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當下情況繁瑣,徐安不敢久留。
順從幾名老鹿的指引,趕緊擺脫此處。
不過穿行千米之際,卻有一道磅礴的氣勢從身后漫卷而來,直襲擊徐安的后背之處。
徐安趕緊回頭,抬手去擋,不過剛一出手,那氣息再一次消失不見。
徐安不敢大意,死死地注視著身后的一舉一動。
果然,同樣還是剛才那股氣息緩緩飄蕩而來,等到徐安身前位置時,竟然是一道魁梧的身影,立于徐安身前不遠處。
看模樣,也不過是四十出頭而已。
眼帶笑意,看向徐安的眼神當中有諸多玩味之色。
不知對方究竟是何意思,徐安也不敢大意,體內(nèi)文氣大道已經(jīng)逐步氤氳。
在妖族的地盤之內(nèi),徐安唯一的短處就是不能溝通此處的文氣大道,為己所用。
一旦體內(nèi)文氣消耗殆盡,無法快速中轉(zhuǎn),屬于先天不足狀態(tài)。
這正是他不敢在此處久留,與妖為敵的根本原因所在。
“小兄弟,莫要緊張,在下虎力成,是山間的一支老虎!
中年男子沉聲說道,語氣平緩,并無波瀾。
“你是要替剛才兩只老虎出頭的嗎?我并未招惹他們,也無意與之為敵,只想盡快離開,并無其他意思!
徐安輕聲說道,卻未有絲毫放松。
“我自然知道小兄弟的心思,只是剛才無意間聽到小兄弟說人族震蕩云吞噬大坤神,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虎力成笑瞇瞇的問詢說。
一邊說,一邊還往徐安這邊緩緩的靠近了幾步。
徐安與他保持著將近十米的距離,繼而回答說道。
“正是如此!”
徐安心中也有疑慮,若此人一早就得到消息,那兩只老虎為何貿(mào)然行動?
再者說這事與他并不相關(guān),四只老鹿都沒有聽說過大坤神的存在,這只老虎又是從何而得知。
虎力成此刻所說的話是真是假,還有待辨別。
“此事果然為真,不知小兄弟是否知道功法究竟從何而得到!
虎力成眼角有貪婪的意味。
徐安善于洞悉人心,再加上妖獸本就不擅長掩蓋自身想法,一眼就被徐安看透。
顯然虎力成所想要的不是徐安,與徐安也并無仇怨,想得到的只不過是徐安之前嘴中所說的妖升大法。
看來也是想要修煉此法,提升境界,得以突破,所圖之心可誅。
“此功法原本是大坤所修習(xí)。不過如今的大坤神已被震蕩云吞噬,恐怕此等功法也跟隨著煙消云散,無人可知了!
徐安想了想回答說道。
此言一出,對面虎力成的面色比之前要難看一些,對徐安的回答倒是頗感失望了。
但徐安是肺腑之言,不過看虎力成這般表情,徐安腦袋瓜子微微一轉(zhuǎn),突然之間倒是有一個計謀出來。
自己無法擺脫震蕩云,或許可以利用一番眼前之人。
畢竟兩者都不是好東西,倘若能夠挑起二者之間的紛爭,給他們來上一個狗咬狗,豈不妙哉?
想到這里,徐安突然間一拍腦袋,繼而說道。
“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個震蕩云也不是個善茬,畢竟他吞噬了一只大鯤神,極有可能他也懂得吞噬之法,即使不是妖族修煉,但是肯定也相差不多,而且極有可能突破到亞圣級別,很難說這功法不強!”
徐安揉了揉腦袋,顯得有些愁苦的說道。
果然,原本虎力成的雙眼都已經(jīng)黯淡了下去,聽了徐安的話頓時來了勁頭。
不過再次看向徐安時,打量徐安的眼光可比之前要更加的嚴肅。
繼而緩步向著徐安這邊逼來,與之前有些不同。
徐安一看倒是犯傻了,有些琢磨不透。
就在虎力成逐步靠近徐安時,突然大嘴一張,腥風(fēng)迎面而來。
比徐安之前所感受到的兩股腥風(fēng)還要更加強勢,之前只是有些頭昏目眩,此刻徐安感覺一瞬間周身文氣都被禁錮住。
顯然面前這一只猛虎的力量要絕對強于徐安。
緊接著胸口處受到重重的一擊,徐安身形不穩(wěn),直接倒飛出好幾米,撞擊在身后的一棵老樹上,歪歪倒倒,才延緩住了后退的趨勢。
“老雜碎,你要干什么?”
徐安胸口涌出一口甜味,著實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此刻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猛虎,實在是忍不住罵罵咧咧喊道。
虎力成一言不合直接動手,著實出乎徐安意料,再加上對方氣勢十足,攻擊強盛,只是一擊,徐安便吃了個大虧。
“干什么?你剛才不是給我提了個醒,既然震蕩云有這樣的手段,那肯定是要將震蕩云給弄來,至于如何弄過來,那就要拜托小兄弟了!
