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丁寧的手機響了,是郝慧慧打來的。
“什么事,慧慧姐?”
“你在什么地方?”
丁寧看了夏歧墨一眼,如實回答道,“我在我表哥的房間里?!?br/>
“你上來找我吧,我在421。”郝慧慧主動邀約。
丁寧想了想同意了。
掛了電話,丁寧跟夏歧墨匯報,“郝慧慧約我見面,我要出去一下?!?br/>
夏歧墨,“……”他合上手里的雜志拿起手機,當(dāng)沒聽見。
丁寧當(dāng)他同意了,自顧自地出了門。
到了四樓,丁寧順著走廊尋找421房間的門牌號,最后她在最里面找到了421號房。
敲門,等待。門很快打開,打門的并不是郝慧慧,而是她哥郝西城。
“嗨,小可愛?!彼麩崆檠笠绲馗幋蛘泻簟?br/>
丁寧回以微笑,“我是來找慧慧姐的。”
“先進(jìn)來吧?!焙挛鞒巧焓謱⒍幚M(jìn)房間,然后問,“想喝點什么?”
“不了,慧慧姐呢?”
“她下樓去了?!?br/>
“下樓?”丁寧做了一個問號臉,“可是她剛給我打電話讓我上來?!?br/>
“是?!焙挛鞒菫槎幍沽艘槐?,他把杯子遞到丁寧面前。
丁寧接了過來。
“過來坐一會吧,我想我這個妹妹很快會回來的?!焙挛鞒锹氏茸缴嘲l(fā)上,示意丁寧也坐下。
“她去三樓做什么?”丁寧問。
郝西城無奈地攤開手掌,“還能做什么,自然是去見夏歧墨,她呀,可是夏歧墨第一號迷妹,還整天叫嚷著非他不嫁,我拿她沒辦法。”
看來郝西城對自己妹妹喜歡夏歧墨一事知道的還挺多,那么問題來了,郝西城會不會像剛才她所說的那樣認(rèn)為夏歧墨眼高過頂?
“西城哥,你是怎么看慧慧姐喜歡夏歧墨這件事的?”丁寧問。
郝西城回答道,“夏歧墨不會喜歡我們家慧慧的,他呀更喜歡知性一點的女人,獨立有思想,我妹妹從小被家里寵慣了,除了花錢什么都不會?!?br/>
原來,郝西城是這樣看待這件事的。
丁寧點點頭不再問了。
沒想到郝西城話挺多,他對丁寧說道,“其實之前我在酒吧門口碰到你,還以為夏歧墨突然轉(zhuǎn)性了,喜歡小姑娘?!?br/>
說到這件事情,丁寧也很好奇,“你怎么會這么以為?”
“因為你長得很符合夏歧墨的審美。”
“夏歧墨的審美?”
“對,他喜歡眼睛里有故事的女生。”
她眼睛里有故事嗎?丁寧歪著頭懷疑,她眼睛里除了長過眼屎外,還有故事?
這個郝西城該不會是在調(diào)戲她吧?
算了,還是聊點別的吧。
但是聊點什么呢?
夏歧墨說郝西城跟他的校友兼好朋友,那么郝西城肯定知道夏歧墨以前的事情。
關(guān)于他的前女友,丁寧很有興趣,于是她問道,“西城哥,剛才你說夏歧墨喜歡知性的女生,你這么肯定是不是夏歧墨一直交往的都是這個類型?”
“我猜的,因為尹思就是這個類型?!?br/>
“尹思?”這名字怎么這么熟。
“對,尹思,我們A市天藍(lán)電視臺的當(dāng)紅主持人?!?br/>
對,這個丁寧知道,可是郝西城為什么要說尹思就是夏歧墨喜歡的類型?
難道夏歧墨暗戀尹思?
這么想的話也挺有可能的,尹思美可不像葉詰,美得那么妖艷,她很清新也很高雅,跟夏歧墨挺配的。
“所以西城哥的意思是夏歧墨為了尹思一直沒有跟人交往?”丁寧又問。
郝西城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夏歧墨這些年來確實沒有再交新女友,這也是我那個傻妹妹覺得有機會的原因?!?br/>
郝西城說完突然問丁寧,“小妹妹,你有沒有男朋友?”
“???”丁寧一愣。
郝西城又是一笑,“別緊張,我不是壞哥哥,我只是隨口問問?!?br/>
“暫時沒有。”丁寧回答。
“那追你的人呢,有嗎?”
