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必定是繁素做的手腳,”玉梨恨恨的咬牙,“奴婢早就想過,她那肯定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偏偏皇后娘娘您還大發(fā)善心,又將自己置于這種境地。這下可好,廢后之名都起來了,這群亂臣賊子的本事還不小!”
“玉梨,不得亂說?!狈卞\瞥了她一眼,心亂如麻。
見她如此,玉梨知道她的話或許又戳的她心中難受,只能干笑一聲上去勸慰道,“其實娘娘也不用多擔心的,皇上雖然現(xiàn)在和您關系不復往常,但是奴婢能看得出來,皇上心里還是只惦記您一個的。要不然,上次寶親王鬧那么大的事兒,您能求一下情就讓這寶親王原來十惡不赦的罪就輕描淡寫的掀了過去?”
繁錦扯起嘴角,微微一笑,眸中盛起酸澀難過,卻不言一語。
關于上次與景杞的較量,那一場在風雨中的較量,那一場以自己與他的情感為賭注的較量,最終是以她的勝利而告終。
景陌雖然仍不予歸政三月,但性命無虞,亦不會踏上守陵之路。
可是她能說她勝了么?安繁錦微微嘆息,只有她,或許只有她才能知道,因為這場勝利,她付出了多少的代價。
就算是面臨著廢后的風波,她也是聽說那個男人先是大怒,但仍是沒有和她這個重點人物見過一面。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和他沒有了感情地溫度,他以最冰冷的罪名,徹底冰凍了他們之間任何的可能性。
可是廢后這兩個字,恐怕沒那么容易踐行。
不是她對他們的感情懷有如此大的信心,不是她覺得自己的地位無可撼動,她覺得“廢后”兩個字。事關國體。正如冊立時候要昭告天下一樣,并不是一句話便如此簡單。除非,景杞對自己沒了感覺,想要就此將自己廢掉。
她對他心涼如此,卻不覺得他會如此絕情。
拋卻感情而言,她亦是當今太子之母。亦是這安家之女,還有這先皇立下地旨意庇佑。她地地位。雖說不是牢不可破,卻也相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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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這樣想的,可是卻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頂著安女名號。
那就是,安繁素。
她為后,她亦是妃;她是太子之母。她亦是皇子的母妃。
她雖然處處高過她一截,可是一旦她的地位生變,安繁素則是最大的威脅。
繁錦從不知道。她竟然引起了朝臣如此的憤怨。她一向安分守己,卻也能得到這么多地罪名。且個個鋒利,哪件罪名落實,都是天大的罪過。第一,私自出宮,害君為婦遭人謀刺。
第二,耍弄手段使權臣王氏一族俱毀,違背后宮不得干政古訓。
第三,自其登位始,常恃寵而驕,破壞三年一秀選地宮中選妃制度,導致后宮妃院極少,皇嗣更罕。
第四,預謀害原素妃今日素夫人,致其被枉入獄,用心惡毒至極。
繁錦仔細看下去,每看一字,心里都涌上一陣冰涼。
平日被很多人歌功頌德的事情,到了這里,竟也成了再大不過的罪過。
秀選縮短時間原本是為了不叨擾民眾,可是到了現(xiàn)在,竟然也成了有意獨寵,存心讓皇家子嗣不開枝散葉的惡名。
繁錦欲哭無淚。
“這個是從哪兒得來的?”繁錦側(cè)頭看向玉梨,突然冷笑,“不錯,倒是總結的滿細致,如果我沒猜錯地話,應該是……”
“這是奴婢自上元殿一個小太監(jiān)口里得到的,自個兒記了下來?!庇窭婷虼剑盎屎竽锬镎f,難道是那邊兒弄的?”
“別這邊那邊了,依我猜,就是安繁素?!狈卞\輕笑出聲,“她現(xiàn)在地胃口倒是大了,還想成為中宮之主……”
話剛剛說完,便聽身后突然響起一聲輕笑,“怎么?皇后娘娘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