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塵已經(jīng)到達了黑木崖下的黑木城,這是一座妖族修士建立的城市,專門妖族修士用來交易修煉物資的地方,是由黑木崖全權(quán)掌管。
一路上蘇塵也發(fā)現(xiàn)巡邏的妖兵越來越多,成群結(jié)隊,而且?guī)缀醵际怯梢晃蝗胛⒕车幕窝迬ш?,而且每個妖族小隊身上也散發(fā)出靈陣的波動。
這讓蘇塵想起了在妖神界入口處的妖兵們,他們就是利用靈陣的優(yōu)勢,將戰(zhàn)力倍增,就連蘇塵陷入其中恐怕都不容易脫身。
所以蘇塵也不得不蟄伏下來,靜靜等待機會,在這段時間,蘇塵發(fā)現(xiàn)這些妖修在挨個搜查近來新出現(xiàn)在黑木崖的面孔,蘇塵有個大膽的想法。
現(xiàn)在他是人身,若是不使用神通,散發(fā)出靈氣波動,那么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誰都會以為他是哪一個山頭化形的大妖。
若是利用神魂氣息,來模擬幻化出妖氣,那是不是就可以以假亂真,直接混入妖族之中了?
因為在妖神界沒有人能突破入微境巔峰,也就是說不可能有人能發(fā)現(xiàn)他的根腳,想到這里,蘇塵立即心神一動,開始用神魂之力凝聚出妖氣的氣息。
只見原本渾身靈氣渾厚的蘇塵,慢慢的向灰黃的妖氣轉(zhuǎn)變,直到最后一縷靈氣被模擬出來的妖氣覆蓋,此時的蘇塵已經(jīng)完全被妖氣覆蓋,若是從遠處看,就如同一個修為不凡的化形大妖一般。
若是要動手的話,只要蘇塵不使用神通道法,靈氣不涌現(xiàn)出來就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這若是換其他人可能會有點難,可是面對蘇塵這煉體修士來說,正好可以直接用堅硬的軀體對敵,許多妖修化形之后,本體的軀體也是強悍的遠超其他族,這樣更是能不引起他人的懷疑。
蘇塵嘴角微微一笑,“成了,應(yīng)該找些妖修試試看看!”
于是蘇塵直接轉(zhuǎn)身出城,在城外正好碰到一隊巡邏的妖修士兵,蘇塵面無表情攔住了帶隊的妖修,這是一名剛剛化形的男狐妖。
見有人膽敢攔自己的路,男狐妖面色一怒道“什么人,竟敢攔本座的去路,當真是活膩了么!”
他本是黑狐王的遠親,名叫牧王林,在黑木崖也是依靠這層關(guān)系作威作福,而如今更是化形成功,凡是遇到的人,沒有一個敢攔他的去路的,所以看到一道人影突然飛出來擋路,男妖狐牧王林想也沒想開口便罵了起來。
等看清蘇塵的面容,男狐妖牧王林眉頭微微一皺,來人竟然是和他一樣乃是一名化形的妖修,而且從氣息渾厚程度上來看,根本不是他這種剛剛化形的能比擬的,這人修為在他之上!
見蘇塵面無表情的冷冷的看著自己,男狐妖牧王林口氣稍顯緩和道“這位道友,你是何人?為何攔我去路?”
蘇塵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這位道友?就憑你也配稱呼我為道友?你算什么東西?”
牧王林被蘇塵這么一嘲諷,面色緋紅,難看到極點,在黑木崖除了黑狐王之外還沒有敢這么和他說話,當即怒喝道“放肆,竟敢辱我,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牧王林乃是何人,現(xiàn)在我不管你是誰,你都死定了,小的們!這個人是黑木崖的緝拿的奸細,給我拿下他,不論死活重重有賞!”
牧王林身后的一群妖兵,在接到命令之后,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紛紛快速的圍了上來,手中神通和靈寶全部往蘇塵身上招呼。
蘇塵眼神微瞇,沉聲道“找死!”
“砰!”
只見蘇塵抬手就是一拳,直接將所有打來的神通和靈寶全部崩碎,然后雙拳來回揮動,腳下的騰蛇步如同鬼魅一般,在這些妖兵之中穿梭。
“砰砰砰!”
一連串的轟鳴聲,呼吸之間這些妖族雜兵全部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化作血雨,連帶他們腳下飛行的法寶也全部報廢。
這些妖族雜兵基本上都是凝氣境和蛻凡境的修為,哪里是蘇塵的對手,一經(jīng)交手連慘叫都還來不及發(fā)出就一命嗚呼。
蘇塵張手,探出大手,探云手幻化出一個巨大的手掌,直接一把將牧王林拘到跟前。
此時的牧王林已經(jīng)被嚇的目瞪口呆,面色慘白,后背冷汗直冒,誰能想到自己手底下的妖兵,眨眼之間就被對方輕松全滅?