“什么程度叫追?”
“偷偷給你寫情書。”
丁寧大笑,“這都什么年代了,誰會寫情書表白?!?br/>
“那現(xiàn)在的小男生都用什么表白?”
“我不知道,沒人跟我表白?!?br/>
郝西城不相信,“你長得這么漂亮沒人跟你表白?”
“真沒有。”丁寧回答的很認(rèn)真,“我才十九歲,不適合談戀愛?!?br/>
“誰說的?”
“我媽說的,她說二十歲才可以?!?br/>
“那你也快了?!?br/>
丁寧笑了笑,“快什么呀,到了二十歲我會說我媽說二十一歲才可以,反正我媽怎么說的誰也不知道?!?br/>
“這么說你只是在敷衍我?”
“是的。”丁寧并不隱瞞,“我不喜歡別人問我有沒有人追求這種事情,因為我覺得不是真心的追也沒什么好炫耀的?!?br/>
“什么叫真心的追?”
“喜歡我的性格覺得我有趣而不是因為我長的漂亮。”丁寧重申,“因為一個人長得好看也不去了解就盲目追求,這些都不是真心的?!?br/>
“你似乎是在說我妹妹郝慧慧?!?br/>
“慧慧確實有點盲目,因為夏歧墨這個人……”丁寧本來想說冷漠又無情,但考慮到郝西城跟夏歧墨的關(guān)系,加上她這么說有點在背后說人壞話,于是連忙改口道,“他這個人有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嗎?”
“當(dāng)然,慧慧姐肯定是真心的。”她補了一句。
郝西城微笑不語。
“我好像該回去了。”丁寧站起來告辭。
郝西城也站了起來,“再坐會吧,你現(xiàn)在回去也沒事做是不是!”
確實如此,不僅如此還要面對跟夏歧墨之間的尷尬。
“好吧,我再坐幾分鐘。”丁寧把手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郝西城問丁寧,“上次我給你的名片,你還在嗎?”
這下子丁寧又想要離開了,因為這個問題她不好回答,于是她只能撓頭。
“丟了是不是?”
“不是我丟的,是夏歧墨丟的。”丁寧連忙解釋。
“這家伙一定是怕我打你的主意,他這個監(jiān)護(hù)人還挺盡職?!焙挛鞒钦f著掏出手機,“不過我覺得你都十九歲了,談戀愛是小點,做平面模特應(yīng)該可以。”
“平面模特?”
“你這么好的外形,不利用可惜了。”郝西城點開手機,讓丁寧看一些樣片,“你看這是我旗下的藝人拍攝的一些小樣,后面的這些都是我們臨時找的平面模特。”
郝西城用手指翻動的圖片,丁寧就站在一旁看,突然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這不是吳世勛嗎?”
“是呀,他就是我旗下的藝人?!?br/>
什么?
丁寧瞪大了眼睛,郝西城的公司是吳世勛的經(jīng)紀(jì)公司。
這世界未必也太小了吧!
“西城哥,你們公司招不招助理?”丁寧兩眼冒光地問。
“你想當(dāng)助理?你不是還在上學(xué)嗎?”
“當(dāng)個臨時助理什么的,我……”丁寧突然想到自己已經(jīng)在夏歧墨公司當(dāng)茶水小妹了。
“算了,就當(dāng)我沒說?!倍幱行┿?。
“怎么啦?”郝西城問。
丁寧指了指郝西城的手機,“我是吳世勛的粉絲。”
“哦,原來你是我們阿勛的粉絲呀,那你更要接受我的提議了,之后我們阿勛要拍一組時尚大片,你可以介紹你去做他的背景模特?!?br/>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給你介紹很多這樣的工作,不過前提是你只能跟我合作?!?br/>
“什么意思?”
“就是讓我做你的經(jīng)紀(jì)人?!?br/>
“我還是一個學(xué)生,我還要上學(xué)。”
“上學(xué)跟當(dāng)平面模特不沖突,有活動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能來就來,不能來我給別人就是?!?br/>
丁寧明白了,郝西城這么極力地勸她,其實是想讓她當(dāng)他手上的打工仔。
她跟那些蹲在街邊等著業(yè)主上門的手藝人沒什么兩樣。
不過能拓展一下自己的社會經(jīng)驗倒是不錯,更何況吳世勛是郝西城公司里的藝人,她要是接活動的話,有很大的可能與吳世勛見面,說不準(zhǔn)還能成為朋友。
跟偶像成為朋友!
