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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媽媽大逼 第一百一十章經(jīng)歷過

    第一百一十章

    經(jīng)歷過那段在草原潛伏的日子, 白珍的身體耗挺嚴(yán)重,她不算年輕, 將近四十歲的人了, 歸來后, 姚千枝便沒安排她做事,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休養(yǎng)生息。

    此一回, 充州鬧出這么大事來, 她自然不會不知道, 甚至, 在修定新法時,她還在外圍參與……當(dāng)然, 礙著文化水平問題,沒滲合的太深。不過, 婚姻法不出意料的受到百姓們的抵觸, 眼見觸目驚心的死亡率,白珍思量了在思量, 終歸,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機會——這兩個字說出來, 確實有些殘忍現(xiàn)實了,但是, 這件事對她來說,真的是一生中,或許在都遇不著的‘機遇’了。

    應(yīng)白珍的請求,屏退左右, 連姚千蔓都一臉疑惑的被打發(fā)出去了,姚千枝抬頭看著她,緩緩開口,“你特意來找我,是什么事?”

    “人都走靜了,有話坐下說吧。”她盤腿坐在軟塌上,往擺在炕桌上的杯里倒了清茶,抬手示意白珍落坐。

    白珍就站在她面前,雙手交叉腹前扭著,臉上表情似是緊張,似是激動,很是復(fù)雜的模樣。垂眸瞧著姚千枝,她搖頭拒絕,依然堅持站在原地。

    眉頭微微鎖著,她仿佛思索著該怎么開口,好半晌,深深吸了口氣,她輕聲道:“大人,近來新法施行,聽來有些不暢!”

    “是啊,婚姻法推廣起來有點難?!币ηеγ嫔⒊?,有些煩燥。

    哪怕此法頒布時,她心里就明白不會那么容易實現(xiàn),已做好了會有犧牲的準(zhǔn)備,然而,那一條條人命真擺到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挺難受的。

    “大人,此事不是您一人就能解決,事情總是會往好的地方發(fā)展,你打下草原草場,田間在不缺耕牛,新的肥料能增產(chǎn),研究所那邊研制的農(nóng)具都很好用,女子有了田地,耕種越來越容易,紡織廠同樣需要大量織女,海產(chǎn)局也開始招工了,等女人能賺取跟男人同等銀兩,開始養(yǎng)家的時候,自然而然,腰桿就挺起來了。”白珍輕聲勸解著。

    她聲音溫軟,表情柔和,絮絮如清風(fēng)過耳,到讓最近一直頭疼的姚千枝多少好受了些。

    深深嘆了口氣,她抿了抿嘴角,“你說的我都明白?!倍似鸩璞嗔艘豢冢袆佑行┐拄?,顯示內(nèi)心的起伏,“就是,傷亡太大了,這心里就……”那么別扭。

    一個想要和離的女人傷死,牽扯起來就是一個家族。女人死了,打殺她的丈夫、公婆、叔伯妯娌,有時候甚至還有全族老少……

    殺雞敬猴,這些人,一定都不能輕饒,一個都不能放過,必然要重罰,腰斬殺頭發(fā)配流放。其結(jié)果,就是她麾下少了許多百姓和壯勞力。

    還有這些壯勞力留下的孤兒孤女們!

    “難??!”狠狠搓了搓臉,姚千枝幾乎想仰天長嘯了。

    白珍默默的看著她,緊握拳頭,指尖掐進(jìn)肉里,用力之大,血絲兒都冒出來了,“大人,寶劍鋒從磨礪出,熬過眼前艱難,總有梅香撲鼻……”柔聲低語,她窺著姚千枝臉色,“如今困境,不過是百姓們并不明了新法好處,且傳播力度不夠之故……”

    “還不夠?那怎么才夠?我都養(yǎng)三千宣傳隊了??!崇明學(xué)堂特別分出個‘文學(xué)班’,專門研究怎么寫話本標(biāo)語,難道還不行?”姚千枝猛的砸下茶杯,眉毛都飛起了。

    天知道她如今窮困到什么程度了?偏偏還得加大宣傳,那么多宣傳隊排戲、下鄉(xiāng)、路費、食宿……她都眼瞧要吃土啦!

