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熾那天知道姬瀧能夠救君君之后,就立刻帶著君君出發(fā)了,因為此去天池山路途遙遠,而且君崇說那地方并不好找,大山四周常年白霧籠罩,叢林密集,沒去過的人肯定會迷失方向,所以思慮之下,讓朱雀送他們過去,還給了瀲熾一個錦囊,叫他交給姬瀧,以備不時之需。
對此我十分好奇,一直纏著他問錦囊里的是什么東西,但君崇就是不告訴我,為此我生了一天的氣。吃過晚飯,我像往常一樣去探望墨零。
雖然得救,但魂魄本就受損厲害,沒有復(fù)原,加上地獄之火的重?fù)?,若是沒有鎮(zhèn)魂石,即便朱雀撿回他一條命,也是活不成的。
止水說這樣的墨零就算回到了身體里面也醒不過來,唯一的辦法就是修補魂魄。對于魂魄來說,最好的修補除了極大地靈力持續(xù)輸入之外,就只有親人的魂魄。
可是簡柔已經(jīng)死了,我們不可能為了墨零而去傷害他的父母,而且大家都受了傷,靈力損失太多,即便加起來也不夠長久持續(xù)的輸入,所以這件事一直停滯不前,連帶著止水都不好過。
“凡事都會有轉(zhuǎn)機,墨零能夠活下來就是奇跡的出現(xiàn),而奇跡是新生的光明,所以他一定會沒事的?!?br/>
我站在水晶臺前看著上面平躺的墨零,他臉色煞白,沒有血絲,連帶著睫毛和頭發(fā)都開始呈現(xiàn)肌膚的白色,光潔的表面上,似是覆蓋了一層冰霜,他躺在上面一動不動,鎮(zhèn)魂石安靜的系在他脖子上,發(fā)著黑色的光輝,似是一種守護。
“鎮(zhèn)魂石是蘇家寶物,一共有兩塊,一塊黑色一塊白色,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個八卦。只有這樣的鎮(zhèn)魂石才可以發(fā)揮最大的功效?!?br/>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得到另一塊白色的鎮(zhèn)魂石,就可以修復(fù)墨零的魂魄了?”
止水點點頭,“但鎮(zhèn)魂石只能鎮(zhèn)守魂魄,起到守護的作用,對現(xiàn)在的墨零來說是最好的救命良藥。但一個魂魄能否存活,看的還是他本身的意志力,他若想死,我們即便修復(fù)了他的魂魄,他也活不成。”
“不會的。”我否決,“墨零一定會活下去的。他身上肩負(fù)著簡柔的信念,所以哪怕活得痛苦,他也要把簡柔的那一份帶著一起好好地活著?!?br/>
一提到簡柔,止水的神色一凜,我下意識的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自從簡柔魂飛魄散后,我們誰也沒有主動提起這個名字,“對不起。”
“為什么要對我說對不起?”止水對我展露微笑,雖然笑得和以前一樣,但是他的眼睛里卻沒有一絲的笑容,“安心,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這樣脆弱。柔兒她在我心里,我走到哪里她都會跟到哪里,所以并沒有什么好痛苦的?!?br/>
我眨了眨眼睛,與止水錯身走過,牙齒輕輕咬住了下嘴唇,剛才我看到止水笑著流出了眼淚,說著在心里,其實真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我先走了。”
“好。”止水沒有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一滴淚如晶瑩的水珠落下,一顆又一顆,接連不斷,他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眼淚也越發(fā)多了起來,“我怎么哭了呢?”
回到房間里,君崇不在,估計是和慕言商量事情,我等了一會兒他才推門進來,看我雙手撐著下巴發(fā)呆,走過來揪了揪我的頭發(fā),“大白天的做什么夢呢?”
“君崇,回到人間后,我想立刻去蘇氏上班?!?br/>
君崇臉色一沉,坐了下來,“為什么?”
我抓住君崇的手,急切的說,“因為我想得到另一塊鎮(zhèn)魂石,只有這樣才能救墨零。我不知道蘇子謙會不會給我,但我早一天去就早一天希望?!?br/>
“蘇家一戰(zhàn)你逃不了,我也有些事想要問一問蘇家。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什么時候才是時候?”我有些冷靜不下來,腦海里閃爍的都是墨零奄奄一息的樣子和止水對此的痛楚,“我們等得起,墨零等不起?!?br/>
“鎮(zhèn)魂石雖然對墨零有效,但不是救命的根本。”君崇在我身邊坐下,反手將我的手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捏著我手背的皮膚玩,“況且鎮(zhèn)魂石可是蘇家三寶之一,怎么可能輕易交給你?”
“那君君怎么會有?還隨意給了你?”
“我說過君君頂替的是蘇翼在蘇家的位置,而當(dāng)年蘇翼是蘇家的首席大弟子。蘇家三寶,鎮(zhèn)魂石有兩塊,加上其余兩件寶物,一分為四,由當(dāng)家手持兩個,首席大弟子手持兩個,共同掌管蘇家,所以她才會有。只是血焰劍隨著蘇翼的死消失,一直失蹤到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你的身體里,這件事我想蘇家多少都是知道的,沒有來取,是想你進入蘇家。”
我驚恐,“他們該不會是想要殺了我取出血焰劍的吧?”
