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林月茹心里像是敲了一聲鐘一樣。
讓她心里原本還有些晦暗不明的地方瞬間就亮起來了。
也許。
王爺這么久沒有找到韓晏清并不是他找不到。
而是他早就知道韓晏清在什么地方了。
他不想找,或者說是他不能找。
甚至有可能,王爺早就和韓晏清以新的身份相認(rèn)過了。
這算什么?
林月茹心里逐漸苦澀起來。
全世界都瞞著她自己?
怕她找到他?怕她得知真相?
還是說……怕她纏著現(xiàn)在的他?
她越發(fā)覺得自己像是傻子一樣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林月茹心里愈發(fā)苦澀,臉上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這副模樣把如寒嚇了一跳。
“月茹姑娘,你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事情了?”
“我沒事。”
臉龐滑過冰涼的觸感,林月茹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落淚了。
是為自以為的那些和他從前的過往?
或者是在替從前的自己覺得不值。
可她覺得不值又能如何。
他既然已經(jīng)在逃避、在疏遠(yuǎn),她尊重他的選擇,不去打擾就是最好的告別。
如寒怎么看怎么覺得林月茹不像是沒事人。
“月茹姑娘,你到底怎么了?你這幅模樣可不像是沒事人,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林月茹一再搖頭。
“如寒,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月茹姑娘有什么事你就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
林月茹看著他,“之前我抓到的那個太子的手下。”
“如果不是他供出來那些情報,王府很可能抓不到太子的大部隊,對不對?”
如寒愣愣地跟著點頭,“對?!?br/>
“我之前答應(yīng)過他。只要他愿意幫我們,我就放他一條生路,給他錢讓他離開?!?br/>
如寒立即反應(yīng)過來了。
“月茹姑娘你放心,這筆錢該由我們王府出!我這就找人去辦!”
他揚(yáng)聲朝外面喊了個人。
門口侍奉的人立馬推門進(jìn)來。
如寒一串命令吩咐下去,那人立馬出去了。
林月茹卻不想再留在這兒了。
“等你們把他的新身份和盤纏準(zhǔn)備好之后,送到這個地方就好了。”
她把金凌正現(xiàn)在呆的地址告訴了如寒。
自己卻沒再留下來等,徑直離開了王府。
離開王府后。
林月茹孤身一人走在丹陽大街上,竟覺得天大地大沒有自己一個容身之處。
她不能再呆在丹陽。
也不想再回江都。
她不想再見到與韓晏清有關(guān)的任何人、任何事。
韓家人已經(jīng)能自食其力過上很好的生活了,面包產(chǎn)業(yè)也已經(jīng)大概穩(wěn)固下來了。
不對。
她自嘲般的笑笑。
韓晏清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做回大將軍了。
他還會差這點錢么?
或許,是她錯了。
她孤身一人來到這個世界,本來就不該幻想擁有太多。
在渾渾噩噩一片渾濁的思緒中,林月茹牽著馬漫步在丹陽街頭。
悄無聲息的,她出了城。
……
“將軍!我們又找回來一批兄弟!真是太好了!”
“將軍,我就說了,我們兄弟都只聽您一個人的!你看,一聽說您回來了,他們都立馬來投奔了!”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召集我們驍騎軍所有兄弟指日可待!”
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被簇?fù)碓谥虚g的韓晏清也跟著笑了笑。
“多虧了兄弟們?!?br/>
“今日回去早些休息,我們明日還要去摸一摸那幫人的底!”
周圍的人齊聲應(yīng)道。
“是!”
韓晏清本是驍騎軍的副將。
從前在軍中威望極高,驍騎軍的弟兄們無一不服。
他從前也極受太子重視。
甚至曾跟著進(jìn)宮面圣。
只不過后來不止出了些什么意外,他竟被太子親口說成叛徒,并下落不明。
如今他能重新回到他們面前,并且還愿意把他們散落四方的驍騎軍重新召集回來,大家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次日。
又一次秘密清理活動。
韓晏清帶著人大獲全勝。
他抑制不住激動的心,終于能從大門堂堂正正地進(jìn)王府了。
如果林月茹還在就會發(fā)現(xiàn),跟在他左右的,正是宋淮禮和濟(jì)世堂的掌柜。
王府。
王爺書房內(nèi)。
王爺大喜,欣慰地拍著韓晏清的肩膀。
“晏清!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就像是一把尖刀利刃,直接替我搗碎了太子的心臟!”
韓晏清笑笑,將手里的東西呈上去。
“王爺,太子意圖謀害皇上的證據(jù)和說明,我已經(jīng)擬好了?!?br/>
王爺看著沉甸甸的東西,拿起來細(xì)細(xì)看了一眼。
里面一大半都是韓晏清的口述和詳細(xì)說明。
“你確定要走這一步?”
王爺拿著東西問他,“這些東西一旦給到我,我是有信心讓太子蛻一層皮,但你也會隨之陷入更危險的境地,你和太子之間就沒有退路可走了。”
韓晏清嘴角彎了彎。
“王爺,太子針對我就是為了這些東西。我交或者不交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可走了。”
王爺揚(yáng)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樣的!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人!”
韓晏清又將身后的兩人讓出來介紹。
他們之前一直是秘密活動,就連韓晏清都沒來王府和王爺見過面,更別提其他人了。
“王爺,這位是京城宋侍郎之子宋淮禮,是我曾經(jīng)在京城時的至交?!?br/>
宋淮禮拱了拱手,對王爺笑道:“王爺,別來無恙?!?br/>
王爺看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小子!我記著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不干正事!什么時候和晏清混到一起去了,還跑到丹陽來了?”
宋淮禮笑著擺擺手,“此事說來話長,改日我專門給王爺講講!”
王爺白他一眼,“省省吧,我聽說你父親正找你呢,你還是想想怎么跟他說吧!”
房間內(nèi)幾人都笑了笑。
韓晏清把另一邊的人也讓出來。
“王爺,這位是當(dāng)年同我一起參軍的好友。他就是濟(jì)世堂掌柜的,也是他一直暗中與被打散的驍騎軍將士聯(lián)系,我們才能這么快地將人召回?!?br/>
王爺拱手,正色道:“濟(jì)世堂的名聲早有耳聞,未曾想還是驍騎軍的弟兄,深明大義!”
那人連忙回敬,“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王爺看著他們滿心欣慰。
“有你們在,扳倒太子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