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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男人回家越發(fā)頻繁。他想殺死妻子,卻又不愿自己為了這么一個虛偽的女人遭受獄牢之苦,因此產(chǎn)生了制造密室、偽裝自殺的犯罪打算。而公司最后投資的失敗,讓男人更加堅定了這個念頭。突然的顧家,一方面是為了好好觀察一下這個即熟悉又陌生的屋子,另一方面就是通過更加和諧的假象把之前的吵架偽裝成夫妻間常有的小拌嘴,進而降低案發(fā)后自己的嫌疑。而妻子也有自己的計劃。她繼續(xù)維持著自己賢妻形象,只在私下不斷用言行激將,好讓男人一時沖動后戴上離婚犯錯方的頭銜。夫妻二人不謀而合,互相逼真著演技,只有被利用的女傭就始自終不明事理。
萬般思索之后,男人終于有了個大概。他沒有告訴妻子公司已經(jīng)回天乏術,而是借口旅游,把妻子女傭一并支開,在房子里按照計劃倒騰起來。
在房子二樓的走廊上將一條釣魚線對折后從扶手的間隙垂下樓,然后把鑰匙通過鑰匙圈和線聯(lián)系在一起,具體方法是讓鑰匙圈的環(huán)卡住釣魚線的一小段。之后持著線的兩端沿著地面拉到房間穿過假想的妻子的皮帶孔,并從懸窗丟下樓去,這就完成了密室的制造。實施起來就是在窗外的樓下拉線,讓線帶動鑰匙透過房間門隙回到屋內(nèi),因為有皮帶孔的限制,鑰匙會在這里與釣魚線分離,線會被拉出窗外,而鑰匙則會落在房間之中。手法的前提是妻子當天穿著可以系皮帶的褲子,而且最好是寬松點的,這樣就有很大幾率落到皮帶正下方的褲口袋里。如果沒落入也沒關系,只要將墊腳用的椅子橫倒在尸體與房門之間就行,這樣鑰匙會落在椅子后面,讓警方排除直接從門縫將鑰匙丟回房間的可能,只不過密室的可信度沒那么高而已。
光有這些還不夠,他必須得讓自己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徹底洗脫嫌疑。因此把線丟下樓之后,他讓其沿著墻面穿過一樓水管與墻、地之間的空隙,一端系上懸窗支架的替代物丟回二樓房間,一端通過圍墻排水口拉到外面的車子底下。之后返回房間,讓替代物代替支架支撐懸窗,鎖上房間門,把之前垂到一樓客廳的釣魚線拉直,延伸到玄關門,在關門前將線圈扣到門的鎖舌上。最后一步就是回到圍墻外,在繩子上系負重的泡沫之類的漂浮物——當然體積不是很大,將它們一起塞到路面排水蓋板地下,所有的犯罪手法就都完成了。實施起來就是女傭打開了玄關的門,然后由于下水道水流的拉力,線圈脫離鎖舌,打開了制造密室的開關,最后所有的工具又順利地隨著下水道的水流銷聲匿跡。手法的前提是女傭當天有確定的出歸時間,以及是個下水道流水湍急的雨天。女傭只在周三周日有一段確定的時間,所以男人理想的犯罪時機并不好等。
之后的反復實驗中,男人確定了釣魚線大致的長度,還得出了幾個可以降低計劃失敗的幾率的方法。懸窗支架的替代物用一定程度的紙棒,這樣即便在回收犯罪工具時支撐物卡在了圍墻排水口,也能在雨水的作用下溶化,隨積水流入下水道。出門前,把客廳的電視打開,并將聲音調(diào)得稍大,這樣可以保證女傭進門后的第一時間朝電視看去,并且能夠掩藏鑰匙拖地的聲音。通過地下渠道購買適量迷藥,在保證犯罪過程中不會有較多爭斗的同時,避免數(shù)小時后被尸檢出藥物殘留。把自己的車子停在房子旁的停車位,可以擋住下水道排水蓋板。實驗時在一些死角的位置墊上毛巾,在妻子回來之前,借口家中遭賊換門換窗,可以減少、抹去這七天下來的痕跡。
接下來就是靜靜等待,等待雨天星期三、星期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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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凌晨,男人聽見了窗外的雨聲,一下子從淺夢中清醒過來,知道時機已經(jīng)成熟。他偷偷的下床,把妻子第二天要穿的褲子換成了可以系皮帶的之后,裝作無事人繼續(xù)倒頭大睡。只是,他的意識自始至終聆聽著窗外的雨聲,難以真正意義上的入眠。
天亮之后,他臨時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應酬晚宴,地點挑選在離家不遠處的北岸酒店。當然地點的選擇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他早已對酒店的監(jiān)控設施了如指掌。傍晚,他讓助理開車來接自己,并且按時到達酒店。在應酬宴上,估摸著女傭大體出門時間,佯裝拿文件走出酒店,打的回到家中殺害了妻子。布置好一切后,再若無其事回到酒店。不過這過程發(fā)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就是當他勒死妻子之后,發(fā)現(xiàn)她穿的并非是自己設計的褲子。得虧男人是個能穩(wěn)住氣的人,要是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產(chǎn)生一點與預想不同的事情就會手足無措,留下很多線索痕跡。他格外的冷靜,換下妻子的褲子,并繼續(xù)按照計劃實行。只不過在或多或少的張皇中,他犯下了幾個錯誤。一是隨手把妻子原本的穿著塞進了房間衣柜的衣海里,二是布置的時間比實驗時的略長。后者讓計劃差點失敗,而前者成為了這起完美犯罪的唯一破綻。
回到酒店,他喝的很盡興。曾經(jīng)創(chuàng)業(yè)的酸辛、輝煌,如今事業(yè)的回天乏術;曾經(jīng)溫柔賢惠的妻子,如今虛偽冰冷的尸體。這些都被男人拋之腦后,他從未如此輕松過。
那天晚上,他拌著醉意,漸漸沉溺在了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