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像秦小姐這樣的人,竟然不喜歡‘四君子’,反倒喜歡上了蓮花?!辈贿^倒也符合你的氣質(zhì)。
這后一句歐陽衡沒有說出來。
四君子,即梅蘭竹菊。
梅,剪雪裁冰,一身傲骨。蘭,空谷幽香,孤芳自賞。竹,篩風弄月,瀟灑一生。菊,凌霜自行,不趨炎勢。(以上來自百度,在此感謝度娘的傾力支持。)
但是,秦舒不是這四種事物中的任何一種。
她如蓮,一如她所鐘愛的蓮花一般。
恬淡,幽雅。
一身的驕傲全部藏于那嬌弱的外表之下。
于世獨立,就那樣立在那里,不悲不喜。
怎么辦?
他對于她越來越感興趣了吶……
剩下的,一切都消散于他嘴角那意味不明的笑中了。
對秦舒興趣越來越濃厚的歐陽衡會做出什么呢?
這個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可是一個任性妄為而又隨心所欲的,只不過將這一切都藏在自己溫文爾雅面具之下的人吶……
………………
歐陽衡很敏銳,秦舒并沒有直面說自己喜歡蓮花,可是歐陽衡卻從秦舒因為多說了蓮花幾句的言行中知道了她喜歡蓮花這件事。這不禁讓秦舒加深了對歐陽衡的評估。
看著歐陽衡,秦舒突然覺得上?;蛟S會因為歐陽衡這個人而發(fā)生巨大的變化。
秦舒的心思百轉(zhuǎn)千回,但是她面上仍舊是一副溫婉無比的樣子,從始至終,未曾變過,她始終是那個溫婉的女子。
秦舒看著歐陽衡,抿唇笑道,“四君子如何?蓮花如何?”那些花始終都立在那里,世人如何評說,都與他們無關(guān),至始至終,他們都立在那里,不悲不喜。那些所謂的說辭只是世人加在他們身上的罷了。梅蘭竹菊只是梅蘭竹菊,蓮花只是蓮花,僅此而已。
她喜歡蓮花,僅僅只是因為他是蓮花,與那些所謂的寓意無關(guān)。
蓮花就是蓮花,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聽到秦舒的話,歐陽衡再一次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只是那笑只是一閃而過,讓人撲捉不到。
“看樣子,秦小姐是真的喜歡蓮花呢。我記得我家有一盆碗蓮,不知道秦小姐是否喜歡?如果喜歡的我會可以差人送來?!?br/>
“那么,便多謝你的好意了?!鼻厥鎸χ鴼W陽衡笑了笑,隨即如此說道。
秦舒沒有拒絕,而是接受,因為需要她接受。
有些禮,無論貴賤如何,都不得不收,有些禮物,哪怕喜歡至極,也不能收。
“不用,能夠讓秦小姐喜歡,我也很高興吶。”歐陽衡意味不明的說著。
秦舒裝作沒有聽到歐陽衡意味不明的話,跟歐陽衡繼續(xù)不淺不淡的聊著,只是不再涉及蓮花。雙方默契十足的不再蓮花這一話題上逗留,因為蓮花這一話題涉及了雙方各自的三觀,現(xiàn)在的二人還沒有熟到也沒有互相信任到可以暢談三觀的地步,所以蓮花一事,到此為止。
在跟歐陽衡聊著期間,秦舒時不時的注意秦沐那邊。
看著秦沐在那里看戲看得十分愉快,秦舒不禁有些無奈了。
真是的,秦沐這喜歡看熱鬧愛圍觀的性子怎么還是一如既往的未曾改變。
歐陽衡順著秦舒的視線看向秦沐那邊,見到秦沐在那里作壁上觀的樣子,也不禁笑了笑,“秦小姐,秦先生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吶。”
對于歐陽衡的話,秦舒只是以笑回應(yīng),未曾言語。
隨即,歐陽衡又繼續(xù)說道,“總是呆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秦小姐,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闭f著,歐陽衡便起身看著秦舒,等待秦舒的回應(yīng)。
秦舒抬頭看了看歐陽衡,不禁有些無奈。
————其實你們兩個是半斤八兩吧。
看著歐陽衡,秦舒不禁如此想到。
秦舒無聲的笑了笑,隨即點頭,“那么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闭f罷,秦舒起身,與歐陽衡并排向秦沐所在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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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舒和歐陽衡走到離秦沐不過幾步的時候,秦沐不耐煩了,于是不再看戲而是緩步上前準備去解決這場混亂。
至此,秦舒以及歐陽衡停下腳步,站在一邊觀望事態(tài)。在這期間,秦舒不禁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歐陽衡。
——掐得如此準,如果說是巧合的話……誰信啊。
而對于秦舒意味深長的眼神,歐陽衡的回應(yīng)是——淡定自若的一笑。
這邊,兩人在觀望著,那邊正上演著一場鬧劇。
等到秦沐說出那段那么,何先生,你們要如何讓我滿意呢?如何讓這些被你們打擾到的客人滿意?不知道你想要如何解決這場糾紛?我希望何先生能夠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案,要知道你們可是造成了我的很多困擾,大上海今晚可是損失了很多吶……”話后,在場面一下子冷下來,不再充斥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后,歐陽衡起步向秦沐那邊走去。站在一旁的秦舒看到歐陽衡的動作也跟著走了過去。
等到秦舒和歐陽衡到達秦沐身邊的時候,冷硬的氣氛并沒有散去。
何書桓一臉尷尬的看著秦沐,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陸依萍在一臉不甘之際還不忘瞪陸家人。陸尓豪想要化身為咆哮君,可是在秦沐那冰冷的眼神之下,咆哮什么的都是天邊的浮云。陸如萍在一邊一臉“你怎么可以如此無情如此不通情達理?”的看著秦沐,至于杜飛,則是仍舊盡著他背景的義務(wù)。
總而言之,現(xiàn)在的場景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眾生百態(tài)。
看著這一幕,秦舒微微在心中談了口氣,隨即喚秦沐的名字,“秦沐?!?br/>
而聽到熟悉的聲音轉(zhuǎn)過身的秦沐,看著他早已經(jīng)察覺到存在的秦舒,至于秦舒一邊的歐陽衡,早就被秦沐浮云了。秦沐笑得溫柔至極,全沒有剛剛那一副溫文爾雅笑得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樣子,“你怎么來了?”
“你說呢?”看著秦沐,秦舒如此說道。
————看戲看得那么愉快,讓事態(tài)發(fā)展成這樣,現(xiàn)在又自己跑上去添亂而不是用最快的速度去解決,秦沐,我說你的惡趣味能不能消停一下?雖然我知道你辦事從來都不含糊,但是你這副明明能夠讓人將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你身上卻表現(xiàn)出一副玩世不恭讓人覺得完全無法信任的樣子什么,真的是讓人很無奈的說。你,夠了。
看著秦沐,秦舒不禁無奈的在心中吐槽,自己溫婉至極的面具在面對秦沐的時候,碎成了一塊一塊的(雖然沒有人看到,但是碎了是事實)。
秦舒也只有在面對秦沐的時候,臉上的面具才會消失不見。可惜的是,這一點,秦舒并沒有察覺到,不過總有一天她會察覺到的,等到她察覺到的那天,或許她便也明了了自己對秦沐的感情是如何的了。
那一天,有多遠呢?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