剛剛他試圖反抗,可是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的修為都被死死的禁錮在自己的身體中,根本無法發(fā)出半點修為神通。
這人到底什么修為?莫非是一名入微巔峰境化形已久的絕世大妖不成?
牧王林貪生怕死,連忙求饒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沖撞的大人,小的罪該萬死,但是請看在小的乃是黑狐王的遠親份上,繞過小的這一次吧!”
見蘇塵眼神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牧王林急忙搬出自己的后臺來,現(xiàn)在不管如何,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蘇塵眼神微微一瞇,“哦?黑狐王的人?”
牧王林一見蘇塵遲疑,以為是那黑狐王的名頭唬住蘇塵,讓其有所忌憚,于是更加賣力的點頭道“是是是,我乃是黑狐王的表親,我親叔叔在黑狐王帳下做大將,大人若是來黑木崖辦事,留下小的一定會有幫助的!”
蘇塵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眼神中不斷的閃爍,不一會蘇塵松開了牧王林,冷聲道“殺你對于我來說不過是捏死一只螞蟻一般,今日暫且饒你一命,你將黑木崖目前的兵力部署說與我聽聽!”
牧王林心中大定,看來自己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于是諂媚的說道“兵力部署?大人是想攻打我黑木崖?萬萬不可,黑木崖目前有黑狐王坐鎮(zhèn),座下更是有四大護法,大人想法恐怕...”
蘇塵心中一凝,對黑木崖的整體實力又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表情卻是不屑道“哼,我又沒說我要一個人,一個小小的黑木崖,我還不放在眼里!”
‘什么?’牧王林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這絕對是自他出生以來,聽到過最震驚的話語,黑狐王在黑木崖統(tǒng)治已有五千年之久,因其手段暴虐,嗜血,而自身修為又是深不可測而出名。
曾經(jīng)多少天資卓越的存在,想推翻黑狐王的暴、政統(tǒng)治,結(jié)果如今的墳頭草都已經(jīng)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了,從來沒有人在黑木崖敢說出這種話,可是今天他真的遇到了,而且就活生生站在他的眼前。
心思通透的牧王林很快就想到了某種可能,于是試探的問道“大人不是一個人?莫非大人是來自妖神宮?”
整個妖神界若是說還有誰有能力能覆滅黑狐王,那恐怕就只有妖神宮了,據(jù)說妖神宮乃是上古妖神留下來的道統(tǒng)傳承,從前乃是妖神界的中心,所有妖王無不奉妖神圣祖為主,里面修煉功法和法寶資源更是無數(shù)。
而如今妖神宮中的刀狼王,乃是絕對的統(tǒng)治,傳說其實力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經(jīng)無限趨近于靈動境,入微境的壁障在其面前就如同一張紙一般脆弱,若不是如今妖神界無法突破入微境巔峰,恐怕刀狼王早就已經(jīng)超越入微境了。
而妖神界中,五色海、萬蛇窟、黑木崖、梧桐島名義上都是臣服在妖神宮之下,聽從妖神宮的調(diào)遣,而妖神宮也是不去管每個妖王的領(lǐng)地,任其自信管理。
可是早就有傳言,妖神宮的刀狼王一心想把其他四個地方完全收服,重新變成以前妖神宮的絕對統(tǒng)治,這四路妖王包括黑狐王在被自然不愿自己頭上在多一個妖王統(tǒng)治自己。
所以都是表面迎合妖神宮的各種要求,背地里卻時時刻刻聯(lián)手提防著妖神宮的手段,這種事情極其隱秘,這還是牧王林他那四大護法之一的親叔叔,有一次無意中透露出來的。
而今在聯(lián)想到蘇塵這位實力如此恐怖,肉身強的更是離譜,面孔也甚是新面孔,還在打聽黑木崖的實力部署,牧王林自然就以為蘇塵來自妖神宮了。
蘇塵心中微驚,妖神宮和他們幾個妖王的關(guān)系他自然聽說過,于是蘇塵決定將計就計,緊接著面無表情,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牧王林?你很聰明,你知道越是聰明的人,越是活不長久嗎!”
蘇塵的話可謂露骨到極點,再傻的人也能聽出其中的不滿,牧王林嚇得一個激靈,連連跪地告饒道“小的不敢,小的知錯了,小的不該胡亂猜測大人的來路,應(yīng)該大人問什么,小的就答什么,小的下次不敢了,求大人繞過小的這一次吧!”
蘇塵心中一聲冷笑,這么看來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這個化形的狐妖怕是也有入微境的修為了吧,他都看不出蘇塵的真假,還天真的一位蘇塵真的來自妖神宮,那就后蘇塵出入妖神界各個地方,再也不用擔心會被人識破人族身份了。
過了良久,蘇塵微微收斂了自身的氣勢,牧王林渾身大汗淋漓,如同剛從水里撈起來一般。
蘇塵冷聲道“帶我去你黑木崖的住所!”
對于剛剛死里逃生的牧王林來說,哪里還敢說個不字,連連點頭道“大人這邊請...”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