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仁壽殿
“臣妾見過太后娘娘?!笔拞驹埔簧砣A美的服飾,頭戴金釵步搖,即便是向婁太后行禮,依然能看出她骨子里的驕傲,婁氏最看不順眼的就是這點,明明只是一個貴妃,卻偏偏有著皇后的威儀,高傲的姿態(tài)從不向別人認輸,偏偏演兒寵她,連貴為太后的自己,都奈她不何。
婁家沒有傳承百年的家世,從底蘊上說就輸了蕭喚云一截,加之婁氏年輕時一直屈居郁皇后之下,心大的她對和郁皇后交好的蕭貴妃原本就不喜歡,更何況婁氏在做貴妃的時候并不得皇帝的寵愛,看著同是貴妃的蕭喚云,能夠在大齊皇宮集三千寵愛于一身,后宮權(quán)勢連自己這個太后都不能與之爭鋒,她怎能不氣,怎能不恨。
眼見著蕭喚云進來,高演趕忙道,“貴妃快請起,母后設(shè)的只是家宴,無需多禮?!闭f話間,已經(jīng)下了座位,親自將蕭喚云給扶了起來。
蕭喚云微微一笑,“謝皇上?!?br/>
高演寵溺的將蕭喚云給牽到座位上,“母后興致頗高,在仁壽殿舉行宴會,旨在獎勵大家的辛苦,喚云管理后宮操心頗多,實在是該被獎勵的第一人。”高演邊說著,邊看向婁太后。
婁太后眼神一寒,隨即放緩,臉上依舊是雍容大度,“皇上說的不錯,貴妃這一年是操勞了,本該屬于皇后的職責放在一個貴妃身上,太過勉強,皇上還是快快迎娶皇后進宮的好,如今皇上膝下荒涼,說不得與后宮不正就有關(guān)系?!?br/>
“母后?!笔拞驹七€沒說話,高演就急忙道,“兒臣不是說過,皇后的事情現(xiàn)在還不急,后宮由喚云打理,朕很放心?!?br/>
“謝皇上的信任?!笔拞驹瓢寥灰恍?,“不過一個后宮,臣妾這點能力還是有的,即便有人時不時給臣妾弄出點事來,臣妾也只當是調(diào)劑消遣了?!?br/>
現(xiàn)在的婁氏,也就這點能耐,假以時日,拔出掉婁家的實力,才能徹底將婁氏給打垮。
“哼?!眾涮罄浜咭宦暎奥犝f前幾日,八品掌珍陸貞被貴妃罰跪在雪地里,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臣妾掌管著后宮諸事,陸貞身為司寶司的女官,將臣妾賞賜給郡主們的珠寶都弄錯了,臣妾罰她,何錯之有?”
前一世并沒有今日之事,因為當初蕭喚云心情不好,高演自然不會同意婁太后所謂的家宴,只不過重生以后,蕭喚云和高演這段時間都過的很滋潤,婁太后的一些小要求,他們也就應(yīng)了下來。
此時,婁氏不過是想給蕭喚云找不痛快罷了。
“是嗎?哀家聽聞,此事大有欲加之罪的嫌疑,貴妃前陣子在昭陽殿鬧的那一幕,不就是陸貞和演兒多談了一會兒話嗎?身為皇妃,貴妃還是要大度一些?!?br/>
“臣妾正是明白大度之理,這不都同意這些鶯鶯燕燕參加太后的宴會……成全太后的心思么?”
蕭喚云冷笑著睥睨了一下全場,婁氏最喜歡做的就是這種沒水準的事兒。
“母后,貴妃,我們還是先觀看一下歌舞,可好?”眼見兩人又要開戰(zhàn),高演覺得一陣頭疼,更加不不想將戰(zhàn)火蔓延到陸貞身上,他可答應(yīng)了阿湛,要保護陸貞來著。
見高演打圓場,婁太后和蕭喚云各自看了一眼,均轉(zhuǎn)頭不再說話。
表演節(jié)目的是后宮佳麗,以前蕭喚云不在乎,也沒多注意,今日一看,還有不少的佳人,果然婁氏還是花了好一番心力么?
蕭喚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龍椅上的高演,高演趕緊坐正身子,眼神無辜至極:喚云,我可沒有看她們……
蕭喚云嘴角微勾的轉(zhuǎn)頭,看向場中的鶯鶯燕燕,心情瞬間變好。
嗯,不愧是婁家人千挑萬選出來的,這舞姿,這歌喉,這琴技,當真是賞心悅目啊~
將兩人互動看在眼里的婁太后,瞬間黑了臉,蕭賤人,你不要太得意!
宮中三大巨頭的各種微妙,下面的人都不清楚,她們還在兢兢業(yè)業(yè)的表演著,總期待著自己有一飛沖天的可能。
欣賞了一會兒歌舞,元福將高演所喝湯藥給端了上來,高演臉上有些微的不悅,但還是接過,這些年吃藥已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再不喜,也得喝。
蕭喚云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喚道,“皇上?!?br/>
高演和婁太后同時看向她。
蕭喚云走過去,將湯藥拿下,“今日是太后娘娘設(shè)宴,皇上還是不要喝藥了,當是為太后娘娘祝賀吧?!笔拞驹蒲凵窭鋮柕目粗鴬涮?,若她沒記錯,前一世阿演有一次犯病,就是婁氏讓人在阿演的藥中做了手腳,從今以后,只要是自己沒經(jīng)手的湯藥,蕭喚云都不準備給高演喝。
高演愣了一下,何時還有這種說法了,但是他很少違逆蕭喚云的意愿,便點了點頭,笑道,“好,還是貴妃想的周全。”
“胡鬧!”太后呵斥一聲,“喝藥得事情,豈可兒戲。”
“母后,一日不喝,不礙事的,既然貴妃念著是您的宴會,兒臣也得顧及不是?”
