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開車的同事剛把車子停下,而副駕駛座位上坐著的同事,慌亂中還沒摸到后面的鋼管,這怪物已經(jīng)脫困了,而我此刻正跟怪物待在后面車廂里貼身肉搏。
“快來幫忙,我快頂不住了?!蔽覜_著他們喊道。
關(guān)鍵時刻,我只能雙手攥著鋼管,把它橫在怪物的嘴巴里,死死的把它頂在車廂上,讓它不能隨意張口咬我,它的利爪在我的身上亂抓,我已經(jīng)不管不顧了,命才是最關(guān)鍵的,身上受點傷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這怪物沒有完全尸變之前,就要我們?nèi)齻€合力才能應(yīng)付,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徹底完成尸變,哪里是我一個人能夠抵抗的?
它鮮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開始用力咬著口中的鋼管,鋼管在它恐怖的咬合力之下,發(fā)出讓人牙酸的恐怖聲音,慢慢的開始彎曲。
“快來幫忙?。 蔽抑冷摴荞R上就要被咬斷了,接下來就危險了。
啪的一聲脆響,鋼管折斷了,兩個同事停下了動作,對視一眼,拉開車門,跑下了車子——他們倆頭也不回的跑了。
我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一股極度失落的情緒涌上了心頭:這就是現(xiàn)實,危險面前,人往往會選擇自保,沒有人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冒風(fēng)險。
這一刻,我不由想到:如果胖子還活著,他肯定不會這樣扔下我不管的。
可是諷刺的是,眼前這個恐怖的怪物正是我死去的好哥們胖子變成的,正是它在想要了我的命。
我的身上已經(jīng)被它抓出了無數(shù)的傷口,上半身已經(jīng)鮮血淋漓,鋼管也已經(jīng)被它咬斷,我只能拼命用頭頂著它的下巴,雙手架住它的胳膊,避免它直接一口咬下來。
可是人的力量比得過怪物嗎?答案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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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對方力量一點點的壓下,我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身體越來越疼,我漸漸失去了力氣,開始一點點松動,那怪物慢慢的把我壓得退后,細(xì)長的舌頭都已經(jīng)伸出來舔到我的脖子上了。
真的要死了嗎?沒有死在那個索魂手掌印之下,結(jié)果死在了好兄弟尸變的怪物口下,這還真是諷刺啊!我在心中自嘲的想到。
我的身體被壓得越來越靠下,馬上就要到他的手臂處了,我知道,只要它的手臂可以按住我,就會立刻一口咬死我。
因為低著頭抵著對方的下巴,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鮮血順著自己的脖子流下,順著脖子里的項鏈慢慢往下流淌,一直流到那個吊墜上。
此刻,我的腦海里竟然冒出了另外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個項鏈曾經(jīng)被浸泡在小妍的鮮血中,說不定還在其余幾個死人的鮮血里浸泡過,沒想到到了最后,還要被自己的鮮血浸泡。這還真的是一個諷刺而奇怪的輪回??!
對方的嘴巴已經(jīng)張開,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它的利齒在脖子后面皮膚上劃過——它在把我的脖子往它的嘴巴里塞。
也許下一刻,咔嚓一下,我的人生故事從此全劇終。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我好像看到脖子里的吊墜忽然閃過一道幽光,也許是幻覺,也許是映射路過車輛閃過的光而已。
可我的左眼卻在這一閃而過的幽光之后,再次變得炙熱,也變得無比疼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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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痛苦的大叫起來,連自己身處死亡的威脅之下都全然忘了,因為這種疼痛簡直深入靈魂深處,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在痛苦的煎熬之下,我徹底昏了過去,等到再次醒來,一群人正圍在運尸車的周圍,使勁兒的拍著車玻璃——我在火葬場的同事們趕到了。
我茫然地起身,打開車門讓他們上車,轉(zhuǎn)頭看向車廂,卻發(fā)現(xiàn)胖子的尸體又恢復(fù)了原本的樣子,少了半個腦袋,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又哪里有鱗片和蛇腦袋存在?
而我的身上,那些被怪物抓出的傷口和鮮血也都全部消失不見,皮膚潔白光滑如初,連個疤痕都沒有。
不過我知道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并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因為車子里的一片狼藉可以證明,那被咬斷的鋼管,和車廂里滴落的鮮血,都證明這里曾經(jīng)有過一場殊死的搏斗。
可是,這場恐怖的搏斗是如何結(jié)束的?是什么力量制服了胖子尸變成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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