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另一個男子仰頭吞下碗里的酒,抬袖拂去唇邊的酒,聽到這話,嗤笑一聲,說:“那莫鷹遠如此又不是一天兩天了?!?br/>
賊眉鼠眼的男子,低著頭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自己,便說:“你說這莫鷹遠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怎么也沒人管管,那暗殺令掛了數(shù)月,也不見人去揭?!?br/>
“嗨!這個莫鷹遠仗著自家姐姐是貴妃,胡作非為,莫家家大業(yè)大,江湖義士雖心有不滿,但是大多敢怒不敢言啊。”
“哎,誰說不是,如今這世道,吃苦受罪的都是良民。”
說起莫家,那莫家長女名叫莫宛靜,如今封了貴妃,協(xié)理六宮,因模樣生的俊俏,能歌善舞,深的皇帝寵愛,連帶著莫家也翻了天。
“客官,您的吃食。”小二端著托盤將酒菜擺好,龍玉煙便向著小二打聽情報。
“小二,我聽這鄰桌客人討論暗殺令一事,不知這莫鷹遠是何人啊,我見那人說的小心翼翼的,我初來乍到,多有不懂,行個方便?!饼堄駸熣f著,便塞了一兩銀子給小二。
小二嘿嘿一笑,本就不大的眼睛擠得更小了些,左右瞧了下,見掌柜的沒注意自己,忙不得的塞進胸口里,小聲的說道:“客官有所不知,這莫鷹遠是莫家如今的家主,此人作惡多端,欺男霸女,犯下無數(shù)惡事,當初那暗殺令掛上去時,我還高興了一陣,沒想到好幾個月都沒有人揭,肯定是畏懼那莫家的勢力。”
“小二!你干嘛呢!還不快去照顧客人!”掌柜的在吧臺一吼,小二嚇得原地一跳,向著龍玉煙知會了一聲,便跑去了別桌。
龍玉煙取下斗笠,沒想到自己初次上街,就知道了這么大一檔子事,暗殺令,有點類似暗網(wǎng)啊。不過或許通過暗殺莫鷹遠一事,打出點名聲,若是混得好了,日后沒準還能駕著飛船過來玩玩。
“笑話!我莫某人的性命豈是那么好取的,什么暗殺令,通通都是狗屁,叫他們盡管來,莫某人定好好招待。”一聲粗喝自二樓傳來,眾人抬頭一看,呵,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正討論莫鷹遠的事兒了,本人就來了,大廳中的人就像事先商量好一般,全都轉(zhuǎn)了話題,說起了無關(guān)緊要的雜事。
莫鷹遠從樓梯上往下走,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處的龍玉煙,他雖然不是刻意尋找,但是龍玉煙實在是太亮眼,著實難以忽略。雖然只是一個側(cè)臉,雖然只是將碎發(fā)別到耳后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由她來展現(xiàn)瞬間多了一種韻味。
“姑娘可是一個人?”莫鷹遠看到龍玉煙的瞬間就像看到了獵物,揮著扇子靠近龍玉煙。
龍玉煙恍若無人的喝下杯里的酒,然后抬頭看了眼站在身邊不走的莫鷹遠,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笑道:“當然是一個人,你有看過半個人出來逛街的嗎?”
“?。俊蹦椷h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搭話,一肚子的搭訕話瞬間不知如何說出口,氣氛一度陷入尷尬,龍玉煙嘲諷的看了眼莫鷹遠,將壺中最后一杯酒飲盡后,拿起斗笠起身離開。莫鷹遠哪里肯放她走,側(cè)身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如此良辰美景,巧遇姑娘,實在是莫某人的榮幸,不如你我二人開一雅間,好好談談?”莫鷹遠搖著紙扇笑著,說起這莫鷹遠,此人容貌不差,與她那姐姐是雙生子,一雙鳳眼微瞇,眼下略帶烏青,想來是縱欲過度肝腎虧虛了。
龍玉煙無端的笑了,這一笑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顫,佳人絕色,媚骨天成,這一笑當真是應得起那風華絕代一詞。
莫鷹遠看的眼睛都直了,他自恃閱女無數(shù),卻不曾見過這般絕色之人,什么時候京城竟出了這么個人物,他怎就不知道。
“好狗不擋道,好驢不亂叫,看來閣下還沒有領(lǐng)略個中精髓?!饼堄駸熜θ萸逄穑f出的話卻是句句帶刺,在莫鷹遠隱隱發(fā)怒的眼神中,付了銀子轉(zhuǎn)身離開。
“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家老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币粋€家奴模樣的人上前指著龍玉煙的鼻子大罵,長得賊眉鼠眼。
龍玉煙嗤笑一聲,也不理會這狗仗人勢的奴才,今天聽到了有趣的東西,也沒心思逗留了,戴了斗笠,便準備離開。
