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奈子, 告訴媽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哭了?”
等到美奈子止住了哭聲之后, 赤井琴美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美奈子雖然和媽媽的關系像是和姐妹一樣, 可是小女兒的心思到底是羞于啟齒,她從未和赤井琴美說過自己對小林俊介的感情, 現在自然也就不會對赤井琴美說她到底怎么哭了。
“我只是因為沒有照顧好美娜子, 讓她遭受了這么多, 所以,所以……”
美奈子有些說不下去了,赤井琴美心疼的要命,她抬起手來,摸了摸美奈子那柔軟的長發(fā),柔聲說道:“美奈子, 這不關你的事兒,媽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剛剛的事情是媽媽不對, 媽媽不該那么說你的,你是個好孩子, 是媽媽的好寶貝。”
赤井琴美的話讓美奈子又想要哭了,她忍了好一會兒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對不起媽媽?!?br/>
美奈子覺得利用媽媽的新任對媽媽撒謊的自己很卑劣, 可是她對老師的感情實在難以啟齒,若是兩情相悅, 她或許會說, 可是現在, 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她又如何能說的出來?
左思的身體素質很好,住了兩天醫(yī)院之后,她的身體便恢復了過來,就連醫(yī)生都驚嘆于她的恢復能力,檢查過后,確定了左思的身體各項指標已經完全恢復之后,赤井琴美給左思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帶著她回到了家中。
今天學校里面已經開學了,美奈子去了學校上課,赤井琴美將左思帶回家之后,也匆匆趕去上班兒了,請了半天假已經是極限了,再多的話,她的工作就不保了。
兩個人都走了以后,家里面冷冷清清的,左思卻并不感覺冷清,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挺好的。
她在床上睡了一會兒,起床以后,已經是中午了,正當左思下樓準備給自己弄點兒吃的東西時,家里面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伽椰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左思拎著鍋鏟從廚房里面走了出來,看到拎著菜過來的伽椰子,左思愣住了:“伽椰子阿姨,你怎么過來了?”
看到這個伽椰子,左思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厲鬼伽椰子,在那個怨氣所構建的空間之中的時候,厲鬼伽椰子是真的想要吸收了她的……
因為那件事情,在看到伽椰子的時候,左思總覺得有些別扭,明明知道眼前這是個人類,可是她卻總覺得她會在下一秒用怨氣構建出來一個空間,然后在把她變成她,弄死她,吞噬她……
左思感覺自己想的有點兒多了,她急忙讓自己的腦子打住,不要在繼續(xù)思考下去了。
“伽椰子阿姨?”
左思又喊了一聲,伽椰子拎著菜走了過來,在左思面前一米遠的地方站定了。
“是赤井小姐讓我過來的,她說你身體不舒服,而她中午在公司回不來,所以想讓我中午過來幫你準備午餐?!?br/>
左思對自己只會水煮菜的廚藝還是挺有認知的,她也沒有強行去炫技,順勢將身上的圍裙解下來遞給了伽椰子。
“那伽椰子阿姨,一切就拜托你了?!?br/>
伽椰子笑了笑,伸手接過了圍裙系在身上,然后拎著手里面的菜去了廚房之中。
左思靠在廚房的門框上面,看著伽椰子利落地洗菜做飯。
“伽椰子阿姨,俊雄呢?”
“在家?!?br/>
“在家嗎?怎么不一起帶過來?”
“他爸爸說要帶他玩,所以就沒有讓他跟著一起過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左思明顯能感覺到伽椰子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她只說了這一句話,就沒有在繼續(xù)說下去了。
左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自己想問的問題詢問了出來。
她要根據伽椰子的回答,來判斷自己接下來的那一步到底要如何走。
“伽椰子阿姨,你喜歡佐伯剛雄么?如果他不在的話,你會做什么呢?”
聽到了左思的問題之后,伽椰子明顯愣了一下子,手中切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她呆呆地看著案板上切了一半兒的蔬菜,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伽椰子阿姨?”