    “這……呵呵,到不是宣傳不廣,只是,我覺得力度還不夠罷了,前兒我特意到宣傳隊去了一趟,跟那些人細(xì)聊了聊?!?br/>
    “他們都說,如今唱戲說書宣傳新法,百姓們愛聽歸愛聽,然而總歸不大信的,尤其是婚姻法,女子和離什么的,他們說一句,百姓們能駁一百句……婦人和離,過活不大容易,有的甚至都不相信這是官府支持的,他們也不敢狠說,實在舉不出什么例子來,空口白牙的說‘好’,誰個真能信?他們自個兒亦是心虛,腰桿都挺不硬。”白珍就笑著,似是勸,似是別有深意,“總歸是,得想法子推個‘首例’出來……讓宣傳隊有話可講?!?br/>
    隨著她的話,姚千枝若有所思,猛的坐直身子,她臉色鄭重起來,轉(zhuǎn)頭看白珍,見她貌似淺笑,實則暗藏緊張的表情,“首例……”她低喃,咀嚼著這兩個字。

    一眼一眼的‘剜’白珍,姚千枝沉吟著,臉上是一種說不清是‘便秘’還是‘牙疼’的表情。

    “你……”她開口,仿佛想說什么,然而還是閉了嘴。

    白珍就站在她面前,扭拳垂頭,仿佛堅定,然而仔細(xì)看來,身體都在顫抖。

    姚千枝看著她,沉默。

    白珍緊緊抿著唇,不語。

    屋子里寂靜如塵,仿佛空氣都凝固起來,風(fēng)都不吹了。

    “你——想和離。”定句,而不是疑問,終歸姚千枝先開口了。

    白珍沒說話,身體繃的緊緊的。

    “決定了?”姚千枝吐出口氣,“不改了?”

    白珍點了點頭。

    “哎?。 币ηе莺蒎N了炕桌兩下,仰天倒在軟塌里,用頭把榻屏磕的‘呯呯’響。

    白珍要和離,她二叔再次讓人家蹬了一回,做為姚家軍統(tǒng)帥,她不想管麾下感情問題,然而,做為姚千枝,她怎么跟家里人交待啊?

    她爺、她奶、她爹、她娘、她堂兄、她姐姐,她二叔……這些,怎么辦?

    她能同意嗎?

    白珍是功臣,是人才,是她麾下一員大將,是她欣賞的女人。

    她能不同意嗎?

    關(guān)鍵是,同不同意的,白珍想和離成功的話,她得支持??!

    她得給人家當(dāng)后盾??!

    所以,她支持了,她后盾了,姚家人會怎么想?她爺會不會中風(fēng)?家里男人能不能理解?女人能不能認(rèn)同?她是半路來的,受現(xiàn)代教育,不覺得和離什么,但是姚家人,尤其是幾個女孩子,會不會覺得這是羞辱?

    姚家,會因此事而起內(nèi)亂嗎?

    要知道,她二叔還自認(rèn)婚姻美滿呢……

    好吧,二叔不重要,但是,她幾個堂姐呢,姚千蔓是長女,對姚家感情很深,小時候是在二叔背上長起來的,流放時,因鄭家要求和離。哪怕到了如今,她對鄭家和鄭淑媛的態(tài)度都是淡淡的……還有姚千葉,那就是個戀母的,就算現(xiàn)在看起來好些了,能撐起事,但是……

    白珍一旦和離,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姚千枝想都不敢想。

    不得瘋了??!

    旁人就算了,姚千蔓和姚千葉,一個內(nèi)政主管,一個財務(wù)總理——姚千葉掌管著婆娜彎的海鹽和珍珠——她倆要是出了問題,姚千枝瞬間就得焦頭爛額。

    “祖父、祖母、二叔……不提他們了,二哥和二姐?”姚千枝斟酌著說。

    單純站女子立場,她肯定是支持白珍和離的,然而,如果主觀大局,自家人是真的好用,同樣好壓服,但是……白珍做為姚家女眷,她這個身份如果提出和離,還成功了,那么,確實能給婚姻法做個最亮眼的例子?

