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允柔站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看著手中已經(jīng)傳出盲音的手機,一張俏臉一片鐵青,隨后狠狠的將手機摔在了墻壁上!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原本嶄新的手機也瞬間便支離破碎。
扶著洗手臺,梁允柔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劇烈的呼吸著,胸口的憤怒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而此時的霍凌暝已經(jīng)帶著聶汐兮回到了老宅。
剛踏進房間,聶汐兮只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都被攔腰抱了起來。
她驚呼一聲,本能的抱住了霍凌暝的脖子,下一刻便直接撞進了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中。
“你……你干嘛?!”
問出這句話,聶汐兮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簡直是明知故問!
掙了掙,聶汐兮想要掙脫霍凌暝的懷抱,但下一刻,耳邊便響起了他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別掙,腿疼?!?br/>
溫?zé)岬臍庀⒋蛟诙?,癢癢的,但霍凌暝這句話卻瞬間讓聶汐兮精神了過來,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你還不把我放下來!?”
霍凌暝掩飾的太好了,好的讓她甚至忘記了他的腿傷,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他的恢復(fù)快的不像話,但到底還是傷著的,她現(xiàn)在甚至難以想象,他是如何頂著傷痕累累的腿,陪了她一整天!
聶汐兮眼睛不自覺的變得濕潤。
霍凌暝也沒想到聶汐兮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有些慌了手腳,干脆直接將人放了下來,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
“沒事的,這種傷在部隊已經(jīng)習(xí)慣了?!?br/>
“這不是部隊!”聶汐兮梗著脖子漲紅著一張臉吼道。
這一次的臉紅卻不是臊的,而是氣的。
說完,直接扯著霍凌暝走到床邊讓他坐了下來,這才去拿了醫(yī)藥箱。
一直到聶汐兮回到床邊,都緊緊的板著臉,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帶著嚴肅,饒是霍凌暝也一時間抿著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聶汐兮小心的挽起了霍凌暝的褲腿,但修身的西裝褲卻完全沒有辦法挽到膝蓋的位置。
微微蹙眉,聶汐兮干脆站起了身,開口都是公式化的冰冷,一瞬間倒是讓霍凌暝有種回到了當(dāng)初在醫(yī)院時候的感覺。
“把褲子脫了?!?br/>
聽著聶汐兮的話,霍凌暝玩味的挑了挑眉,沒有絲毫的扭捏,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腰間的腰帶直接就被解開,轉(zhuǎn)眼間,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就已經(jīng)暴露在了聶汐兮的眼前。
小腿有力的肌肉帶著爆發(fā)力,即便是個男人,這雙長腿依舊帶著致命的誘惑。
然而此時的聶汐兮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里,她看著霍凌暝右腿膝蓋,一張俏臉陰沉的不像話。
情況比她想的還糟糕。
原本已經(jīng)開始恢復(fù)的傷口已經(jīng)腫脹的不成樣子,聶汐兮甚至無法想象這種程度,霍凌暝今天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雖然她沒受過這種上傷,但對于這種傷口的疼痛,她還是很清楚的,一般人想要人忍受都很難,這男人真當(dāng)自己是鐵打的不成?。?br/>
越想聶汐兮心中越氣,給他上藥的手都不自覺的故意加大了力道,但男人就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看著聶汐兮的眼神中始終帶著笑。
沒讓霍凌暝長記性,反倒是聶汐兮自己先心疼了,抿著唇將動作放的溫柔了不少。
“這幾天不許碰水,而且,這兩天不許出門了!”
聶汐兮一邊收著東西,一邊嚴厲訓(xùn)斥道。
看著身邊一直忙活的不停的小女人,霍凌暝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帶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不等聶汐兮收拾完,已經(jīng)將她整個人帶上了床。
他輕輕的覆在聶汐兮的身上,狹長的眸子中帶著蠱惑,深邃的仿佛想要將人吸進去。
“你!還受傷呢知不知……”
聶汐兮的話說一半直接被霍凌暝打斷:“怕我受傷,那就乖一點?!?br/>
說完,絲毫不給聶汐兮拒絕的機會,直接吻住她微張的唇,輾轉(zhuǎn)廝磨,將她所有的話盡數(shù)淹沒在了兩人的唇齒之間。
感受著霍凌暝長舌的侵入,聶汐兮想要排斥,反倒迎來了他更加纏綿炙熱的吻。
男人的大手緊緊的扣著她的腰肢,仿佛恨不得想要將她鑲嵌入自己的身體中一般。
聶汐兮想要掙扎,但身體卻被霍凌暝的腿壓住,因為擔(dān)心霍凌暝的腿傷,動作最終還是一滯,但只是這一瞬,卻直接讓霍凌暝加深了兩人的纏綿,一夜的旖旎。
等聶汐兮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微亮,看著身邊睡得深沉的男人,她揉了揉酸疼的腰,心底暗罵了一聲禽獸,但目光卻不自覺的溫和了下來,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的起了身。
因為在老宅,早餐都是有專門的人準(zhǔn)備,聶汐兮倒是什么都不用做,也沒機會做。
簡單的梳洗了一下,聶汐兮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起身下了樓。
看著已經(jīng)坐在客廳的霍老爺子,乖巧的打了聲招呼:“霍爺爺,早安?!?br/>
看見聶汐兮這么早下來,老爺子眼中也帶上了些詫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棋盤,朝著聶汐兮揮了揮手,“汐兮丫頭,會下么?”
