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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徐明菲會發(fā)出那樣的感嘆。
大熙朝對女子禮教上的要求比起其他的朝代相對來說要少一些,女子不但可以上街出門,天氣好時騎馬游玩也不是不行,但是對待私奔這個問題卻是十分的嚴格。
不僅明確的規(guī)定了聘則為妻奔是妾,還表明了一旦被抓到,私奔雙方的家族蒙羞不說,要是遇上情節(jié)嚴重的,男的要被流放,女的也只能青燈古佛一輩子。
也因為這樣,只要腦子不是特別發(fā)昏的人,基本上都不會采取私奔這個害人害己的方法達成自己的目的,畢竟一旦這么做了,那么所付出的的代價,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誰能想到,許二小姐膽子居然那么大,敢做出私奔這種事情。
“那個男的……到底是什么人?。俊毙烀鞣瓶粗种械男?,心中好奇的緊。
只可惜,這信中只大致的寫了許二小姐可能躲到錦州城來了,許惠才會偷偷的趕到這里來抓人,至于跟許二小姐私奔的男人到底是誰,信中卻是沒有提及。
“只要他們?nèi)嗽阱\州城中,找到他們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北绕鹦烀鞣疲燮顚Υ说故秋@得淡定許多。
徐明菲抬頭看了邵祁一眼,疑惑的道:“說起來,許二小姐應該知道許姐姐就要和我大堂哥定親了,她什么地方不好跑,怎么偏偏就跑到錦州城來,難道不怕被徐府的人發(fā)現(xiàn)嗎?”
邵祁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偶然見過一面的許二小姐,低聲道“或許……許二小姐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聽到這樣的回答,剎那間,徐明菲心中不由升起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扭之感。
要是許二小姐真的連這個都想不到的話,那她真不知道該不該為許家感到悲哀。
“許小姐好像要走了?!鄙燮畹吐暤馈?br/>
徐明菲聞言立馬回神,透過馬車窗朝著外面看去。
一個婆子模樣的人湊到了許惠的身邊低語了幾句,因著隔得太遠,徐明菲也聽不到那婆子到底說了什么,只是看到許惠眉頭輕皺,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失望。
兩人迅速低語幾句,許惠便隨著婆子離開了小攤旁邊,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上了一輛頗為破舊的馬車。
“要不要跟上去?”邵祁問道。
“不用。”徐明菲搖頭,“看他們的方向好像是準備往城西去,你不是說許姐姐現(xiàn)在就住在城西嗎,看她的樣子今天應該是沒有找到人,估計這會兒準備回去了。”
“也是。”邵祁點點頭。
徐明菲將手中的信遞還給了邵祁,圓圓的大眼睛骨碌碌的一轉(zhuǎn),下意識的便朝著邵祁坐著的方向考過去了一點點,甜甜的叫了一聲:“邵哥哥……”
“有事兒?”邵祁眉毛一抖,側過臉看向了徐明菲。
那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頓時就給徐明菲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原本徐明菲還想和邵祁繞點圈子的,結果被對方這么一看,立馬就改變了主意,頗為直接的道:“邵哥哥,許姐姐在錦州城人生地不熟的,加上他們幾個人又這么小心翼翼的暗查,也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人,不如我們幫幫他們?”
“怎么幫?”邵祁低聲問道。
“邵哥哥平日出門方便,要查起人來,應該也不難的。”徐明菲緩緩道。
“你覺得就憑我一個人,就能查到許二小姐的行蹤?”邵祁輕笑一聲。
徐明菲小嘴一嘟,伸手輕輕的扯了扯邵祁的衣袖:“我知道福滿樓就是邵哥哥家開的酒樓,只要邵哥哥肯幫忙,要找到許二小姐肯定沒問題的。”
原本邵祁的嘴角還帶著笑,可在聽到徐明菲提起福滿樓三個字之后,眼神一暗,嘴角的笑也淡了幾分。
“福滿樓?明菲妹妹該不是誤會什么了吧?”邵祁面上不顯,但背脊卻不由自主的微微挺直。
“上次燈會的時候我有注意到,福滿樓掌柜對邵哥哥的態(tài)度不一般?!毙烀鞣茮_著邵祁眨了眨眼睛。
“就憑這個?”邵祁莞爾。
“當然不止這個?!毙烀鞣谱旖俏⒚?,白嫩的小手撥弄了一下手腕上戴著的一對赤金絞絲鐲子,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接著道,“我大伯母對于大多數(shù)吃食都沒有太多的講究,唯獨對一種叫做芙蓉水晶包的點心情有獨鐘。這芙蓉水晶包制作起來十分麻煩,要是師傅的功底不到家,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就相差甚大,而福滿樓的大廚所做的芙蓉水晶包,堪稱一絕。”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嗎?”邵祁一臉平靜的道。
“當然有關系?!毙烀鞣瓶聪蛏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福滿樓的大廚甚少親自做芙蓉水晶包,可我大伯母只要想吃,就從來都沒有斷過。邵哥哥你可能不知道,上次你給大伯母送芙蓉水晶包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的屏風后面玩,所以……”
盡管她平日出門得少,但也知道福滿樓是近幾年才在錦州城興起的酒樓,酒樓的生意紅火,用日進斗金來說也不為過,只是它的東家是誰,外人根本就不知道。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福滿樓能夠在錦州城中發(fā)展得這么順利,背后肯定是有人暗暗支持的。
至于這暗地里支持的人嘛,除了徐大太太和徐大老爺之外還能有誰?
這件事情,她一開始是不知道的,但是邵祁住到他們徐家之后,她就知道了。
“邵哥哥放心,這件事情我誰也沒告訴。”見邵祁一直沒有吭聲,徐明菲便出聲道。
她是不太明白邵祁為什么要這般偷偷摸摸的經(jīng)營福滿樓,但也知道這里面肯定有邵祁自己的考量,她作為一個外人,心里明白就行了,沒有必要去追根究底。
面對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徐明菲,邵祁不由在心中苦笑一聲。
他平日里已經(jīng)夠小心了,除了福滿樓的掌柜之外,就只有徐大太太和徐大老爺知道他是福滿樓的幕后東家,誰知道百密一疏,居然被眼前這個小丫頭給聽了去。
邵祁再次看了徐明菲一眼,忍不住心中一嘆,原本是想看熱鬧的,誰知道結果把自己給繞進去了,事到如今,如果想保住福滿樓的秘密,他除了點頭答應之外,還能有什么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