左思又喊了一聲。
伽椰子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繼續(xù)埋頭切菜。
“喜歡不喜歡,又能怎么樣呢?日子還不是要繼續(xù)過下去。”
“如果他不在的話,日子該怎么過,還照樣怎么過,和從前也不會有什么樣的區(qū)別?!?br/>
停頓了一下,伽椰子的腦海之中浮現出小林俊介的那張臉,她沉默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也許,會比過去更好吧,誰知道呢,一切都我的奢望罷了。”
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伽椰子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左思的耳朵尖,即便是她的聲音很小,她也聽見了她在說些什么。
“你會得償所愿的,伽椰子阿姨?!?br/>
左思一臉認真地說道:“你會和俊雄兩個人過上更好的生活?!?br/>
伽椰子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左思那張臉,似乎有些不認識她了。
“什么?”
左思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轉身去了客廳。
那個時候伽椰子并不知道左思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什么,直到不久之后,她接到了警方的通知,告訴她佐伯剛雄因為喝酒過多,失足墜下樓梯的時候,她才明白了左思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佐伯剛雄嗜酒如命,失足墜下樓梯也是正常,因為案發(fā)現場沒有其他人的蹤跡,所以警方將這次的事情定性為意外,通知了家屬領取尸體以后,就沒有在繼續(xù)查下去了。
整個東京這么多的人,每天都有人意外身亡,比佐伯剛雄死的更加離奇的人不是沒有,他的死亡就像是一個顆小石頭扔進了大海之中,沒有掀起任何的漣漪。
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境一樣,那籠罩著她那么多年的噩夢終于消失不見了,伽椰子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這場夢境隨時都會醒來一般。
她沒有將佐伯剛雄的尸體領回去,而是通知了佐伯剛雄的父母,讓他們來將兒子領回家去。
活著的時候,她不得不整日面對著這個男人,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他死了,噩夢離開了,她不想在看那個男人一眼。
佐伯剛雄剛剛被火化掉,他的父母便糾結了一眾親戚,聲勢浩大地來找伽椰子討要房子,討要這么多年佐伯剛雄的存款。
俊雄被這些人給嚇壞了,躲在她的身后顫抖不止。
也許是為母則剛,又或者是因為經歷了這么多年的壓抑生活,伽椰子終于找到了爆發(fā)點兒。
她撥打了報警電話,以私闖民宅為理由,將佐伯剛雄那些親戚朋友給送進了警察局。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原本以為在東京賺大錢,有自己房子的佐伯剛雄其實是個窮光蛋,那房子是川又伽椰子,而不是佐伯剛雄的。
那些原本腰桿兒挺得很直的人瞬間萎頓了下去,尤其在知道這些年佐伯剛雄一直都沒有賺到錢,所花費的都是川又伽椰子名下房子收繳的房租時,他們更是無地自容。
這樣的佐伯剛雄根本就是個上門女婿,他又有什么好囂張的?
那些人被警察教育了一番之后,又都被放了回去,只是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之后,他們再也不敢來找川又加椰子了。
雖然他們都是鄉(xiāng)下人,可是鄉(xiāng)下人也是要臉面的,跑去搶人家孤兒寡母東西的事情,他們可做不出來。
伽椰子將自己的名字改為了川又伽椰子,俊雄也改名為了川又俊祥。
她將佐伯剛雄存在的痕跡一點兒一點兒地從她的生命之中抹除。
今生今世,她再也不想和那個幾乎毀了他一生的男人有任何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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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剛雄是被左思弄死的,那個人爛酒,喝多了以后極容易下手,左思甚至沒有多做什么事情,那個男人便徹底地失去了生命。
不過死亡對于那個男人來說并不是終結,生前他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弄死的,死了也是個糊涂鬼,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誰給弄死的,他心里面記著的人是伽椰子,即便是死了以后,也要糾纏著伽椰子。
他是橫死,因為死前就是個惡人,死了以后自然也就是個惡鬼了,當佐伯剛雄帶著滿身的怨氣回來的那天晚上,就被左思給察覺到了。
左思把佐伯剛雄在川又家門外攔了下來。
惡鬼所依仗的不過是全身的怨氣罷了,若是怨氣沒有了,便會煙消云散了。
左思做的事情很簡單,她吸干了佐伯剛雄身上的怨氣,讓他徹底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