“站??!”莫鷹遠對著龍玉煙的背影吼了一嗓子,結(jié)果龍玉煙根本不搭理他,腳步都沒有慢下來半分,瞬間臉上一片陰霾,他作威作福慣了,膽敢有人貼他的暗殺令,如今區(qū)區(qū)一個女人還敢下他的面子。此時莫鷹遠也沒了想挑逗的心思,只想滅了她的焰氣,借此收入府中?!敖o我攔住她?!?br/>
一種家丁聽到號令,蜂擁上前,大廳里的客人也沒了看熱鬧的心思,慌忙離了席,龍玉煙暗自翻了個白眼,她想息事寧人怎么就那么難。
二樓雅間內(nèi),男孩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堂中的女子,見她被包圍有些著急,皺著小眉頭,回頭對著那獨自飲酒的男子說道:“三哥,我們不幫幫她嗎,她會被欺負的吧?!?br/>
男子玄色錦袍,同色玉冠,長發(fā)半束半散,聽到男孩子的話,鳳眸微挑了下,卻是不發(fā)一言,瓷杯貼著薄唇,喉結(jié)滾動之下,烈酒入喉。
“三哥你真的不幫幫她嗎?你不幫我便去了,無論如何,不能看著美人被欺負呀。”男孩子瞪著眼睛,一臉的義憤填膺。
“喜歡她?”男子將瓷杯放到桌上,抬手又滿了一杯。
男孩子撓撓頭,扯著小虎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兩側(cè)的小酒窩更顯可愛,望向堂下的女子,笑著說:“初次見面,何來喜歡一說,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br/>
“不怕惹事你便去?!蹦凶映谅?,男孩子笑著應了一聲,一個飛身便落到了龍玉煙的身旁。
龍玉煙見到這突然跳下來的男孩子有些驚訝,挑了挑眉,笑道:“小弟弟來這里做什么,去一旁躲躲,省得等會血濺你身上?!?br/>
“什么弟弟,”男孩子噘嘴,滿臉的不高興,“我有名字,我叫蕭,我叫澈蕭?!?br/>
“撤,撤銷?”龍玉煙挑眉,有些哭笑不得,誰家父母給孩子取這怪名字,“呃,撤銷,你先去旁邊躲躲,待姐姐解決了這幾個蝦兵蟹將,在為了你的見義勇為請你吃飯?!?br/>
“這幾個東西還用的著親自出手,夙笙夙雨,將人丟出去?!背菏捬鲱^喊了句,身旁便走出了兩名暗衛(wèi),三下五除二便將一眾家丁打的屁滾尿流鼻青臉腫,然后將脫口大罵的莫鷹遠扔了出去。
龍玉煙笑著點點頭,兩個男孩子身手不錯,長得也不賴,潑皮性子便起來了,直接對著二人打了聲口哨,夙笙神色不變,夙雨卻是紅了臉。龍玉煙笑容更甚,望向澈蕭,笑道:“多謝小公子出手相助,改天請你吃飯。”說完學著電視劇中的樣子拱了拱手,轉(zhuǎn)身離開。
澈蕭追在身后問她名字,龍玉煙回眸一笑,煞有其事的說道:“我叫路人甲?!?br/>
這什么怪名字,一聽就不是真名字,蕭天澈本來有些不開心,但是一想到自己也隱瞞了身份,登時便釋懷了,自己這般,如何強求人家對自己露底呢。這男孩子名叫蕭天澈,排行第九,太子立了儲君后,便封了澈王爺,而與他一同的男子正是平南王蕭天墨。
“三哥三哥!”蕭天澈的桃花眼閃著星星,一臉笑意的說著龍玉煙的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同尋常的姑娘呢,如果能討來做王妃就好了,那生活肯定會特別有趣的。”
蕭天澈吧啦吧啦的說個不停,若是旁人早被他丟出去了,但是對于這個弟弟便多了些許縱容。
“若是喜歡便問家室背景,向父皇討旨娶了便是?!?br/>
蕭天澈搖了搖頭,修長的手指轉(zhuǎn)動著酒杯,烈酒將他清澈的雙眸映出,他雙眼微空,說道:“我還不想娶妻,況且,三哥尚且是個孤家寡人,我急什么?!?br/>
蕭天澈笑著將杯中酒飲盡,蕭天墨鳳眸一挑,一個眼神過去,蕭天澈瞬間一個激靈,咧著虎牙討好的笑著。
“三哥,我聽六哥說,宮里最近要設(shè)宴,說什么為和慶公主選駙馬,還要我們必須參加,說是駙馬,我怎么感覺這宴會是沖三哥你來的呢?!?br/>
“哼,自然是沖本王來的,他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看本王被羞辱的樣子。”蕭天墨諷刺一笑,手中的瓷杯瞬間被捏碎,溫酒混著淡淡血跡順著指縫流淌而下,戰(zhàn)事起時還是一副慈父的樣子,如今就迫不及待的繳了兵權(quán),生怕他擋了太子的路。
蕭天澈握著酒杯,笑著說:“三哥,你說父皇會不會隨手指個王妃給你啊,那個禮部侍郎的女兒可是對你窺伺已久了啊。”蕭天澈面上是擔憂,但是話里話外都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蕭天墨嗤笑一聲,冷聲說道:“若真如此,倒也沒什么,畢竟因病暴斃的王妃不在少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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