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內(nèi)。
“被告鐘晚,因故意殺人罪,情節(jié)惡劣,判處死刑……”
鐘晚默然的聽著宣判,她知道自己的罪沒有這么重,一定是陸歸遠(yuǎn)為了給晴晴一個交代,做了手腳!
陸歸遠(yuǎn),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
秋風(fēng)颯颯。
監(jiān)獄的大門“砰”地一聲打開。
從里面走出一個瘦弱的女人,她滿面憔悴,兩眼無神,直到監(jiān)獄的門重新在她身后關(guān)上,她才像被驚醒一般向前走了幾步。
外面的陽光刺痛她的雙眼,但她仍然告誡自己,別回頭!
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個陰暗潮濕的角落里,茍且偷生。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在她面前停下,從上面走下來一個英俊儒雅的男人:“晚晚,抱歉,我來晚了?!?br/>
鐘晚搖了搖頭。
坐上車,男人問鐘晚想去哪。
鐘晚想了想,說:“我想先見見我的母親。”
很快,車在一處療養(yǎng)院門口停下。
鐘晚怔忪了一會,對車上的人說:“修澤,謝謝你?!?br/>
她要謝這個人的事太多,不僅是接她出獄,還有這三年來對自己和母親的照顧。
如果沒有他,自己也不會由死刑改判死緩,之后又一再減刑,現(xiàn)在僅關(guān)了三年就能重見天日。
秦修澤笑了笑,卻放低了聲音說:“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一句‘謝謝’?!?br/>
鐘晚沉默了。
秦修澤對她的心思她是知道的。
兩個人青梅竹馬,從小就有婚約,但是鐘晚偏偏只看得到陸歸遠(yuǎn)……
當(dāng)初父母不同意她和陸歸遠(yuǎn)在一起,就逼她嫁給秦修澤。
在兩個人的婚禮上,陸歸遠(yuǎn)突然出現(xiàn)搶婚,帶走了鐘晚,也讓秦修澤一夜之間成為整個a市的笑柄。
想到那個人,鐘晚趕緊掐斷自己的思緒。
秦修澤覺察到她的沉默,便不再逼問,兩個人一起進(jìn)了療養(yǎng)院。
來到母親的病房,鐘晚只看了一眼,就差點忍不住自己的眼淚。
她的母親林芳容正一個人坐在床上念念有詞,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來了。
直到鐘晚忍不住撲到母親面前,顫抖著喊了一聲:“媽……”
林芳容這才抬起頭望了鐘晚一眼。
她的眼神慢慢聚焦到鐘晚的臉上,有些遲鈍地問道:“你……你是……誰?”
鐘晚的眼淚再也忍不?。骸皨?,是我,我是晚晚??!”
林芳容愣愣地重復(fù)了一聲:“……晚晚?”
鐘晚趕緊答應(yīng):“是我!”
但林芳容猛地一把將她推開,突然叫喊起來:“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晚晚!我的晚晚是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害死她爸爸的!你……你是殺人兇手,是害慘我們一家人的罪魁禍?zhǔn)?!?br/>
鐘晚泣不成聲,想過去抱一抱母親,但是林芳容開始焦躁地推搡著她:“滾,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滾!滾出去!”
很快,就有醫(yī)護(hù)人員上來制住了林芳容,他們給她注射了一陣藥劑,她才漸漸安定下來,但她嘴里還是不停重復(fù)著:“你是殺人兇手,殺人兇手……”
鐘晚看著母親神志不清的樣子幾乎痛不欲生!
三年前,她剛進(jìn)監(jiān)獄不久,父親的病情就急劇惡化,很快便撒手人寰。
母親受不了丈夫去世女兒坐牢的雙重打擊,精神漸漸開始錯亂。
曾經(jīng)顯赫一時的鐘家,就這樣家破人亡。
而這一切,都是拜那個人所賜!
這幾年,他吞并了鐘家的勢力,漸漸越做越大,成為獨霸一方的財閥,但他的商業(yè)王國,都是建立在鐘家人的骨血之上!
鐘晚好恨,她好恨!
鐘晚站在母親病床前,凝視著母親的睡顏,抬手擦干了自己的眼淚。
她望向秦修澤,說:“之前你開的條件,我答應(yīng)?!?br/>
秦修澤的目光明顯亮了一下,鐘晚繼續(xù)說:“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br/>
她握緊了拳頭,雙眼被仇恨占滿:“毀掉陸氏,毀掉陸歸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