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知道?!蓖糁魅螣o奈地攤攤手說,“但應(yīng)副總不好惹?!?br/>
“所以我說啊,這事還得跟老板說一聲。萬一以后老板怪罪起來,你也好全身而退,不會影響到你什么?!标惔缒蛋道湫χ珔s很驚訝,張晚成如何跟應(yīng)副總搭上了關(guān)系。
汪主任一聽有道理,便跑到老板的辦公室。就這件小事,驚動了老板。老板兼任總經(jīng)理,這事既然反映到他這里,他沉吟了一下。心里雖不明白應(yīng)副總為什么要一個車工,但猜想應(yīng)副總自有他的道理。
剛好閻主任上樓來找他,他順便提了起來。
閻主任不明就里,調(diào)工作的事,張晚成以前跟他打過招呼,這次老板親自來找他,以為是老板喜歡張晚成,就凈挑張晚成優(yōu)秀的地方說。
老板從閻主任字里行間的中聽出,閻主任喜歡這樣任勞任怨的車工,就感嘆地說,“難得的優(yōu)秀員工,怎么不見申報明星員工?閻主任,你不能同意放人?!?br/>
閻主任吃了一驚,才知道老板的真實意圖,“這,應(yīng)總答應(yīng)的……”
“應(yīng)總?那……這樣吧,先讓他去裝配工作,視情況再決定,生產(chǎn)為重啊?!崩习濯q豫了一下,對汪主任說。他這是為了不得罪應(yīng)總,來了折中的辦法
張晚成拿著汪主任開具的調(diào)令單到裝配車間報到,裝配車間主任姓謝,以前也瞧不起張晚成,但從把胖子打服后,才知道張晚成不是那么好對付,再說在他那兒是臨時過渡的,所以非??蜌?。
胖子三人組合中的胖子和平板頭就在裝配,他們見到張晚成這個煞星跟他們來同事,嚇得老鼠見了貓一樣,不敢吭聲,又是敬煙,又是倒茶。
“哥們,你有事就盡管吩咐?!芭肿诱~媚地說。
“嗯,”張晚成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把腳翹了翹,伸向他們。胖子明白,立即慌忙取來自己洗臉用的毛巾,給張晚成的腳擱在小椅子上,擦起了鞋。
“這是耐克,媽-的,擦仔細(xì)點?!睆埻沓沙麄兒鸾?。
胖子只好蹲著,肥胖的身體隨著擦皮鞋的動作而吃力地抖動著,不一會兒身上都冒了汗,衣服濕透了,張晚成還沒有說好。
平板頭見老大吃不消了,小心翼翼問張晚成,“我來替他,行不行?”
“難為一片忠心,行。”張晚成閉著眼睛回答。
正在這時,突然喇叭里傳來了廣播,“張晚成,請你到公司辦的會議室來一趟,有事找你?!?br/>
“什么事?”張晚成以為是調(diào)令有了變化,嘟噥了一下,就朝三樓的會議室走去。
汪主任用古怪的表情,看了他一下,隨即裝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他進(jìn)會議室。
張晚成一進(jìn)入會議室,就楞住了,里面站著不少警察,有四五支手槍對準(zhǔn)了他。
“張晚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币粋€警察頭頭手中的晃蕩著一副手銬。
“我犯了什么法?”張晚成冷靜地掃了一眼槍口。
“我們沒有說你犯法,只是希望你配合點,了解點情況?!本祛^頭回答。
“行,如果不把槍收起來,我決不會跨出廠門一步的。”
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警察頭頭沉吟一下,朝手下使了個眼色,“把槍收起來,誰叫你你們動槍的?”
“請吧?!睆埻沓梢娝麄儼褬屖樟似饋?,便笑道。
張晚成鉆進(jìn)警車,被警察一左一右夾在中央,然后汽車就駛離了工廠。
“我就說,他被抓了,你看,別看他平時不吭聲,現(xiàn)在不就被抓了?”張晚成走后,全廠就沸騰了。
“**?**也沒必要動用全副武裝的警察???”
“他殺了人。”
“他是殺人犯?”
“搶劫犯?難怪他用了蘋果手機(jī)?”
“……”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眾人當(dāng)中,陳寸默和胖子三人心里最爽快,他們歡快地跳躍著。陳寸默還找到吳莉莉,第一時間告訴給吳莉莉,說張晚成被警察抓走了。
吳莉莉哪里敢相信,她睜大眼睛,說,“一定是警察弄錯了?!?br/>
可是,陳寸默還沒有從興奮中回過神來,才過了半小時,又來了一幫警察,把他和胖子三人組合,也一并押上警車走了。
張晚成被押到看守所,沒有經(jīng)過任何的審訊,就被扔進(jìn)了號子里。
張晚成思索著自己這次進(jìn)來的原因是什么?跟林英有關(guān),也跟朱局長有關(guān)。程式斌受了重傷,不知死活。張晚成才進(jìn)入號子,里面有一幫人圍了過來,“小子,嗯,”一個豎眼睛瞪鼻子的家伙,跟他攤了攤手。
張晚成沒有理睬他們,掃視了一遍室內(nèi)的情況,感到里面靠窗的床鋪最舒服,就徑直走了過去,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操,誰?。俊北娎斡焉笛哿?。
豎眼睛的是一個長著三角眼的漢子,手臂粗壯,他見張晚成鄙視他們,心里怒火中燒,早竄了過來,來抓張晚成的衣襟,“媽-的,你知道這是誰的床位?”
“我的?!睆埻沓蛇B眼睛都不抬,捏了三角眼的手,和衣躺下去。
三角眼的手被張晚成一捏,痛得咧了咧嘴,眼淚都掉了下來,但在眾人面前,不敢發(fā)出聲音來。
“媽-的,你……小的們,上,不要被瘦老大知道,否則又要被罵死了。”
眾牢友見張晚成身體瘦弱,正好動動手,練練腿的好機(jī)會,便一古腦兒地爭著沖上來。
但只聽“啊呀”,“哇”此起彼落,沖在最前面的人都倒在床前直揉肚皮。
“什么事?吵吵鬧鬧?”突然外面有人怒喝道。
“是新來的,大哥。那人搶了你的床?!?br/>
“廢物!把他揪出來,灌他一泡尿。”被稱作大哥的后面還跟著一個人,他疾步走過來,見那人怡然自得翹著腿,氣得伸手就去抓躺在他床上的人。
“啊,是你?”他象抓了一塊灼紅了的鐵塊,慌忙撒手。
張晚成把眼睛睜了開來,發(fā)現(xiàn)是瘦猴精,心里不覺一樂,有得玩了,臉上卻依舊冷冷地看著他,眼睛一眨都不眨,“是給你灌尿,還是我?”
“是我,是我,小的瞎了眼,不識泰山?!笔莺锞珖樀没琶蛳?,“大哥,對不起。”
“還不給我去灌尿!”張晚成想玩玩他,看瘦猴精如何應(yīng)對。張晚成從來沒有進(jìn)過監(jiān)獄號子,所以他真想知道罪犯是如何生活的。
“大哥……”瘦猴精求饒地叫了一聲。
“唔,”張晚成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堅決地說,“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