丁寧想都沒敢想象,于是她一口答應(yīng)了。
“好。”
答應(yīng)之后丁寧也沒有糊涂,“不過,西城哥,暑假期間我周一至周五暫時不能外出,我現(xiàn)在是夏歧墨公司的茶水小妹,開學(xué)以后就無所謂了?!?br/>
郝西城一聽有些為難了,“阿勛這次的通知是在周四……”
“這次沒問題?!倍庱R上搶過話頭,能見到吳世勛,什么問題都不是問題,“我那天可以請假。”
丁寧是哼著小曲兒從郝西城房間出來的,半路上她碰到了有些沮喪的郝慧慧。
“慧慧姐?!倍幮那橛鋹偟馗禄刍鄞蛘泻?,早把郝慧慧支開她去見夏歧墨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郝慧慧見到丁寧,連忙快步跑過來,拉著丁寧問,“你是不是跟你表哥一個房間?”
“是的,商助理搞錯了,他讓我替他來又沒跟海川的工作人員打招呼所以我暫時只能跟我表哥共用一個房間?!倍幗忉?。
“怪不得葉詰發(fā)那么大脾氣?!焙禄刍鄄桓吲d地說道,“她現(xiàn)在讓人給夏歧墨調(diào)換房間,夏歧墨拒絕了她還偏要換。而且換的那間房是她房間的隔壁。”
郝慧慧后面的話丁寧沒有聽進(jìn)去,前面的她倒聽的真切。
葉詰出頭給夏歧墨調(diào)換房間那真是太好了,她現(xiàn)在正面臨著跟夏歧墨之間無話可聊的尷尬境地,夏歧墨一走只剩下她,多自在!
“最后房間調(diào)整了沒有?”丁寧關(guān)注地問。
“當(dāng)然沒有?!焙禄刍凼植焕斫舛幍呐d奮點,“丁寧表妹,能調(diào)房間你好像很高興?你是不是以為你會跟你表哥一起調(diào)?你錯了,葉詰要調(diào)的是你表哥一個人,她住的樓層是單人間。”
“我沒這么以為,表哥能住單人間挺好的。”
“好什么呀,葉詰要調(diào)的房間是在她隔壁,她隔壁呀!”郝慧慧重點強調(diào)隔壁這個方位。
她以為丁寧聽到這個詞會跟她一起緊張,沒想到丁寧反而勸她,“慧慧姐,不用擔(dān)心,住她隔壁不是跟她住一起,這沒有什么的?!?br/>
沒想到郝慧慧一聽更激動了,“住葉詰的旁邊,誰知道她會不會半夜出什么妖蛾子,而且這游輪上根本就沒有空房間?!?br/>
?。]空房間那怎么調(diào)?丁寧一臉疑惑。
郝慧慧憤憤地說道,“這個葉詰真是可笑,她打電話給負(fù)責(zé)安排房間的人,對方說沒有空房間,她就指揮著讓你跟我睡一張床?!?br/>
“不會吧,讓我跟你睡一張床?”郝西城與郝慧慧兄妹倆的房間丁寧看過,他們也是標(biāo)準(zhǔn)間,她跟郝慧慧睡一張床那豈不是要跟郝西城睡一間屋。
這怎么行!
“這個葉詰怎么這么討厭,”丁寧加入了罵戰(zhàn),“她只不過是海川傳媒的一個女主播,有什么權(quán)力調(diào)配房間,有什么權(quán)力讓我跟誰睡?”
“就是呀!”郝慧慧在旁邊添火。
丁寧的怒氣瞬間點燃,她氣哼哼地朝自己房間奔去。
房間門口,葉詰正在跟夏歧墨說些什么,她說得挺賣力,夏歧墨卻無動于衷。
“葉詰!”丁寧趕到,叉著腰怒視著葉詰,“你來干什么?”她說話還挺沖。
“我來給歧墨調(diào)房間呀!”葉詰倒是保持著笑容,“讓歧墨跟你住一間房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
“調(diào)到哪里?”
“歧墨調(diào)到五樓,至于你嘛,你可以跟五樓的那位客人住在這里也可以跟郝慧慧他們住在一起。”
嗯,怎么跟郝慧慧說的有一些差別。
不過,五樓是單人間,也就是說五樓的這個客人明明可以自己一個人住一間,現(xiàn)在卻要調(diào)到三樓,還很有可能要跟別人共用一間。
這個自稱自己工作有失誤的葉詰,問過五樓客人沒有?
