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只是天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沈塵手掌一松,那把如今已經(jīng)可以稱之為鋸的尼泊爾軍刀掉落在地上,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
他的腳下滿是殘軀斷體,鮮血已經(jīng)將地面染紅,血流成河,血腥味撲鼻。
沈塵站在如山高的尸堆上,宛如眾神之王,俯瞰世界。
他的身上滿是鮮血,說不出是他的還是敵人的,亦或是兩者皆有。
王艷兵三人站在下面,微微抬頭,看著周身浴血的沈塵,眼中閃動著驚容。
這一戰(zhàn),他們?nèi)細⒓t了眼,而沈塵更是首當其沖,他就好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幾乎每一秒都會收割一條或幾條人命。
葉寸心毫不隱藏自己擔憂的情緒,站在何晨光三人的面前,看著頭上的那個男人。
圣猴特戰(zhàn)隊的幾個隊員面帶悲色,他們抬著尸體已經(jīng)涼透的猴子隊長從掩體之后站了出來。
他們在來到這里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打算,可是到最后只有猴子隊長一個人死去,相處多年的他們自然難以接受這個現(xiàn)實。
所有人就那么怔怔的站在,心里各有各的心事。
轟隆隆……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不知何時竟然烏云密布,雷聲大作。
沈塵緩緩的抬起了頭,看向自己的頭頂。
咔嚓!
一道閃電劈下,天空仿佛都裂開了一道口子。
嘩啦啦……
長年干旱的f洲竟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水混合著血水,
大雨傾盆,仿佛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想要用雨水來沖刷世間的一切罪惡,可是罪惡又怎么可能用雨水就能夠沖刷干凈呢?
看著沈塵孤獨的身影,何晨光幾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么來。
?!!?br/>
沈塵貼身放置的通話機響了起來。
已經(jīng)破爛的不成樣子的通話機竟然還能用,實在讓沈塵感嘆天朝上國生產(chǎn)的東西就是抗用。
沈塵接通通話機,范天雷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塵,你那里的情況怎么樣了?”范天雷有些疲憊還有些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塵知道,在范天雷批準沈塵可以出手的那一刻起,范天雷也一直沒有睡覺,香煙也必定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
“處理完了?!鄙驂m淡淡的說道,語氣無喜無悲。
“處理完了是什么情況?有多少反叛軍對你們出手?你們傷亡如何?”范天雷明顯有些不滿意沈塵的回答,繼續(xù)追問道。
“猴子死在對方的槍火下,至于對方有多少人……”沈塵說著,打量了一下仿若人間煉獄的四周,這才輕聲說道:“應該有一千多人吧。”
“一千多個人!”范天雷的聲音高昂了起來。
“竟然有這么多的人圍攻你們,那座城市的反叛軍也一共才不到三千人吧,你們干掉多少?”范天雷追問道。
“具體數(shù)量不知道,總之所有人都
被留下來了?!鄙驂m語氣平淡的說道。
電話那頭失去了聲音。
坐在地球另一邊的狼牙特戰(zhàn)旅訓練基地辦公室的范天雷只感覺心臟猛的一抽。
所有人都被留下來了!他不會天真的認為沈塵口中的留下來是把那些人安然無恙的控制在那里,這個留下來了一定是把那些人全都給殺了。
感嘆于事態(tài)有點太大了之余范天雷還吃驚于沈塵幾人的實力。
這次他派出去的靈猴特戰(zhàn)隊算上隊長只有8人,在加上后去的何晨光四人加上沈塵也不過只有十三人,是三個人竟然只付出了一人死亡的代價殺掉了對方一千多個人?
就是殺神轉(zhuǎn)世也不過如此了吧。
“你確定你殺的人全都是反叛軍?”范天雷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緒,輕聲問道,。
這件事給他造成的沖擊太大了,即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一時間都有些接受不了。
“沒錯,應該這座城市的所有反叛軍全都在這里了,就算有剩余,也只是小魚小蝦?!鄙驂m淡淡的說道。
“行了,你們趕緊回來吧,所幸你們殺得都是反叛軍,不然的話這件事可就大了。”范天雷鄭重的說道。
沈塵幾人的主要任務是營救同胞,不允許與那個地方的守備軍和反叛軍戰(zhàn)斗,但是若是那些人率先對沈塵等人進攻,沈塵幾人有權(quán)對這些人進行反擊,只不過范天雷沒想到沈塵幾人竟然做出如此壯舉。
掛斷了通話機,沈塵扭頭看向自己的幾個兄弟,他一步一步踩著尸山血海走到了那幾個人的面前。
大雨還在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碰觸到身體讓人情不自禁的顫抖。
若是以往見到這么大的雨,這座城市的人民早就取出家中所有能夠裝水的容器來接受這上天給予的恩賜,可是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讓這座城市毀于一旦,保留下來的家庭已經(jīng)十不存一。
葉寸心的一雙美目上不停的滴落著雨水,雨水順著她纖長的睫毛滴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毫不猶豫的撲進了沈塵的胸膛。
沈塵一怔,想要伸出雙手去抱住葉寸心,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衣服沾滿了鮮血,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可是葉寸心并不這么想,她的嬌軀緊緊的貼在沈塵的身上,沈塵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葉寸心的身體不停的顫抖,其中可能有畏懼,有激動,或者是其他。
沈塵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么,卻被兩片柔軟覆蓋。
葉寸心竟然主動的親吻了沈塵。
她抱住沈塵的虎腰,纖細的手臂很用力,仿佛一松手沈塵就會飛走一般。
她的睫毛不停的顫抖,雖然她從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但是她還是很勇敢的邁出了那一步。
沈塵終于不再顧慮什么,雙臂一張,直接把葉寸心給攬入自己的懷中,他重新奪回了主動權(quán),大嘴在葉寸心的紅潤小嘴之中不斷索取著什么。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親吻著,不顧身邊幾人的眼神,也不顧身邊的尸山血海,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沈塵初時也覺得有些不妥,但是仔細一想,又沒有什么不妥。
或許這樣,才是男人的浪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