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吩咐了,娘娘身子剛好,這出來多時怕是會惹了風寒,所以皇上交代奴才來讓娘娘早些時候回去!”
平安折而復返,恭敬地在柳若昕身前微微垂首。
“嗯,謝公公傳話!”
柳若昕此時本就打算要回去的,只是剛到門口,就遇到了平安。
見平安畢恭畢敬,柳若昕有些疑惑,什么時候,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會關心人了?
不過這些她自然不會說出,只好淺笑,帶著晚秋離去之時,想到什么,回頭看了眼那懸掛的牌匾上晴雨宮三個字,目光淡漠,陳娉婷,今日,算你逃過一劫,放心,前世的那些帳……我會一一向你討回來!
綠蔭殿
因為柳若昕剛從外面回來,擔心她受寒,進了寢殿,晚秋便立刻吩咐了下去,不一會兒,便有人端來了一碗暖湯。
“娘娘,暖暖身子吧!”
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湯,柳若昕心中有些抵觸,其實自從用了楚廉欽開過的藥,她的身體好多了,況且,她本就是農(nóng)家女,整日下田落地,哪有那么嬌貴?
“這不過是七月的日頭,還怕本宮傷風?”
“娘娘,話雖如此,但這也是皇上吩咐的!”
晚秋將那碗湯擱在桌上,語氣平淡。
這些日子晚秋是看在眼里的,自從封妃之后,眼前曾經(jīng)她以為只是一般農(nóng)家女的女子已經(jīng)漸漸入了皇上的心,這短短數(shù)日,已經(jīng)讓她刮目相看,所以這態(tài)度也是變得越發(fā)好了起來。
柳若昕正要答應,殿外便傳來一聲高呼:“皇上駕到!”
很快,她和晚秋剛到寢房門口迎接,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緩緩而來。
“臣妾參見皇上!”
“奴婢參見皇上!”
納蘭止輕嗯了一聲,扶起柳若昕,攬著她的腰便到了內(nèi)屋,晚秋見狀,抿嘴輕笑,便去了殿外候著。
“愛妃多禮了,不是說讓你休息,怎么還在走動?”
納蘭止不知他這是怎么了,回到寢殿之后,這心里一直念著眼前女子,一閉上眼,她的娉婷身姿便在眼前晃來晃去,這擾得他心神不寧,所以耐不住心中思緒,便尋了過來。
多謝皇上關心,臣妾的身子臣妾心中很清楚,所以……”
“怎么?愛妃,朕的話,也聽不得了?朕讓你休息,你就得休息!”
納蘭止的目光緊鎖著柳若昕精巧的瓜子臉,毋庸置疑的語氣讓柳若昕無法反駁。
她其實不明白,這納蘭止的心性怎么會那么奇怪,分明是一名冷漠無情的帝王,卻總是給人一種多情公子的錯覺。
如此溫情讓她這個剛從地獄回來的人無法承受。
下意識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一笑,但是那笑容落在納蘭止的心間,卻是煩悶不已。
“皇上,時辰不早了,今日處理了春花那婢女,想必也是累了,還請皇上早些休息!”
不知怎么的,今日,柳若昕無法壓制心中的恨意,無論是對陳娉婷還是納蘭止,她都一樣。
所以為了讓她再繼續(xù)下去,只好下逐客令。
這敢在寢殿中趕走皇帝的人,從古至今恐怕就屬她一人了吧?
果不其然,納蘭止臉色一變,帶著怒意看向柳若昕。
“柳妃,朕來這里不過是來看看你罷了,可為何你不知好歹卻想要趕走朕?!?br/>
微微瞇眼,納蘭止雖然憤怒,但是也十分意外柳若昕這女子,當真是和別人不一樣。
“皇上……”
生怕惹惱了眼前的人影響自己的計劃,柳若昕抿了抿紅唇,目露擔憂地啟唇:“皇上,臣妾身子不適,恐怕無法伺候皇上,所以這才有了不敬之言,還請皇上饒恕?!?br/>
柳若昕刻意放軟的聲音讓納蘭止聽了心中十分舒服,這才像是一個正常女人該說的話,莞爾一笑,他輕挑起女子下顎說道:“無礙,朕只是想看看你罷了,不需要你伺候!”
“皇上……”
柳若昕有些震驚,卻沒想納蘭止摟著她的要順勢將她壓在床塌之上,就在她以為男人有所動作的時候,連忙閉上了眼。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納蘭止卻只是替她蓋上被子,將她擁入懷中漸漸沉睡。
冷漠
而柳若昕卻是一夜無眠,嗅著男人身上熟悉的龍延香,她本應能安睡,但今夜,卻是好無睡意,直到五更天,男人有蘇醒的跡象,柳若昕這才連忙閉上眼。
狹長的鳳眸緩緩睜開,納蘭止靜靜打量著眼前沉睡的女子,心中心情大好,大掌正要撫上女子的玉顏,卻怕驚醒女子,連忙收了回來,借著微弱的燈光起身,很快便離開了綠蔭殿。
直到納蘭止完全離開,身旁的溫度漸漸冰冷起來,柳若昕這才敢睜開雙眼。
納蘭止……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
第一次,柳若昕有了這樣的疑惑。
看了眼天色,縱然柳若昕現(xiàn)在有了睡意,但也知道不能再睡,起床收拾之后,看到外房晚秋還在打盹,見她身上沒蓋被子,上前替她蓋上,卻不曾想倒是打擾了晚秋。
晚秋看到柳若昕,一陣惶恐,從榻上起來連忙跪在柳若昕身前:“娘娘,抱歉,奴婢睡著了!”
“不過是五更天,還早著,我只是睡不著,所以便起來了!”
柳若昕一向不怎么在乎宮中俗禮。
將晚秋扶起來,淡淡地說道:“你快梳洗一下,隨本宮去慈寧宮向太后問安?!?br/>
宮中規(guī)矩,凡是五品以上的妃嬪,都得去慈寧宮問安,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去過,也沒人提醒,她也樂得自在。
畢竟,去自己仇人那里問候,她的心情怕是一天也不會好。
不過……
前些日子她養(yǎng)傷的時候,太后竟命人來探望,這讓她有些奇怪,不過身體現(xiàn)在好的差不多,所以她便想去看看,這位太后想要玩什么花樣。
晚秋沒有多問原因,只認為柳若昕開了竅,準備了一下,便隨在柳若昕身后去了慈寧宮。
“太后,這是臣妾父親去塞外捎回的一些特產(chǎn),您嘗一嘗!”
慈寧宮,一派安和,太后身著一襲金色拖地錦袍,里襯云錦所致的抹胸,上面的朵朵牡丹乃是一筆一筆的線條勾勒而成,三千青絲高高束起,發(fā)髻上插著流云碧玉簪,面上未施粉黛,一舉一動中卻是優(yōu)雅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