虎力成冷笑說道。
徐安氣的頭都大了,原本還想要算計他們二人,沒想到虎力成反而是要算計徐安,要將徐安作為誘惑震蕩云的餌料。
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
雖心中有氣,可此刻再也不敢多說什么,對方氣勢強盛于他,想要強來顯然不成,只能智取。
徐安歪倒,靠著樹邊,卻是一言不發(fā)。
“別給我裝死了,趕緊起來,就不相信震蕩云會放過你,待我拉你去邊境,他敢來,就要讓他嘗嘗我的厲害!
虎力成笑了笑道,似乎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徐安心中所想,此刻已是危急當中,夾在虎力成和震蕩云一人一獸之間,想要全力脫身倒是有些難了。
虎力成提溜著徐安在林中穿梭,猛虎下山的氣勢的確不凡,速度飛快,何況林中虎力成屬強勢存在。
其它妖獸已察覺有所響動,但卻也不敢有所挑釁。
一路暢通無阻,不過半天功夫來到云吞山脈和吞云國的交界處。
“就把你擱在這里,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會不會對你出手。”
兩人來到一片開闊地帶,徐安四下望去,這里不像樹林之中那般茂密,也不像之前所見識到的那般險峻。
四周沒有什么阻擋,讓徐安感覺到相當陌生。
“這是什么地方?可不像吞云國!
徐安問道。
“小子,倒是有點眼力見,說的不錯,這里不屬于云吞山脈當中,也不屬于吞云國,只是一塊無主之處,只有這樣,我才料定震蕩云會來,不過要是不來,那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虎力成哈哈一笑,盤腿而坐。
徐安心中叫苦,若是震蕩云真的來了,他的小命也不見得保得住啊。
現(xiàn)在的他正處于兩難之際,想逃卻無法逃脫,體內(nèi)氣勢一旦擺脫妖族領(lǐng)域,稍稍恢復(fù)了一些。
但是一旦徐安想要吸納天地之間的文氣為己所用,一道壓制氣息緊接著便彌漫而來,正是虎力成的實力阻攔。
每每徐安有此心思,皆被對方壓制。
如此嘗試了數(shù)十次,徐安已經(jīng)沒有信心,便不再啟動。
與虎力成同樣,開始盤步閉目養(yǎng)神,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如此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時間。
不得不說,虎力成當真沉得住氣,沒有絲毫的著急。
徐安甚至懷疑二人長久在此處,是否真的可以將震蕩云吸引過來。
正如虎力成所說,這里不是震蕩云的地盤,徐安他們二人在此,至于震蕩云是否得到消息,那都是二話。
不過對徐安來說,對方越晚些來,反倒多有一絲變數(shù),多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如此這般,又過了一天,等到第三天傍晚,徐安頭一次看到虎力成的面色有所變化。
甚至不在原地打坐,反倒是直起身來,一臉緊張四處打量。
徐安見虎力成有如此舉動,同樣也緊張起來。突如其來的變數(shù),莫非是預(yù)示著震蕩云已經(jīng)來了。
可是徐安卻絲毫無感,莫非對方的境界已經(jīng)突破到亞圣?已經(jīng)不是徐安所能夠感應(yīng)到。
心中有此疑問時,虎力成卻在原地開始胡亂蹦噠。
徐安見對方如此處境,有些想要偷笑之意,看到對方吃癟,說不出來的舒服。不過看了一小會,徐安逐漸察覺事情似乎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此刻眼前越來越模糊,一方面是天色變得暗淡,另外一方面卻是此處竟然升起層層薄霧。
本就有些黯淡無光,再加上此處的薄霧一混,徐安眼前一片白茫茫,與黑漆漆混為一體。
才不過短短兩分鐘時間,眼前一切變的極其模糊,甚至就連原本在身旁的虎力成也氣息全無,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樣一來,徐安不得不緊張起來。
可以確定的是震蕩云還沒來,可是他沒來的話,虎力成卻是這般緊張兮兮的模樣,甚至已經(jīng)撇下他,不管他。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里有了更大的危險。
心中有了這樣想法,身邊的氣息同樣變得格外緊張。
下一瞬間,徐安突然感覺周身一涼,一股氣息在他的身旁,如同風(fēng)卷殘云一般席卷而過。
眼前一片白茫茫,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的確感覺到了一股無名的襲擊,讓他周身一涼。
徐安趕緊抬起手臂,那一股氣息席卷而過的地方,并沒有留下傷口,可是涼颼颼感覺卻是無比的真實,絕對不可能是憑空產(chǎn)生。
徐安心中生疑。
不知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難以應(yīng)對,迅速的趴伏在地上,隱住身形,躲過這一場無名的攻擊。
顯然不像徐安所想象的那般簡單,即使已經(jīng)隱住了身形,趴下了身子,涼颼颼的氣息從身旁席卷而過時,仍然給徐安予以極大的傷害。
更奇怪的是傷害不像是來源于肉體,反倒是來源于靈魂深處,從內(nèi)而外的讓他感受強大的壓制力,正在逐步的侵蝕他的道心。
徐安原本道心就不夠穩(wěn)健。
正是處于過渡時期的薄弱之點,從輪轉(zhuǎn)學(xué)說過渡到一葉學(xué)說,他的道心乃是處于搖擺之間,自然難以穩(wěn)固。
正在徐安疲于應(yīng)對之際,身旁不遠處卻傳出了一聲接著一聲的暴怒。