn)起來,引導(dǎo)著這龐大的力量融入丹田。
若不是將這股煞氣,先停留在嗜血戒中,直接吸收恐怕早就爆體而亡了。
幾乎是轉(zhuǎn)眼間,圣嬰中的第九條脈絡(luò)被沖破,燕紅塵全身的骨骼都發(fā)出噼里啪啦的悶響。
這一股,被鐵無心從圣皇境初期,一直保留到圣皇境巔峰的心魔煞氣,其渾厚龐大的程度可想而知。
緊接著,圣嬰中第九條脈絡(luò)也被填滿沖破,鐵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小師弟,就這樣輕描淡寫地突破了兩條圣脈,更是有一鼓作氣,將第十條脈都打通到極致的程度,恐怕轉(zhuǎn)眼之間就要跨入圣君境了。
“簡直是個妖孽?。∵@普通修者需要花費數(shù)年的苦修,就眨眼功夫被他走完了?”
鐵力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生怕自己是在做夢,可是這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真實并非是夢,而是真切的現(xiàn)實。
自己師弟能有成就,鐵力自然是再高興不過了,他可不是那種嫉妒別人的迂腐之徒。
燕紅塵直至圣心十脈圓滿,方才將這股從鐵無心體內(nèi),吸收過來的煞氣消化完畢。
“真是可惜,竟然沒有能一鼓作氣突破第十條圣脈。”
血破天怒斥,道:“貪多嚼不爛,普通人需要花費數(shù)個年月的積攢,被你眨眼功夫完成了,你就知足吧。再者,你的圣君突破契機(jī)還未到,因為從你身上還沒有心劫浮現(xiàn)?!?br/>
燕紅塵聞言不容置否,當(dāng)初突破圣心境的時候,心劫就是突至將自己心神囚禁在心劫中,而如今心劫還未至,證明自己還沒有資格跨入圣君境。
不過燕紅塵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劍道規(guī)則之力卻是增加了不少,從原本地階劍道初期,水漲船高一般,跨入了地階中期的劍道造詣。
此刻的武真和趙尹水,也是沖出了劍陣保護(hù)層,與血魔教的刑風(fēng)和刑桂戰(zhàn)在一起。
青沐陽獨戰(zhàn)雙宗,戰(zhàn)斗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他金光密布的金剛身軀,也被斬斷魂和刑成空傷出了數(shù)道血痕,而對方二人也不好過,滿身都是青一塊紅一塊極為狼狽。
血魔教一方,一直在外界攻擊護(hù)宗劍陣,青影宗眾多弟子也沒有輕舉妄動,這囚牢般的劍陣一時半會也不會被打破。
此刻,天空中突然聚集一片黑壓壓的烏云,烈日當(dāng)空的天氣也隨即昏沉暗淡無光。
嘩啦啦的傾盆大雨,毫無征兆落下……
可是,這場雨卻下得卻有些奇怪,這些雨落下的方向,似乎都朝著鐵無心。
青影宗的眾弟子,呆呆地看著頭上這片天空。
突然有人驚呼,道:“看…這雨就像一把把劍飛來?!?br/>
“天??!是像劍形的雨?!?br/>
“前所未見,聞所未聞,天空竟會下起了劍雨?!?br/>
“傳說中,圣階之上的劍道能夠溝通天地共鳴,其劍心不朽不滅,萬古長存。”
“莫非,這是那個無上的不朽劍道?”
有人忍不住驚呼,有人大膽猜測,有人靜靜看著這一切的變故。
烏云越發(fā)濃密,白日化作了黑夜,劍雨中,突然爆發(fā)出一道道雷光墜落,那雷光如三人環(huán)抱的大樹那般粗,降臨在鐵無心的頭頂。
一股焦臭充斥著空氣,即便相隔有數(shù)米外的燕紅塵,都感覺周身發(fā)麻,這道雷電的威力可想而知。
可即使這道雷電再強(qiáng),盤坐于地上的鐵無心,自始至終都一動不動。
血破天輕咦一聲,道:“這小子不單單要破入圣宗境,劍道也還有所突破,竟然引來天地規(guī)則雷罰洗劫?!?br/>
天地規(guī)則雷罰洗劫?這是燕紅塵聽到的又一個陌生的字句。
所謂規(guī)則洗劫,就是當(dāng)修為達(dá)到威脅天地的時候,這片世界的空間就會降臨下洗劫雷罰,一個修者修煉,本就是在做逆天而行之事。
這等洗劫雷罰,境界修為越強(qiáng)突破的道越逆天,降臨的雷罰就越霸道,要承受痛苦就越大,修者同樣也會被洗劫雷罰淬煉從而得到提升。
又是一道雷柱落下,跟著第三道第四道,鐵無心依舊一動不動,只是當(dāng)每次雷柱落下的時候,他都輕輕發(fā)出一聲悶哼,雷電對于生物的傷害實在太大。
雷罰直至落下第九道方停歇下來,囚牢一般的劍陣都被擊開了很多個窟窿,可是血魔教的人不敢上前,這雷罰實在太強(qiáng),即便是圣皇都難以承受。
鐵無心,幾乎只剩下了左邊半個身體,右邊一半的血肉都被雷罰毀掉,唯一證明他還活著的證據(jù),就是那個還保留著光澤的圣心,和那丹田處露出半邊的圣嬰。
天空還在狂亂,好像還有一股蓄勢待發(fā)的雷罰未至,不斷地閃現(xiàn)出雷光,烏云密集度也還在不斷增加。
轟隆……轟…隆……??!
近十道雷電炸現(xiàn)于空,朝著只剩下半個身軀的鐵無心轟落……
這十道雷電匯集成一道恐怖的雷柱,哪怕是圣皇被轟擊到都生死難料,鐵無心是否能從這道雷罰存活下來,如今都是個未知數(shù)。
可就當(dāng)大家這種想的時候,在場所有人手中的劍形武器都莫名動了,
不管是青影宗眾人,還是血魔教一方的武器,盡皆不受控制脫手而出。
唯獨只有一些擁有靈智的圣器才沒有飛走,則是在其持有者手中錚錚作響,就連燕紅塵背上的泣血劍,都不由輕微顫動。
漫天飛劍圍繞在鐵無心頭頂盤旋,最后形成了一個由劍鑄成的堡壘,保護(hù)著中間的鐵無心。
雷柱轟然而下落在劍堡壘上,這看似防御力不低的堡壘,也只是微微讓雷罰的光柱停頓了一下,最后還是被這龐大的力量貫穿,轟擊在鐵無心的身上。
這一刻,天空密布的烏云也漸漸徹底散開,回歸原本的晴空萬里。雷罰也是徹底消失了,那漫天劍雨更是不復(fù)存在。
鐵無心原來盤坐之處,就連祭劍高臺的地板,都被這一道狂暴的雷罰轟擊得塌陷了下去,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窟窿。
其本在中間的鐵無心,此時此刻更是搜尋不到他的身影和氣息。
“難道,一位東域堂堂這一代的劍圣?!?br/>
“這個力斬圣宗一臂的巔峰級別圣皇,就這么抗不住規(guī)則雷罰洗劫?!?br/>
“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