    好壞參半,這還真是有點……

    “只要大人不反對,余者,均由我來處理。”聽姚千枝的話頭,沒有一句時間便反駁否定,白珍眼眸就亮了,緊張向前走了兩句,她急急的道。

    “你來處理?”姚千枝挑了挑眉,“所有……”姚家人?

    “是?!卑渍潼c頭。

    姚千枝就看她,“你有把握?”

    “好聚好散?!卑渍浣釉挘娨ηеλ坪跤行┎惶嘈?,便抿了抿唇,保證道:“最起碼,不會撕破臉?!?br/>
    能維持表面和平。

    “那……”姚千枝猶豫了兩猶豫,終歸還是說:“行吧。”

    對姚家軍來說,白珍是功臣,她所做下的一切,就有讓她站到這里,面對挑千枝提出條件的底氣,哪怕這些‘條件’損害了姚千枝的利益,讓姚天從顏面掃地,讓姚家人蒙羞,但是,這是白珍拿命拼出來的。

    只要姚千枝還想用白珍,還需要白珍殫精竭慮的輔助,她——就不能拒絕。

    這是白珍自己掙來的,沒誰拿得走。

    ——

    答應(yīng)了就得做好,見白珍‘郎心如鐵’,默默給二叔點了蠟——想想鄭淑媛,默默在拿出一根點上——姚千枝四下通傳,把散落四州各地的姚家人,尤其是二房,包括遠(yuǎn)在婆娜彎的姚千葉都喊了回來。

    就連鄭淑媛,都跟隨姚千朵一;起回到晉江城。

    當(dāng)然,姚家的家庭會議,她是不能參加的。

    姚家人齊齊聚在總督府大堂,白珍提出了她要和離的要求。

    姚家人——炸營了。

    首先就是白珍的親子姚明軒,猛然站起身,他眼里滿是不敢置信,“姨娘,這,這,這……好端端的怎么要和離?您和爹不是挺好的嗎?”一直各地四處輪換,從不停留,親爹姨娘那點內(nèi)情,他根本就不知道!

    就連白珍幾番涉險立功,他都不太清楚詳情,一直認(rèn)為和家歡樂美好,父母恩愛非?!Y(jié)果,突然就要和離,姚明軒跟被晴天劈雷炸了頂一樣,整個人都懵了。

    姚敬榮和季老夫人面面相覷,沒著急說話,他們一直觀察著白珍的臉色。

    隨后,季老夫人的心就沉下來了。

    姚天從、姚天達(dá)和姚天賜,則是既心疼心虛,又有些許惱火。

    心疼兄弟中年受挫,妻離妾散。心虛——白珍是怎么進(jìn)的門,誰不知道?至于惱火嘛,他們都是姚家男人,妾室主動提出要和離,蹬了自家兄弟,這個任誰都會不舒服的。

    完全可以理解。

    而姚家媳婦們,幾個妯娌互相望望,心里忍不住開始想,二叔這是什么毛?。孔屓说帕艘换赜忠换?,這通亂的。

    小輩們,除了二房的孩子們外,都低著頭不說話,不解而尷尬。

    長輩的婚事,他們就旁聽旁聽,在沒有插嘴的道理。

    姚千蔓到是擰著眉頭,抬頭看看二叔和弟弟,又望望眼淚含眼圈兒的姚千葉,手死死握住椅柄,然而,出乎姚千枝的意料,她竟然沒有開口。

    “老太太,請您移步,咱們里屋說吧?!卑渍錄]理會兒子,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隨后,一雙眼睛投射在季老夫人身上。

    “白氏,你……”姚敬榮臉色微沉,柱著拐想起身說什么,然而,季老夫人一把按住他,“那走吧?!彼龖?yīng),顫微微的起身,返身往里屋走。

    白珍抬腳跟上。

    大堂里,姚家人們面面相覷,姚明軒茫然四顧,姚千葉捂著嘴,終歸還是忍不住微微抽泣起來。

    氣氛凝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姚千枝看著,半晌,仰天抬頭看房梁。

    姚千蔓那一眼一眼的,實在剜的她太疼啦!

    她親娘還掐她腰里軟肉,湊她耳朵邊罵她‘人家房里事兒,你管什么?哪就顯你能?’