她真是為了追求夏歧墨無所不用其極。
丁寧正在暗忖中,郝慧慧卻在她身后扯她的衣角。
丁寧想,郝慧慧大概是想讓她拒絕。
丁寧又把目光投向一邊的夏歧墨,夏歧墨歪著頭繞有興趣地看著她。
這是什么眼神?
不對,這是考驗的眼神呀,她現(xiàn)在可是他的助理,這房間調(diào)換是否妥當(dāng)應(yīng)該由她來交涉。
咳咳。
“不好意思,葉詰小姐,我老板不同意調(diào)換。”丁寧公事公辦地拒絕,“請你去忙其它的事情吧?!?br/>
說著,她朝葉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她離開。
葉詰并沒有,而是反問丁寧,“為什么不同意,難道你們兩個住在一起很合適嗎?”
“不合適,但你的調(diào)配結(jié)果似乎更不適合。”丁寧伸出一根手指頭,“第一,想要糾正這個錯誤,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其它有可能跟我們一樣的情況的客人找出來再進(jìn)行調(diào)換,例如郝西城與郝慧慧兄妹倆,他們一男一女我們一男一女,我們進(jìn)行調(diào)換就行?!?br/>
“對?!焙禄刍凵扉L脖子懟向葉詰。
葉詰不著痕跡地翻了一個白眼。
“第二,”丁寧又伸出一根手指頭,“就算要調(diào)換,你身為工作人員也得問一下五樓的客人愿不愿意才是,這是基本的禮貌?!?br/>
“對呀!”郝慧慧又跟著附和。
葉詰的白眼繼續(xù)翻,這時一個掛著工號牌的男子拿著一份像是登記表的本子奔了過來。
“葉詰姐,這是今天客人的名單及所入住的房間號?!彼训怯洷具f給葉詰。
葉詰翻開查找,丁寧踮起腳伸長脖子偷看。
在五樓入住名單上,葉詰房號的下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尹思。
“呼”地一聲,葉詰把登記本合上,然后氣哼哼地瞪了丁寧一眼,走了。
她一邊走還一邊把登記本甩給工作人員,一副像是誰欠她五百萬的架式。
“怎么回事?”郝慧慧個子矮并沒有看到登記表上的名字,所以有些不解地問。
而丁寧心知肚明,只是她不清楚要是夏歧墨知道葉詰是要讓他跟尹思換房間,他心里會怎么想。
會不會小鹿亂撞,或者興奮到休克?
她又偷偷地瞅了夏歧墨一眼。
夏歧墨:“瞅什么瞅,進(jìn)來。”
說著,他先行退回到房間。
丁寧聳聳肩也準(zhǔn)備進(jìn)去。
郝慧慧一把拉住她,“丁寧表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葉詰怎么看了一眼登記表就走了?”
“很簡單,登記表上住在她隔壁的人,她指揮不動?!?br/>
“誰呀?”
“大人物?!倍幧裆衩孛氐卣f道,對于一個平臺女主播來說,A市電視臺的臺花可不是一個大人物么?
葉詰這下子是踢到釘板了。
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那房間還換不換?”郝慧慧又問。
“葉詰都走了,自然是不換了?!倍幓卮?。
郝慧慧搖搖頭,“我說的不是換到她隔壁,我是說我們對換,你跟你表哥住一間似乎不太好。”
這個問題丁寧不敢冒然回答,因為現(xiàn)在她是夏歧墨的助理,而夏歧墨這個老板明顯就不想跟葉詰與郝慧慧扯上任何關(guān)系。
如果她說確實不好,那我們對換吧,接下來的劇情有可能是郝慧慧會打著找她哥的借口不停地住夏歧墨房間跑。
說不準(zhǔn)晚上她還要求跟夏歧墨和她哥一起斗地主。
就夏歧墨那性子,他還不把她這個助理給“殺”了。
不行,她不能被郝慧慧給殃及了。
“挺好的,我本來就住在表哥家,現(xiàn)在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住而已?!倍幷f著閃身進(jìn)了房間,然后一邊關(guān)門一邊對郝慧慧說道,“慧慧姐,等一下見。”
說完,她就關(guān)上了門。
成功打發(fā)掉夏歧墨的兩位追求者,丁寧覺得自己簡單是功不可沒,她神氣活現(xiàn)地走到夏歧墨面前,求表揚。
“老大,我剛才處理的應(yīng)該張馳有度吧!”
“還算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