走到霍老爺子身邊,聶汐兮看著他面前精致的棋盤和白玉的棋子,眼中不由得劃過一絲驚艷,直接贊嘆出了口:“好棋?!?br/>
說完,亮著一雙眼睛在老爺子身邊坐了下來,微微一笑:“會一點,但算不上厲害?!?br/>
聽著聶汐兮的話,霍老爺子臉上的笑意也更濃,看著聶汐兮的眼神也越來越滿意:“現(xiàn)在會下氣的年輕人可不多了,就連凌暝那臭小子都不樂意陪我這個老頭子。”
“小時候跟著家人學(xué)過幾年,之后下的很少,如果霍爺爺不嫌棄,我可以陪你下兩局。”
“來來來?!甭犞櫹獾脑?,老爺子就像生怕她反悔一般,一把將人拉到了身邊,笑道,“別弄那些客套的,先下一局看看?!?br/>
聶汐兮也不推脫,坐在了霍老爺子對面,手指輕輕捻著,將散落的棋子盡數(shù)收進了一旁的盒子中。
看著聶汐兮撿棋子的姿勢,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光彩,“丫頭,別說我欺負你,這棋,你先落子吧?!?br/>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微微一笑,聶汐兮也不推脫,捻起一粒棋子直接落在了棋盤上,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清晨顯得異常明顯。
兩人你來我往,幾乎都沒有過多的停留,短時間內(nèi)竟出現(xiàn)了勢均力敵的勢頭。
霍老爺子捏著棋子,看著棋盤上的戰(zhàn)局,眼中的光彩越來越亮,隨后利落的落下一子。
這一下,兩人近乎下了半個多小時,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棋盤上已經(jīng)是密密麻麻的棋子,黑白糾纏,一時間竟難舍難分。
聶汐兮捏著棋子,緊抿著朱唇,看著棋盤上來勢洶洶的白子,眼底劃過一絲光彩,隨后再次落下一子。
看著聶汐兮的這一步棋,霍老爺子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蹙著眉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隨后爽朗一笑:“小丫頭,你倒是果斷啊?!?br/>
“開弓莫返,該舍則棄。”微微一笑,聶汐兮收起了幾顆子,“霍爺爺,有時候冒險一點,收獲同樣成正比?!?br/>
聶汐兮的話讓霍老爺子微微一笑,目光中意味深長,隨后輕輕捻起一粒白子緊隨其后。
“丫頭,這回算是我贏了吧?”說著,霍老爺子摸著自己的胡子笑道。
微微蹙眉,聶汐兮仔細的看著棋盤上的殘局,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捻起一粒子落到了棋盤上,隨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朝著老爺子揚起一抹笑:“技不如人,我輸了。”
“輸給我,也不算輸?!崩蠣斪右贿吺帐爸灞P,一邊開口,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悵然,“能跟我下到這個程度,你還是第一個。”
輕輕的嘆了口氣,霍老爺子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轉(zhuǎn)向了眼前的聶汐兮,帶上了一抹鄭重其事。
“汐兮,昨天的事,我知道委屈了你。”
“霍爺爺,沒事的,我可以理解?!甭櫹馕⑽恐_口道。
深深的看了聶汐兮一眼,霍老爺子搖了搖頭,“你可以理解,但換做是你,你就不會這么做,棋,騙不了人?!?br/>
斂著眸,聶汐兮沒有言語。
就像霍老爺子說的,這是他們下棋風(fēng)格的不同,就像他們做事的風(fēng)格一樣。
霍老爺子當(dāng)了一輩子的首領(lǐng),他需要的,就是縱觀全局,要的就是大局的取舍。
而她就不同,她只要就是她的目的,她有她的取舍,但她的取舍卻是帶著凌厲的,高風(fēng)險,同樣高收益。
“你跟凌暝有的地方,真的很像。”說著,老爺子笑著搖了搖頭,“好了,既然都起來了,就下來收拾一下吧?!?br/>
說完,老爺子已經(jīng)起身離開,而霍凌暝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聶汐兮的視野里。
他只是安靜的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眼前的棋局,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不知道站了多久,但聶汐兮的心臟在看見他的第一時間還是忍不住微微一動,雖然轉(zhuǎn)瞬即逝,卻依舊明顯的叫人難以忽略。
“早?!被袅桕员〈嚼淅鋼P起一個弧度,隨后朝著聶汐兮走了過來。
聶汐兮看著朝自己走近的男人,想到昨晚的事,雖然不是第一次還是不禁微微紅了臉,立刻別開了目光。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