“這……”婁太后有些猶豫。
“皇上只是一次不喝,何況這些日子皇上的身子已經(jīng)好了許多,還是太后覺得,皇上有必喝的理由?”蕭喚云的眼神帶著探究,婁太后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即道,“演兒為哀家著想,哀家心里也高興,但是作為母后,哪有不為演兒擔心的,倒是貴妃,演兒的身子,你可要仔細了?!?br/>
“這是自然,這事就不勞母后費心了?!?br/>
唇槍舌劍一番,蕭喚云更加堅定了要讓人檢查湯藥的決心。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高湛終于將長公主接了回來,順便帶回來的,還有沈國公家的二小姐,沈嘉敏。
那是一個長相甜美,看起來沒有多少心機,被保護的很好的大小姐。
沈嘉敏跟著長公主高湘和高湛,一雙美目都落在高湛身上,別說知曉內(nèi)情的蕭喚云,就是高演和婁氏,都一眼就能看出小丫頭心里所想。
蕭喚云知道沈嘉敏的結(jié)局,但那與她何干,沈國公寵她沒有錯,她天真率直沒有錯,錯就錯在,明明是個小白兔的命,偏偏要往皇宮這個大染缸跑,在皇宮中,斗不過別人,就要有被人斗下去的覺悟。
不過她哥哥沈嘉彥,還是個人才。
若想要弄倒婁家在朝堂上的勢力,軍隊必不可少,沈嘉彥是個不錯的人選。
前世沈嘉彥是阿湛的人,但蕭喚云還是得設(shè)法找到屬于她和阿演的實力,永遠也忘不掉,前一世若他們有真正屬于自己的軍事實力,怎可能讓皇宮在頃刻間就讓魏國給破城了,自己和阿演,也不至于那么早就身亡。
好在,現(xiàn)在一切都還早,她還有時間來慢慢準備。
如同前世一般,婁氏對于沈嘉敏的“單純”很是滿意,直接命她為六品司珍,掌管司寶司,對此,蕭喚云沒有任何意見。
“公主,沈嘉敏和陸貞……”
“她們的事,阿璇你就不要去攙和了,你找個信得過的御醫(yī),把皇上的湯藥給我好好驗驗。”
“公主,您是懷疑太后?”王尚儀一驚,不能吧?太后是心狠手辣,但皇上是她唯一的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本宮不信婁氏。”蕭喚云站起身,說的堅決,“事關(guān)阿演的性命,我絕不輕易去賭。”
聽到自家公主的話,王尚儀再次確定公主是將長廣王給放下了。
“是,公主,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做?!?br/>
說完,王尚儀便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蕭喚云一人,想了想,她轉(zhuǎn)動了一旁的觀音像,這個是當初高演還是常山王的時候送給她的,高演和高湛都有收藏觀音像的習慣,因為蕭喚云還有一個名字,蕭觀音。
暗格里面,只有一本書。
蕭喚云每次看到它,都是神色復雜。
這本書就是當初她還是魂狀時,在濃霧里見到的,沒想到自己重生了,這本書竟也隨著自己而來。
蕭喚云摩挲著書頁,除了之前她看過的內(nèi)容,書內(nèi)還有幾個燙金大字——謎可解。
究竟是什么意思?
這本書,和她今后的人生,還有關(guān)嗎?
蕭喚云百思不得其解。
高演到的時候,蕭喚云還在發(fā)呆,聽到外面請安的聲音,蕭喚云將東西放回去。
“喚云?!备哐萆焓謱⑹拞驹茡г趹牙?,心情顯得很好。
“有什么好事?”蕭喚云不禁也被他的心情感染,好奇的問道。
“下面剛進貢上來的葡萄酒,送過來給你嘗嘗鮮。”
“葡萄酒是難得,也不值得你高興成這樣吧?”
“只要想著是和喚云你一起分享,無論是什么,我都很高興?!备哐菪Φ臏睾?,眉梢都帶著喜色。
這段時間喚云對他好的超乎尋常,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與暢快,整個人精神都好了起來,越發(fā)的溫潤如玉,風度翩翩。
蕭喚云也來了興致,“葡萄美酒夜光杯,也好,我這里還有一套上好的夜光杯,正好用來喝葡萄酒。”
“喚云啦,今年你那套夜光杯就收起來了?!备哐菡f的神秘。
“怎么了?”
“我們嘗試一下用這個。”高演拍了拍手,元福就帶著宮人將東西端了上來。
蕭喚云走過去掀開來看,“白瓷杯?”
“是啊喚云,這是咱們官窯燒出來的白瓷杯,咱們大齊自己的白瓷杯?!边@才是高演的目的。
蕭喚云頓時明白了,“恭喜你阿演,這批白瓷出去,大齊的國庫又充盈了?!?br/>
“不是恭喜我,喚云,是咱們,我是大齊的皇帝,你是貴妃,將來會是國母,這是我們官窯燒出來的一大批白瓷,這是我們大齊的福氣,也是我們的福氣?!卑状杀绕咸丫撇⒉蝗缫构獗烂?,但是他們喝的是那個心情,白瓷橫空出世,現(xiàn)在又是大批量生產(chǎn),身為國主,高演很高興,高興的事,自然要與心愛的人分享。
作者有話要說:按照電視劇而來,白瓷這些或許和歷史不對稱,親們就以電視劇為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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