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有一天,她能和虞嘉言這么心平氣和地面對面坐著說話,虞小白看著虞嘉言青澀的臉有些出神,結果一開口便說的是這個。
然而他的語氣再真摯,虞小白現(xiàn)在心里也是冷笑連連,只剩下一個念頭。
無知的人可真是幸福。
“你有別的要說的嗎?”虞小白瞥他一眼,窩在沙發(fā)上把腳蜷縮起來。
虞嘉言怔:“什么?”
用下巴點了點虞嘉言的碗,虞小白說:“吃完餃子把碗洗了,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這姿態(tài)和神色,一切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虞小白,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別跟我來這套。”虞嘉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炸毛青年的模樣,“你總是這樣,把別人的心意當成驢肝肺……”
虞小白吃餃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他:“心意?”
她的神色仿佛聽到什么笑話一般。
虞嘉言被這神色刺激到,攢著勁兒把憋了好久的話說出了口:“之前你房子里被盜竊是我找人去做的?!?br/>
虞嘉言一氣之下說了出口,然而說出口之后又覺得自己沖動了,懊惱地住了嘴。
虞小白想起那天一覺醒來,自己之前住的地方的一片狼藉,不安全感暴露的恐懼裹挾著她,導致她現(xiàn)在即便是在這個安保設施非常齊全的小區(qū)里住著,晚上睡覺她也要鎖門。
然而現(xiàn)在,虞嘉言說是他找人做的?
再開口的時候,虞小白的語氣有些不敢置信:“你說什么?”
“我以為你在外面住得沒安全感就會搬回虞家了,誰知道你搬到這里來了?!庇菁窝哉f著說著自己還生起氣來,看著那碗他沒怎么動的餃子一臉嫌棄,“明明可以每天回家去吃好住好,你非要在這里受這個罪。”
虞嘉言記得自己當時是被虞小白刺激到了。
他撞上了她的車,他也很愧疚,她下車來指責他他也無話可說,他一開始還以為她是擔心他出事,結果話鋒一轉就全心全意地在維護車上另一個和她不相關的小屁孩。
明明他才是她的弟弟。
虞小白平時都不著家,好幾個月才回來一次,他當時腦子沖動,想到就去做了,做完了回想起來才也覺得這是個餿主意。
虞小白真是好氣又好笑。
“不是你說的那是你家,讓我走的嗎,現(xiàn)在如愿以償了怎么,還不開心了?”虞小白端著碗,神色有些譏誚。
虞嘉言被踢到痛腳,臉漲紅了:“小孩子說的話,你怎么能當真?”
虞小白來他們家的時候他剛剛才三歲,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他媽整天在他和虞玫面前說虞小白不是好人,要來家里和他們搶東西,說她是壞人。
一開始是他媽在他和虞玫面前說,后面是他媽和虞玫一起跟他說。
所以在一次爭執(zhí)之后,爭執(zhí)的原因是什么他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只記得他當時指著虞小白喊:“壞人,你走!你離開我家!走!”
當時虞小白看著他一言不發(fā),最后神色淡漠地走開了。
她當然沒有離開虞家,只是后面極少和虞嘉言碰到是了,即便碰到也是各走各的,互相都不說話。
“碗也不用你洗了,大少爺你吃不慣就回去慢慢吃別的,放下你直接走吧?!庇菪“子植豢此?,垂著臉繼續(xù)吃著餃子。
聞言虞嘉言更氣了,朝虞小白瞪著眼:“你……”
虞嘉言沒有再說話的機會,他是被虞小白一腳踢出公寓的。
虞嘉言回過頭還要繼續(xù)和虞小白吵架,虞小白已經(jīng)迅速地把門關上了,對著冷冰冰的防盜門,虞嘉言捶著門朝里面罵了幾句狠話。
里面始終沒什么反應,虞嘉言悻悻住了嘴,只好自己乖乖走人。
按下電梯的時候,電梯門打開,里邊正好站著顧楠煜。
虞嘉言和顧楠煜碰了面,兩個人見到對方神色都很是意外,虞嘉言先問了出口:“楠煜哥……你怎么在這里?”
從簡諾嘴里虞嘉言只知道虞小白正好和簡諾住在同一個小區(qū),卻并不知道虞小白的對門住的就是顧楠煜。
想到楠煜哥可能是來找虞小白的,虞嘉言心情說不出的奇怪,有些憤怒,又有些糾結。
“我住這里?!鳖欓献叱鲭娞荩裆?,“你來找你姐有事?”
“沒什么?!庇菁窝源瓜卵蹃肀芏徽劇?br/>
他下意識地不想再讓顧楠煜和虞小白有更多的接觸,顧楠煜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虞玫訂婚了,不管對誰這樣都好。
“還是和你姐吵了?”
