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說今天大家開會辛苦了,這是專門給咱們點(diǎn)的下午茶?!?br/>
秘書朝著蘇蔓眨眨眼,笑意不明。
“怎么我們沒有?。坷洗笫遣皇侵嘏p男?。俊辈块T里的男同胞開始抗議。
秘書瞪了他們一眼,“別起哄,老大又不是沒給你們準(zhǔn)備?!?br/>
她從地上搬起來好大一堆文件,“這些都是要交給你們看的,今天看完了出一份報(bào)告交過去?!?br/>
辦公室內(nèi)頓時(shí)響起鬼哭狼嚎。
秘書也沒停留,趕著去給別人發(fā)奶茶。
蘇蔓剛開始工作,就聽到小荷的抱怨,“怎么周老大買下午茶也不調(diào)查一下咱們的喜好呢,我這個怎么全是冰塊啊?!?br/>
她年紀(jì)小,但極愛養(yǎng)生,一年四季都泡著枸杞,很少沾冰東西。
見蘇蔓瞧了她一眼,她鬧騰得更歡快了,“我問了一圈,大家都是冷飲,要不然這個就給你喝吧?!?br/>
蘇蔓拒絕,“這兩天生理期,不是很方便?!?br/>
“怪不得你臉色一直這么白?!毙『捎粥止?,“那他豈不是折騰人嘛,你這個樣子怎么喝得了?”
蘇蔓落下眼簾,“我這杯是熱的?!边€外加紅糖水。
小荷倏地一下湊到她跟前,上下打量著她,“還說你們之間沒有貓膩,這連生理期都打聽到了。”
“沒有的事,恐怕只是因?yàn)槲液推綍r(shí)生龍活虎相差太多,別人猜到的?!?br/>
她解釋得很平靜,心里不免掀起漣漪。
在他忘記的這些時(shí)日里,他依然會想著對蘇蔓好。
縈繞在心里頭的陰霾終于是淡了許多,蘇蔓工作的包袱都輕了不少。
連文家澤新安排下來的工作,她都欣然接受,他都有些詫異,聽說她白天可在周尋那吃了不少苦頭,他叩著小荷的工位,對著蘇蔓的位置指指點(diǎn)點(diǎn),“她瘋了?”
“我沒瘋?!碧K蔓整理著桌上的文件,“我今天才被扣了獎金,所以我得努力工作,把這些錢給賺回來?!?br/>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蘇蔓看著和善,可誰要對著她的工作指手畫腳,她第一個沖上去硬剛。
不論對方的地位,她的鐵娘子彪悍行為,在公司引起不小的轟動。
一剛而紅,久而久之也沒人敢給她挑刺。
但她工作上也的確讓人無法挑刺,今天是個例外。
“以前文覺得我就是公司的天,離了我公司就不轉(zhuǎn)了。”蘇蔓抿了口紅糖茶,“如今我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進(jìn)步就得挨打?!?br/>
她一頓歪理輸出,文家澤聽得直搖頭,“對了,周五有個飯局,你和我一起?”
粗粗算了一下,那個時(shí)候生理期應(yīng)該結(jié)束,她點(diǎn)頭答應(yīng)。
她的工作效率很快,又不喜歡拖延,文家澤拿過來的文件,她審了大半。
再抬頭時(shí),映入眼簾的是周尋的俊臉,“怎么了?”
“還不走?”他看了眼腕表,已經(jīng)快到九點(diǎn)。
她一忙起來就會忘記時(shí)間,她收拾著東西,撈起包就往電梯里沖。
兩人沉默地看著數(shù)字下降。
“今天謝謝你?!?br/>
“不客氣,我有個朋友也是這樣,生理期的時(shí)候易怒又脆弱?!?br/>
周尋腦海里又浮現(xiàn)起今天蘇蔓在辦公室里的模樣,不至于楚楚可憐,但就是讓他心頭一顫。
蘇蔓道謝的話噎在嘴里,她看著鏡子里的周尋,抿抿唇,“那你真是婦女之友?!?br/>
她模樣平靜,但周尋卻覺得她在陰陽怪氣。
抵達(dá)一樓,蘇蔓緊了緊包,剛踏出去一步,她又被拽回了電梯。
?
她茫然地看著周尋,以及勾著她的手指,他神色未變:“這么晚了,我沒有讓女士獨(dú)自回家的習(xí)慣?!?br/>
真體貼紳士。
有白蹭的車,不坐白不坐,蘇蔓收拾好心態(tài),進(jìn)了他的卡宴。
那個憨態(tài)可掬的司機(jī)和她打招呼,蘇蔓鉆進(jìn)后面,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愣了。
是上次在超市門口碰到的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也在打量她,一雙眼睛黑溜溜,單純得很像叉叉,蘇蔓心情沉重。
他一歪頭,就看到了蘇蔓后面的周尋,他伸出自己的手,在座位上爬,“小叔叔!”
周尋睨了他一眼,他都快爬到蘇蔓身上,看她繃直著身體,他順勢也坐在后面,接過了謝星銘,“別亂動?!?br/>
謝星銘頓時(shí)乖乖地趴在他的懷里,“媽媽說你要來這邊發(fā)展,什么是發(fā)展呀。”
周尋示意著司機(jī)開車,又仔細(xì)解釋著他的問題。
奈何小家伙年紀(jì)太小,被繞得云里霧里。
坐在蘇蔓身邊,他能嗅到她身上香甜的水果味,
小家伙當(dāng)然也嗅到了,他對香香軟軟的事物沒有抗拒力,他眼巴巴地看著蘇蔓。
腦袋被人掰回來,“別去打擾阿姨,工作了一天很累?!?br/>
“阿姨香香,抱?!?br/>
他似乎是個自來熟,蘇蔓也微笑著接過了他。
謝星銘在她的懷里動來動去,她仔細(xì)看著他的輪廓,這跳脫的性格,讓她想到了舒云。
短短幾面之緣,她卻清晰地記得舒云的模樣,而這個小孩看著的確很像舒云和謝澤的小孩,她壓抑著自己的心跳,“這是你的侄子嗎?好可愛?!?br/>
她捏著謝星銘軟軟的臉蛋,周尋應(yīng)了一聲,舒云已經(jīng)給他打來電話。
“已經(jīng)接到他了?!?br/>
“他很聽話,嗯,不聽話就送回去?!?br/>
謝星銘驚恐地瞪圓眼睛,“媽媽,我會很聽話的?!?br/>
舒云在那邊好像很無奈,周尋一直在安慰她,而蘇蔓靜靜地聆聽著他說話。
謝星銘乖乖地趴在蘇蔓的懷里,他好像很喜歡這個香香軟軟的阿姨。
她用手指逗弄著他,又注視著前方的方向,她輕輕“誒”了聲,司機(jī)怎么知道她家方向?
司機(jī)回答她,在那個雨夜里,周尋一直跟著她到下車。
原來那不是她的錯覺,那天她是真的碰到了他。
舒云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輕微的女聲:“白秋淼?你們真的好事將近?”
“不是她,是同事。”
蘇蔓豎著耳朵聽了一會,也能從中猜測出幾分。
她下車的時(shí)候,謝星銘還戀戀不舍地勾著她的手指,周尋攔著他,“以后讓蘇阿姨來家里做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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