君崇伸手彈了一下我的眉心,痛得我齜牙咧嘴的,“好痛?!?br/>
“誰叫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因為血焰劍除了造劍者,只有你和蘇翼才能使用。”
“胡說,我腦子里明明裝的都是你?!?br/>
“……”君崇難得得吃癟,我心情頓時大好,“我腦子里是真的真的裝了你的。”
“既然裝了我,趁著此時無人打擾,干一場如何?”
君崇說做就做,彎腰抱起我就扔到了床上,高大的身子壓了下來,讓床都凹陷下去,雙手齊動,絲毫不給我任何反抗的機會,就脫了個精光,“君崇,不要,現(xiàn)在還是大白天?!?br/>
“沒事,做著做著就天黑了,長夜漫漫,不能浪費。”
“可我們明天要回人間,你說穿越鬼道要儲存體力的?!?br/>
“沒事,我最近體力很好,你今天就可以驗證一下?!彼豢诤⌒乜诘钠咸阎樽?,口吃含糊不清的說,嘴巴里發(fā)出嘖嘖的聲音,讓我身體里的酥麻一并涌現(xiàn)了出來。
這幾天他靈力恢復(fù)的不錯,但是左臉的封印咒依舊沒有消退,我并不覺得難看,反倒是給他清冷的樣子增添了一份難得的邪魅,尤其是這種時候,越發(fā)讓人心頭像是小鹿亂顫。
“可是我體力不行?!?br/>
“你不需要體力?!本缢砷_了嘴,支起身體與我平行,雙手捧著我的臉頰,低下了頭,聲色暗啞如老繭觸摸柔嫩肌膚,寒顫卻又十分舒服,“你上次進來就睡著,今晚做累了睡一覺明天醒來我們就到人間了,豈不是更好?!?br/>
“有你這么——唔!”
后面的話全部被吞進了肚子里,許久沒有激動和渴望的火焰隨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下子竄了起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我感覺到彼此相觸時迸射出來的那份動情,緊緊的擁抱已經(jīng)密不可分,可我們還是覺得不夠,想要將彼此都揉進心扉,這樣才不會擔(dān)心失去。
一次次的沖擊帶來的是夫妻之間獨有的快樂,沒有了限制,沒有了擔(dān)憂,帶來的感覺也更加的放松和激動,直到彼此登上高峰,那種淋漓盡致的暢快和喜悅滲透進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結(jié)果我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鬼道回到人間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是黃昏了,君崇不在房間里,我動了動身體,光禿禿的還酸疼不已,嘴里發(fā)著牢騷,“怎么都不幫我穿衣服的?!?br/>
“洗了澡還穿什么衣服?睡覺的時候就要這樣。”君崇手里端著一碗東西進來,對著本想光著下床穿衣服又因為他突然進來只好重新用被子擋住身體的我說,“遮什么遮,你全身上下我還有哪一處是沒有看到或者摸過親過的?別害羞了。你在冥界吸收太多陰氣,又人身穿越鬼道,身體會不適,把這個東西喝了。”
我一看那顏色就知道是之前去冥界的時候喝的東西了,二話不說的接過來一口喝完,擦了擦嘴巴說,“除了渾身酸痛一點倒也沒什么不舒服。”
“真的?”君崇露出了微訝的表情,盯著我看了許久,又伸出食指探觸我的眉心,我感覺食指指腹很涼,有什么東西滲透進身體里,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你怎么了?”
“君君的靈力注入你體內(nèi)此時卻完全不見了。”君崇瞇起眼睛,“這點很奇怪??扇羰撬撵`力消失,你穿越鬼道之后會更加難受才是。但你除了酸痛并沒有其他。”他頓了頓還很嚴(yán)肅的補充道,“我知道你的酸痛是昨晚太多次了?!?br/>
我憤恨的說,“那你也不知道節(jié)制!”
“節(jié)制?哼!”君崇冷哼,“我一節(jié)制你豈不是更寂寞?我怎么好讓你成為怨婦呢!”
他捏住我的臉頰,笑得十分賊氣,我撅起嘴,不悅的說,“那我是怎么了?”
“這個我要觀察一下,你近期若出現(xiàn)任何不適都要跟我說。”
我擺擺手,表示明白,“只要你不碰我,我就好得很。”
“這醋意,我喜歡?!本缫话褤ё×宋?,笑得很痞,“要不要再來一次?”
我渾身汗毛一豎,拼命想逃,卻被他緊緊纏住,就在君崇強制的想要下手的時候,門外很不配合的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還是很恭敬的說話聲,“尊上,晚餐準(zhǔn)備好了,涼了就會失去菜色原本的美味和最佳的品嘗時機,所以請出來用餐?!?br/>
我看著君崇開始慢慢變黑的臉色,拼命忍著笑,他有時想做壞事的時候,總會被無端的打擾,然后變得很不爽,一臉怨天尤人的模樣,總會狠狠的懲罰對方。
我聽得出那聲音是饕餮的,他本就是好心,無奈某人并不這么覺得,一頓罰是免不了的,連我勸也沒用,一勸連自己也會搭進去的,所以我才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