明明之前都好好地,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從虞小白的公寓出來,虞嘉言異常沉默,在樓下見到簡諾也沒有說話。
簡諾看他這副神色就知道大概是不歡而散了,嗤笑一聲:“還是和你姐吵了?”
“來之前提醒你多少次了要好好說話?!?br/>
“我一開始也想好好說話的?!庇菁窝晕肫鹩菪“讖念^到尾的不假辭色很是受傷,“你說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至少在虞嘉言看來,他是很委屈的。
他小時候在游泳池里有一次差點溺水,當時大人都不在,想一個人下水,傭人就被他刻意支使走了。
他在水里游得好好的,腿忽然抽筋,掙扎了許久也沒人注意到他。
最后救下他的是虞小白,回去之后虞小白一度發(fā)燒,前后生病了好幾天后面才斷斷續(xù)續(xù)地好起來。
他怕挨罵,沒有和大人說,虞小白自己也沒有說。
所以大人們至今都不知道,虞小白曾經(jīng)救過他的命。
所以后面,他媽和虞玫再說虞小白的壞話,他一開始還會替虞小白辯解兩句,得到對方更加激烈的反彈之后,對這一類問題他就是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了。
雖然他和虞小白的關系還是那么不冷不熱,到后面也沒發(fā)生過什么大矛盾,這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后來初中時候他被綁架,回來之后滿心以為能得到她的安慰,結果她一言不發(fā)地就搬走了,臨走前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一直到今天,都只是隔好幾個月才回家一次,上次她回家的時候還出了那樣的矛盾。
虞嘉言毫不掩飾自己的郁悶,聲音也落寞下來:“明明之前很好的?!?br/>
簡諾回頭,看了一眼虞小白的公寓方向。
隔天虞小白再去上班的時候,公司里已經(jīng)鋪天蓋地都是顧楠煜要訂婚的消息。
這件事從內(nèi)部沒有任何消息出來,八卦雜志上的爆料才是佐證,于是在公司的內(nèi)部游戲是女性群體里掀起軒然大波。
自從被調(diào)到秘書室之后,虞小白都快與世隔絕了,秘書室是在妝姐的嚴格監(jiān)管下,雖然離顧楠煜的辦公室很近,但是是不會討論這些事的。
她吃午飯時候遇上了海晴這才知道。
海晴手里拿著那份報紙,從吃午飯時候一直說到現(xiàn)在坐在咖啡廳里吃蛋糕,短暫的午休時間都在她的喋喋不休里度過了。
“居然是和虞氏珠寶的二小姐唉,聽說是個白富美,學畫畫的很有氣質(zhì),現(xiàn)在在自己開一家畫廊,慈善事業(yè)也沒落下過?!?br/>
“你說什么樣的女人有這個福氣和顧總訂婚,想想顧總的臉,想想顧總的身材,再想想顧總的錢,天啊,我好嫉妒。”
“不過顧總那種高嶺之花,你說他們到底為了什么訂的婚啊?是真愛還是商業(yè)聯(lián)姻?”
“我怎么知道?”見海晴抬眼看著自己,虞小白眨眨眼一臉無辜。
她自己也想知道,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算了算了,管他呢。不過這女人名字挺好聽的,虞玫,虞玫?!焙G绲拖骂^繼續(xù)研究,念了兩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咦小白姐,和你本名挺像的啊,虞珀,都姓虞,字還都是王字旁。”
虞小白端起咖啡來,不動聲色地抿一口,視線落在海晴手上的報紙上。
因著是在報紙上印刷的,照片上的顧楠煜失真了許多,看起來仍是俊朗不凡,也仍是那么疏離冷漠。
“咦,不會是按輩分排的吧,小白姐你回去問問你家里人,沒準你倆是親戚呢,以后就可以抱到顧總的大腿了?!焙G缑雷套痰叵胫?,仿佛已經(jīng)看到虞小白走向人生巔峰的模樣。
虞小白把咖啡放下來,語氣一本正經(jīng)地嚴肅認真:“嗯,沒錯,其實我們就是親戚,訂婚的女主角是我妹妹,顧總馬上就要成為我妹夫了?!?br/>
“切。”海晴看著虞小白的神色自然是不信的,“知道了知道了,等你升職加薪的時候偶爾記得請我吃飯好伐?!?br/>
虞小白盯住海晴的眼睛,強調(diào)著:“真的。”
“嗯嗯,我知道了,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焙G缱焐戏笱苤菪“?,繼續(xù)看她的報紙。
然而等回到了公司,就由不得海晴不信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忘了說==還要謝謝21571026和一個蘿伯一個坑的地雷包養(yǎng)==太混亂搞忘了
還有昨天給我投雷的紛紛、陽兒陽、天青色等煙雨、21219222童鞋,一并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