    這是家事嗎?她能不管嗎?好冤枉?。?!

    ——

    正堂,姚千枝痛且不快樂著,里屋,季老夫人和白珍四目相對。

    “老了老了,身體沒從前那么硬朗,有什么坐著說吧?!卑肷?,季老夫人嘆了口氣,指了指太師椅。

    白珍上前,沉默坐下。

    季老夫人來到她對面,猶豫著,“珍兒,不能在商量商量嗎?你和老二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這是眼前時勢不好,孩子成親晚,否則你倆都該有孫輩了,還和離做什么?”

    “我知道,是老二和我們家對不起你,只是那會兒……真是意外,誰都不想那樣,兩邊僵僵著,就到了這地步,把你給耽誤了?!?br/>
    “不過,二十多年了,老二和你……沒有感情總有親情吧,這些年你們不吵不鬧的,沒絆過嘴,沒紅過臉,還有明軒和千葉,看在倆孩子的份兒上,你在想想……”

    “就算,那‘事兒’你膈應(yīng),你不想跟老二相處了,那就維持如今的狀況吧,這幾年來,你一直在外忙著,基本沒跟老二聚過,他沒說什么啊。”語重心長,幾乎帶著點哀求,季老夫人有些哽咽。

    她已耳順之年,經(jīng)多見廣,算是個心胸闊達(dá)的人,并不迂腐,沒有旁家婆婆聽見兒媳婦要和離就打罵的心思,當(dāng)初鄭淑媛她同樣放走了,但眼前……

    “家里局面還算不錯,不說錦衣玉食,起碼無人敢欺,你一雙兒女都是爭氣的,日后子孫繞膝,和和美美,不是挺好的嗎?”

    放鄭淑媛走,是礙著那會兒姚家處境,放她活命,可是這會兒……

    “老太太,當(dāng)年那件事,不管二老爺和鄭夫人誰對誰錯,總歸跟我不相關(guān),對吧?”白珍默默聽著,突然開口。

    師徒父子,她爹死了,她到承她爹恩的師兄家里避難求助,老老實實住女眷屋里守孝,就是外出給她爹燒個紙的功夫,就出事了……這是她的錯嗎?

    她錯哪了?不該怕姚家人嫌棄,找太背人的地方給她爹燒紙嗎?

    白珍抿著唇,目光犀利。

    “你,你……對,跟你不相關(guān)。”季老夫人別開眼,艱難的承認(rèn)。

    “那事出的誰都不想,算是陰差陽錯,我孤女一人,畏懼你家勢力,怕你們把我滅口,所以選擇息事寧人,不告官拿賠償走人……不管我內(nèi)心是怎么想的,然而,事實上,我沒有對不起你們!”白珍一字一句。

    季老夫人身子顫了顫,“是我們對不起你?!?br/>
    “那件事我吃了虧,依然守口如瓶,然而你們家門不嚴(yán),把事情泄露出來,逼得我走投無路。我承認(rèn),這些年我過的不錯,我的存在,也確實影響了二老爺和鄭夫人的感情,讓她在姚家大難臨頭時選擇了和離,但是……我敢對天起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超越‘妾’的范圍,該守的規(guī)矩我都守了,未曾越雷池一步,而‘妾’這個身份……”白珍諷刺的笑了笑,“是你們給我的?!?br/>
    “事出,白家人找上門來,我曾經(jīng)尋過你,我想要假死換個身份過活,求你給我買個戶籍,把我安排走,你拒絕了我……”她喃喃,神色迷茫,仿佛陷入沉思。

    “不,不是,珍兒,我沒有別的意思,是真的為了你好??!”季老夫人惶惶站起身,一把拉住白珍的手,急切的解釋,“那個時候,你才十六歲,一個小姑娘家家,就算換了戶籍,你能上哪兒???燕京有白家人你不能留,你公爹就是個七品小官,根本沒什么勢力,除了能給點銀子,連個可信的下人都尋不著,你孤身離開,萬一出點事兒……”

    “對,你說的都是事實,那會兒,我被你說服了,膽怯了,留下了。那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誰都不怪,今天請你私下說話,就是想問你,當(dāng)年的誓言,你還準(zhǔn)備遵守嗎?”輕輕將季老夫人滿是皺紋的手推開,白珍平靜的問。

    “誓,誓言?”季老夫人微怔。

    “勸我留下時,你曾經(jīng)說過,待世道變了,待我能找到一條出路,無論什么時候,什么情況,但凡我提出來,你就放我走?!卑渍湔J(rèn)真看著季老夫人,一字一句的問她,“如今這話,你承認(rèn)嗎?還算數(shù)嗎?”

    “我,我……”季老夫人啞然,“你,你還有明軒,還有千葉……他們是你的親生骨肉……”

    話到如此,她已經(jīng)徹底明白了白珍和離的決心,然而,做為一個母親,她不想她的兒子人到中年,卻連個家都沒了。

    “就算和離,他們依然是我的骨肉,誰都改變不了?!卑渍浜敛粍訐u,“他們大了,應(yīng)該有分辯是非的能力,體諒的了自然好,若體諒不了……”

    垂了垂眸子,她道:“我首先是一個人,其次才是他們的娘,他們要是接受不了,我能理解,日后該怎么對他們,依然還是怎么對他們,然而,他們改變不了我的想法。”輕聲說著,她抬頭,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季老夫人,“你也不行?!?br/>
    看著白珍的眼睛,季老夫人嘴唇顫抖著,頹然癱坐太師椅里,她緩緩閉上眼睛,心如刀絞。

    她勸不住白珍了,她留不住她。

    白珍堅決要和離,那么,老二的下半輩子,就算徹底斷決美滿家庭的可能了。

    她生養(yǎng)的兒子,她了解,老二不會在娶一個,他只會孤獨終老。

    ——

    姚家內(nèi)宅事務(wù),說白了就是季老夫人做主,姚敬榮做為家主,女眷的事,他其實不出頭,基本都聽季老夫人的。

    所以,只要季老夫人點頭,余者,不管是姚敬榮還是姚家兄弟們,都算不得什么。

    媳婦兒……呵呵,大伯or小叔子和離,這種尷尬事她們躲都躲不開,哪會主動摻合?

    小輩們嘛,這事沒他們說話的余地。

    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白珍了解姚天禮,那不是個聽不進(jìn)道理的人,不足為懼。

    姚千枝應(yīng)允,季老夫人無話可說。她和離的事,就算成了。

    至于一雙兒女,就像她說的,她自會解釋,能理解就理解,實在理解不了,她亦不強求。

    總歸,她是問心無愧的。

    來姚家走這一遭,勾起往事,勸服季老夫人。歸根結(jié)底,不過是怕姚千枝難做,那是她的頂頭上司,她未來還得在人家手下做事。她看的清楚,姚家人——尤其是姚家男人,榮華富貴盡享的,然而實權(quán)嘛,但凡姚家姑娘們依然挺立,他們這輩子都別想摸到。

    能混個面子情兒就行了,不需要太顧及。

    到是姚家姑娘們,她是絕不能撕破臉的。姚千蔓是嫡長女,是個把家族榮譽看的很重的人,因此,就算想和離,她一不能吵,二不能鬧,她得跟姚天從好聚好散,讓姚家人無話可說。

    她得占著理,姚家人得欠著她,這樣,姚千枝不會因放她和離被家人責(zé)備,對她產(chǎn)生不滿,姚千蔓同樣指責(zé)不了她。

    能維持住表面和平就夠了,內(nèi)里……她是千葉的親娘,有這層關(guān)系,姚家人就算對她意見,都不會真的下手。

    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這點信心她還是有的。

    這一家子,包括姚天從和鄭淑媛在內(nèi),或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然而,都不是壞人,都挺講理,心腸還都挺軟。

    這是她敢提出和離,而姚千枝同樣敢支持她的原因。

    “二十三年了?!北硨纠戏蛉?,白珍走出里間,抬頭看看正門外的日光,她突然笑了,“結(jié)束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姚千枝:這種神似便秘和牙疼之間的感覺,有點微妙啊,怎么形容呢?

    白珍:蛋疼吧。

    姚千枝:沒長蛋!!

    白珍:要不你踢你二叔一腳,看他的表情領(lǐng)悟一下?

    姚千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